陌裳怎么觉得。 以前的宗主虽然说无耻,可那是显现于表面,一眼就能看穿的无耻。 而不是像现在。 端庄有仪,却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无耻进行得如此彻底。 “宗主慢走。” “来得急,时间有限,实在是没时间替你寻扶摇,裳姑娘应该不会在意的?” “当然。”才不是,她很在意好不好,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花初走了,陌裳唤了手下进来。 “将这块木头扔远一点。”看到它就糟心。 “是。” 陌裳在屋里正闹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咦——这木头,怎么是浅黄色?” “在阳光下一看,好似金黄色,怎么还掺杂一些灰色?” “而且有明显的类似年轮纹的平行纹理。” “纹理还比较清晰,而且质地细腻,” 听到这里的陌裳风一般的跑到了院子里,抱着那块木头上下打量,然后乐不可支的将其抱在怀里。 “是金丝楠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与黄金樟一样,都是难得的好木,是用来制作古筝的上好木材,不仅防腐,还防虫!” “你们都下去吧!” 陌裳对着院子里围上来的人呵斥了一声,他们便都退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此时。 陌裳已经看不到半点花初的踪迹了。 看来这个宗主,还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没良心。 抱着金丝楠木,陌裳进了后院,看来,她的古筝,又要多一上好藏品了。 花初花了两日的时间,赶到了祁州。 祁州之外。有一小型沙漠,这里地形特殊,能够形成大漠中的泥沙,已是奇观。 在其沙漠之旁,有一处绿洲。 昼夜温差过大,受两边温度影响,这里奇花异草极多。 花初寻了一圈,最后在一荆棘遍布的沟壑之处发现了楼兰,取回了楼兰,又取了煎药必用的绿洲之水。 她才赶了回去。 来回。 正好四日的时间。 再加上中途去挽云峰取药材,已经过去了五天,她堪堪只剩两天时间了。 陌裳将那准备好的药材交到花初手里的时候,还一脸泪盈盈的看着她。 花初皱着眉看着陌裳紧紧抓着她的手。 那眼神,都快要溺出水来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就像是老母亲看自家孩子欣慰的眼神。 “宗主啊,你终于长大了。” 花初想要抽出手来,没成功。 “步尘还总说你一根肠子通到底,没有懂事的那天,他错了,大错特错了。” 好家伙,没看出来步尘那家伙私下里竟然说了自己那么多的坏话。 陌裳那恳切的神情,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衷肠了。 这女人的手,怎么这么有劲? “呜呜呜呜——我家紫琅终于长大了,万毒宗交到你手里,总算是没白瞎啊,宗主啊,以后匡扶正义,救济天下的重任,就交到你手上了啊。” “裳姑娘,我们万毒宗,是魔教。”花初好意出言提醒。 “是是是,看我这记性,那宗主,以后祸害天下,为非作歹,逼良为娼,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花初头上出现一排黑线。 这陌裳,几年不见,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捉摸不定。 “裳姑娘,我赶时间,要走了。” “好,好,你走吧,澜若那个妖女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懂事的话,一定会十分欣慰的,要知道,你以前,可没少在她面前胡闹。” 花初这时手使劲一抽,终于挣脱了陌裳的束缚。 全是那一根木头惹的事。 陌裳这姑娘,三十出头,长了花初十多个年头,虽然是四大魔头之一的护法,心性却是这四人当中最单纯的那个。 花初不过是送了她一块金丝楠木,就将她感动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 当年的紫琅,究竟是有多胡闹,多让人不放心。 花初就是在陌裳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离去的。 明明是关怀不舍的目光,花初却是觉得如芒在背。 想到陌裳眼含热泪,一副老母亲的模样,花初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果然,裳姑娘肉麻起来,无人能与之争锋。 带着寻回来的药材,花初连夜赶到了京都。 将那些药栽种在端王府的玉竹园后,她又出了门。 现如今。 就差雪莲了。 雪莲的话,宫中应该有存货,不过其年份应该都挺早了,想必也都是晒干之后存放起来的,雪莲,及时服用的效果是最好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采现食。 她刚去寻过端王,秦香薇说此时凤顷不在王府之中,许是进了宫,有要事与皇帝商量。 而如今端王不在府中,她必须得去宫中,请他一同去雪山之巅取那雪莲。 花初凭着矫健的身手,很快便到了皇宫之内,宫墙之中,大内高手数不胜数。 奇怪的是,今晚这宫墙院内,竟然没有高手把守。 花初轻跃上墙,而后缓缓落地。 不过,在她落地的瞬间,有一道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初儿,你来了。” 花初后背一挺,有些僵直。 “你放心,这里没有其他人,哀家特意遣走了暗卫,这里,就只有哀家与你。” 花初未敢放松。 直起身,回过头。 是太后冷星笙。 她怎么知道自己会进宫? “初儿,哀家已经很久没有与你好好说过话了。” 寒风萧瑟。 冷星笙见状,将自己身上那绛紫色的大氅脱下,披在花初身上,再将其前面领口处的线系好。 动作自然,宛若一个长者对小辈般的关爱。 花初退后几步。 “初儿,你怎么了?”明明前几个月她们见面的时候,她还不是如此生疏的啊。 “太后在这等我是有何要事?” “初儿,你还在怪哀家吗?” 花初蹙眉,不明就以。 “我为何要怪太后?” “因为是哀家给花家和端王赐的婚,哀家没有照顾好你,就连你受了屈辱,被赶出府,也是事后才知道,哀家有愧于你。” “这也不关太后的事,太后无需内疚。” “初儿,哀家曾说过将你当女儿一般对待,现如今,这话,也是作数的。”冷星笙突然上前,握紧了花初的手。 花初皱眉。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