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凤顷听到秦香薇说的话,脸露不悦。 “嗯。” 在记起了一切之后,她便这样走了? 也不知道青凰国那位女人所给的情报是否准确,按理说,在“素素”回来之后,她应该有很大的概率会选择留下才对。 “你没与她说什么?” “臣妾没有,不过妹妹有一句话让我带给王爷。” “哦?” “她说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她以前喜欢素菜,是因为只接触过素菜。” 就好比她以前喜欢自己,是因为只接触过自己? “薇儿,府中之事,烦劳你多上心了。” “王爷放心,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师澈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去向。 京都之内,三厂应该乱作一团,这个时候,没有了师澈作为帮手的冷星笙,必定最为脆弱,于他而言,这是上位最好的时机。 “你不会为难素素的,对吗?” 秦香薇苦笑一声。 “我将妹妹当成自家人,不会对她起别样的心思。” “那就好。我若功成,定不会忘记你和宁国侯的功劳。” “多谢王爷。” 冬日,虽有阳光。 走在街道上的行人,却是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反而将身上的棉袄捂得更紧,寒风吹过,小贩叫卖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哆嗦。 京都之内,虽是寒冬,却是热闹不减。 自从与黑纱女子打过照面,又从端王府出来之后,花初就没有回青龙客栈。 她暗运轻功,用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才赶到了一书斋处。 这处书斋,距离京都有百里之远,能够这么短时间赶到这里,花初用了十层的功力,她等不起。 燕州,是大元王朝极为鼎盛的一个封地。 这里,出了不少名人雅士。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花初面前的这间书斋了。 花初定了定神,上前敲响了书斋的门。 “阁下是?” 花初戴着斗笠,里面的人辨不清她的容貌,待她,还算是有礼貌。 “外来人,来寻一好友。” “不知姑娘要寻谁?” “陌裳。” 里面的人闻言,门开了更大的一个幅度。 他正了正神色。 “姑娘找错了地方,我们这书斋,没有陌裳这一人物,来这里的,都是些闲人雅士,没有女子。” 花初微颔首,目光似穿过了面前的男子,直接看往书斋内院。 “小哥,我都未与你说陌裳是女子,你怎就知道她是女子?” “这——” “你莫要瞒我,我知晓你家主子生性淡薄,不愿见客,你只要与她说,明月谷里有位故人,有事想要探望于她,并且带来了上好的古筝,赠送与她。” 花初解下身后背着的重物,放在身前。 “姑娘,你,你莫要为难在下。” “你可知这古筝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扶摇。” 男子一愣,立马对花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初点头。 男子将她带到了书斋内的一处客房,给她上了壶茶,让她稍等一会儿。 安置好花初之后。 那男子快步走出了客房,想来,是去通知陌裳了。 陌裳,是挽云峰的主子,也是紫琅“四大侍女”之一。 这四大主子,脾性各有不同。 就比如说这陌裳,闲来无事,就在燕州开了个书斋,一边网罗天下消息,一边收罗奇珍异宝,但她最为喜爱的,便是古筝这一物。 若是没有接到特殊指令的话,陌裳神出鬼没,能找到她的人,只有身边最亲近之人。 发动万毒宗指令的话,会惊动神女宫的澜若与明轩殿的步尘,花初做此事只想小心,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故用了最直接的方法——上门寻人。 花初刚举起茶杯,那温润的茶水刚入口,鼻尖就传来了一阵清香。 她淡淡一笑,将茶杯放下。 不愧是嗜古筝如命,那陌裳,这么快就到了。 “扶摇在哪,快给本姑娘看看。” 陌裳前脚刚踏入客房之中,都没来得及打量花初,就一把掀开了那盖着古筝的黑布。 不过,在黑布被掀开之后,陌裳的脸青了。 她身后的小厮见状,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陌主子,小的实在不知道有人敢用这种事来诓骗你,是小的不察,才会让此贼人戏弄。” 陌裳挥了挥手,神色已是不耐。 “你敢戏弄本主?” 斗笠下的花初樱唇轻启:“裳姑娘,好久不见。” 说罢。 花初掀开斗笠,一张明媚倾城的脸便显露在外。 陌裳愣神瞬间,双手便放置与腰前,身子下屈,行礼道:“见过宗主。” 小厮见此,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陌裳转头道:“你先出去,将书斋门守好,若是再敢放人进来,便把你的脖子洗干净等着。” “小的明白。” 男子赶忙退出。 花初上前,扶起陌裳。 “裳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本宗主来寻你,是有一事相求。” 陌裳抬头,眸中疑惑浮现。 “你不是宗主?不对,你就是宗主。”可是为什么,宗主给她的感觉,与之前大相径庭。 “宗主有何事,尽管吩咐。” 花初道:“我想要一株人参,一株灵芝,两只海马,再配之龙涎香,掺之天麻,分成五份。” “这些药材,可都名贵至极,宗主向来只管下毒,怎么会用起药材来了?” “裳姑娘只管准备就是。” “是为了救治?” “当今摄政王凤顷,他三年前受了重伤,久治不愈,积成内伤,如今只有用大补之药,配之针灸,方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这些药材虽然稀有,可摄政王是什么人物,他府中,不可能没有这些药材。 “人参和灵芝,我要年份悠久,极其新鲜,还在泥土之中的。” 难怪,此等药物,又是这般季节,应只有挽云峰能够寻到了。 “宗主何时需要?” “五日后,我会来取。” “属下明白。” 花初起身,重新戴上斗笠。 “宗主要走?” “是,我还有两味药材,需要亲自去取。” “什么药材?就连我挽云峰都没有吗?” “雪莲与重楼。” 这——她挽云峰还真的没有。 “宗主。”陌裳叫住了即将要离去的花初,花初回首,陌裳指着花初当做扶摇古筝带进来的那块木头不死心的说:“您真的没有扶摇吗?” 花初点头,陌裳汗颜。 您老,怎么端庄面容之下,还是这么厚颜无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