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脸上还有东西没擦干净吗?” 男子好听的声音传来,花初才回过神来。 惊觉自己竟然如此失态,忙将目光移开。 给冷澈清理好伤口,又给他施针将体内的毒排出来。 幸亏这毒不是紫琅下的,不然自己也保不住这男子。 “好了。” 花初给冷澈找了一身还算是合身的衣裳,他此时腿脚不便,一脸无助的看着花初,花初无奈,想着医者医德,便摸索着为他换上了。 在花初看不到的地方,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笑意。 就这样,冷澈在旁边那破旧的柴房里,暂时住了下来。 这一住,花初才觉得自己初见男子时,他的狠厉都是装出来的。 这明晃晃的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会委屈,会诉苦,也会尽力帮花初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他绝口不提离开的事。 每次花初问起,他总是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说恨自己不能早点恢复,留在这里拖累了他们。 每每这时,花初总是会狠不下心来。 她的医术向来不差,为何冷澈在自己的精心调理下,腿上的伤竟然还不好? …… 这天,花初正在给冷澈换药。 他突然道:“姑娘,你这般善解人意,又妙手回春,定是有不少男子倾慕于你吧?” 花初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不觉得女子行医,要接触许多异性,寻常人家,都不愿意娶医女为妻,怕玷污了自家的名声吗?” “不会,冷某觉得姑娘这般佳人,世间难寻,若是有机会的话——” “好在,我已经许了人,成了家了。” 花初淡淡的一句话,却使得男子如同雷击一般,身子变得僵硬无比,就连面上的表情,也完全凝固。 “你——” “我已经成亲了,虽然没什么实质的名分,可我心满意足。” “怎么会?”他才见到她没多久,才认出她,她怎么就是别人的了? “是谁?”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花初将他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起身,不经意的道:“端王凤顷。” 凤顷!怎会是他? “凤顷他不是什么好人,他阴狠——” “他阴狠毒辣,姬妾成群,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是谣言罢了,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花初说起凤顷的时候,眼里闪着光。 那光,让冷澈嫉妒得发狂。 “若他真的在意你,怎会放你一人在这小渔村里过着这般艰难困苦的日子?” 若是自己得到她,定舍不得她在外面风吹日晒,一刻都不想要离开她。 “他在不在意我,不重要了。” “你若是不喜,我可以——” “我心悦于他。”平淡的声音里,有着花初压抑的情感。 花初接着道:“你如今已经落魄,端王凤顷的名号,你还是不要随口提起了,在我这里我可以当你是无意,可到了外面,你这般口无遮拦,会招来大祸。” 冷澈的眸子变得暗淡。 “我知道了。” “那我便走了。” “嗯。” “初初,不,姑娘,我也要走了。” 花初失神片刻,便道:“好。” 暮色降临,将男子的身影拉得极长。 深夜。 一男子矗立在篱笆墙前,双腿已然看不出半点伤来。 面前,跪着数十位身着官服的锦衣卫。 “九千岁,若是再不回朝的话,这大元王朝的天,可就真要变了。” 九千岁师澈,手眼通天,阴狠歹毒,残害忠良,手握宫中重权,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臣大宦官,东厂之首。 男子回头,不舍望向那静谧的小屋。 初初,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