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 夜晚的天气也是如此闷热。 从后院之中,传来了“嘭”的闷响。 花初从小睡眠浅,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起身,莲儿在隔壁的小屋里睡得正香,花初叫了好几遍,她也没有醒。 想着这丫头白日里陪着她忙东忙西的,如今有机会好好睡一觉,自己也不该再打扰她。 月明星稀,也用不上什么油灯。 花初推开了小院的门,提着裙摆,便往后院篱笆墙的地方走去。 外面悉悉索索的传来的一阵脚步的响动声。 幸好花初没有打灯,所以也没有吸引太多注意。 她靠着篱笆墙,心惊肉跳,不敢出声。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篱笆墙外。 一墙之隔,花初没有接触过江湖的险恶,却是从师傅那里听说了不少。 这种情况,她应当尽量避免。 “人是到这里来了吗?” “怎么没有动静了?” “这处小院,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大人,这院子里住着的,是京都那位的家眷,你也知道,若是得罪了那位主,我们这帮人会落到什么下场。” 外面安静了片刻。 之后男子沉声道:“也罢,那狗官受了如此重的伤,只怕就是逃走了,也活不了多久,他也是个聪明之人,应该不会躲在我们眼皮底下。” 再说这偏僻且有些破旧的小屋,就算那人真的留下来了,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舵主说得对,受了那样重的伤,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 外面还在说话。 花初蹲在篱笆墙内,手扶着篱笆,想要从地上寻到一些可以护身的利器石头啥的,等一会也不至于没有自保的能力。 湿漉漉的布料,血腥味。 还有? 温热的气息? 花初大惊。 她的身边,竟然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低下头,这一看,差点吓得她魂不附体。 那是一个男子,他身着一身夜行衣,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他又是脸朝下,重重的摔在这地上,背对着花初,所以一开始,花初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直到现在。 “唔唔唔——” 男子也是个警觉的性子,花初方才的碰触,也使得他立马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容貌清丽,出尘素净的女子。 外面的人还没走远。 见女子被他吓到,他双眸之中猛然的现出凶狠阴冷,手也立马捂住了花初那樱红色的唇瓣。 这个眼神,可怖至极。 使得花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待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之后,男子依旧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花初行医十多年了。 她一眼便看出眼前男子精神萎靡,在拼死挣扎,动作虽然粗暴,却是没了多少力气。 花初反手向上。 握住了男子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凶狠威胁的话男子脱口而出,看来,他极其不喜女子的碰触。 他的声音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低沉舒缓之中还带点空灵悠远的感觉。 声音是挺好听的。 不过这人,凶神恶煞了一些。 男子的眼神,已然有些迷离,捂住花初的那只手,也没了多少力气,无力下垂。 “不要乱动,你脉象已乱,身中数毒,已为死脉,若在挣扎,只怕我也救不了你了。” 死脉,即是将死之人呈现的脉象。 其特点是无胃、无神、无根。为病邪深重,元气衰竭,胃气已败的征象,又称“败脉”、“绝脉”、“死脉”、“怪脉”。 “你能救我?” 男子脸上全是泥土鲜血,花初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过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 他对花初,充满怀疑。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又不想死的话,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