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突然一把抓住了师澈的衣口。 动作之大,速度之快,吓了师澈一跳。 她的眼眸之中,似乎有星光闪烁。 师澈的心里,蓦然一紧,结结巴巴道:“姐姐,你,你要做什么?” 花初道:“小澈澈,你怕不怕死?” “我怕。” 花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师澈又道:“可我更怕姐姐不要我。” 花初破涕为笑,右手自然的勾了勾师澈的鼻梁。 “你呀,也不知道这一堆的甜言蜜语是从哪里学来的,只是可惜了啊——”可惜了不能人道,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妻有子了,多少女子会因此事而心碎啊。 “如果你不怕死,又愿意跟着我的话,能不能陪我做一件事?” “姐姐你说。” 夜晚,三更天。 两道身影一同闪进了花府的大门。 细看,那两道身影快如闪电,进了花府之后,就再无动静了。 凭着记忆力,花初带着师澈埋伏在花敬元必经的花府小道上。 夜虽然已经深了,可花敬元没那么早睡,这一点,花初早就托人打听过了。 因为前几日家臣之宴的变故,太后冷星笙对花敬元可谓是横眉竖眼。 今晚,花敬元刚从太后的议事厅中出来,按照时间来算,再过一刻钟,他便要经过这条小道。 邱瑛这个时候,应该在主厅大堂等着花敬元回府。 至于为什么要先来一刻钟,那是因为她需要师澈去替她摆平邱瑛。 埋伏在花初身后的师澈有些小委屈。 “姐姐,你真的要我去“献身”吗?你怎么舍得?” 花初回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澈澈乖,你这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这个时候也该派上用场了,你放心,你只需要拖住那老女人一刻钟的时间就好了。若是她敢对你做什么,你,你就叫好了。” 师澈的眸中浮现玩味,而后又变得无辜且可怜,似是思忖了许久。 “那好,为了姐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花初揉了揉师澈的头发。“真乖。” 师澈笑弯了眼。 “那我先去了。” “去吧。” 望着师澈的方向,花初替他默哀了三分钟,想来那邱瑛也没有内力,如今应当独自一人在侧室给花敬元准备沐浴所用的热水。 师澈现在去,是最好的时机。 想着自己先前教师澈的那个方法,紫琅觉得自己有些不人道,不过那小子也只是生得好看,又行不了房事,到了那雾气缭绕的房间,也顶多是被那贪图美色的邱瑛揩几把油罢了,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坏事。 反正她紫琅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心里,的确是出现了小小的罪恶感。 不多时,如同预料之中的那般,花敬元带着家丁出现在了这条小道上。 只见他眉头紧锁,身下脚步虚浮,一脸疲惫之色。 一阵烟雾袭来,花敬元与身后的家丁咳嗽了几声,便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 七步。 “嘭!嘭!嘭!嘭!嘭!”花敬元身后,接二连三家丁倒地的声音传来。 花敬元心中大惊,手连忙摸上了怀中的匕首。 烟雾散尽,他身后家丁倒了一地。 花敬元没有呼救,因为这条小道,本就是花府极其隐蔽的地方。 夜深人静,那人若是有心杀他,此刻他就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若是他呼救,招引来人,对方指定会立马对他下毒手。 在烟雾散尽开来的时候,花敬元见到了那人——花初。 她一身简单干练的素衣,头发简单的挽起,烟雾完全散尽的时候,她也走到了自己面前。 “初儿——”花敬元战战兢兢的出声。 “花敬元,几天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花敬元低下头。 “初儿,摄政王上门找过你。” “我知道。” “他说若是你肯回去,端王侧妃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哦?” “初儿,你还在怪为父,是吗?” “我应该感谢你,花敬元,你这样的人,自私至极,竟然还愿意将我养在你身边三年,若不是因为花兮儿抗旨不嫁的话,你也不会将我推出去,对吗?” 花敬元惊愕抬头。 花初接着道:“花敬元,你认识我娘亲吗?或者说,你对得起我娘亲吗?” 听到这话。 “你,你知道了什么?” “花敬元,你不是我亲生父亲,对不对?” 在那黑纱女子出现之后,又听到泉生叔对娘亲那样的评价,花初有十分的把握猜测,花敬元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因为那样美艳绝伦,医毒双绝的母亲,是绝对看不上懦弱无能,空要官场场面的花敬元。 再加上那晚花敬元在后台对她所说的话,前后一联系,她几乎可以确定。 花敬元,应该也只是母亲当年托孤的一步棋。 只是可惜了。 花敬元太过胆小,也太过自私,他应当是爱慕着母亲的,可是这点爱慕,抵不过他亲生女儿花兮儿的终生幸福。 “你,你都知道了。” “花敬元,我需要你亲自来告诉我。” “我,我对不起你母亲,我没有遵从她的遗愿,没有照顾好你,可是,可是兮儿她——” “花敬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打感情牌,听你忏悔的,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你若是真对她心有愧疚,就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花敬元见状,扭头想要快速逃走。 下一瞬,一束长剑就出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那长剑,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这长剑,是一把软剑,能够作为腰带系在腰间,平常时候能够做为装饰,关键时候,能够变成杀人的利器。 花初眼神至冷。 “你若是敢叫,敢逃跑,我就割破你的喉咙,放干-你的鲜血。” 她嗜血的一双眼睛渗人至极。 花敬元不知道。 从几何时。 面前的这个女子,再也不是当初会软软唤他父亲大人的那个初儿了,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再往前试试。” 脖颈处,已经有疼痛传来。 花敬元双股战战。 他当然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割破他的喉咙,因为此时她的眼神,多年前,他曾在那个艳绝天下的女人身上看过。 那女人,能一口气斩杀数十人,哪怕鲜血溅满衣袖,她亦不会眨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