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求求你,你快救救我母亲。” 门外,响起了花兮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再往后,这后台,突然之间就涌入了许多的人。 泉生见到来的人众多,便小心翼翼的将坐在轮椅上的花初推往一边。 “皇上,求你为我母亲主持公道,求你为我花家讨一个公道。” 花兮儿一进来就鬼哭狼嚎。 美人落泪,当然惹得在场的一些官家子弟心疼不已。 “是她,是这个女人,是她害了我娘亲。” 花兮儿指向花初。 看向花初的双眼,分明是恨毒了她。 “花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萧易寒没有开口,是太后先说的话,这个家宴是太后举办的,再者,在这宫里,冷星笙是萧易寒的生母,如今宫中大多的权力,都还在太后手里。 花兮儿真是没脑子,直接忽视太后向皇帝求救,还是因为这么一件事,她说这话之前,可能忘了之前冷星笙说过的话。 冷星笙说过。 花初,那是青凰国远道而来的“贵宾”,怠慢不得。 花兮儿此时的话,相当于在打太后的脸。 而此时,邱瑛也在花敬元的怀中缓缓醒来。 “太后容禀,我夫人身体不适,多日没有见到初儿,一时之间,欣喜过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的晕厥,与初儿没有任何关系,是兮儿忧母过度,以至于看错了。” 花兮儿不可置信的看向辅国公。 “父亲,你!” “兮儿,你闭嘴。” 在花敬元的怒视之下,花兮儿觉得万分委屈,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爹爹很少对自己那么凶了。 今天晚上,究竟是怎么了? 再看向邱瑛,此时的她刚给恢复神智,可胸口处的疼痛,四肢的乏力,都在告诉她,先前的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兮儿,你过来。” 在花敬元的注视之下,花兮儿不情愿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花敬元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吗?如今花初是太后请来的人,你当众指责她,还想让皇上定她的罪,你是想要我辅国公府失去太后她老人家的庇护吗?” “爹爹,女儿不是——” “你好好管好自己的言行,不得有失。” 就花兮儿的这个脑子,若不是因为有花敬元这个辅国公父亲的话,只怕她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也要拱手让人了。 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没有带上一个好脑子。 此时其他大臣看向花兮儿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对了。 比如秦香薇,此时她的眼神之中,就带着几分戏谑。 花兮儿是从小就花敬元和邱瑛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哪里受过别人这般审视和看笑话的眼光,气极之下,她连忙拉着花敬元怀里的邱瑛衣袖说道:“娘亲,你说,你告诉皇上,是不是这个女人害的你。” 邱瑛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傻女儿啊,如果自己不在了,兮儿拿什么和别人斗? 今晚的家宴,太后是主场之人。 方才皇帝不出声,就已经是在给花家留了余地了,兮儿这时候还是越过太后直接向皇帝求助,这分明,是当场拂了太后的面子啊。 冷星笙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花初此时也是来了兴趣,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场闹剧,她们该如何收场? “国公夫人?花小姐说,是我伤了您,是吗?” 花初看向邱瑛。 那双眼睛,明明柔情似水,说话声音也是极尽的温柔。 可邱瑛在对上花初那双眼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明明一脸的笑意,可是邱瑛见了花初这一副神色,就是没来由的害怕。 邱瑛不像花兮儿那样没脑子,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成为辅国公府的主母。 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之上,光靠美貌,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清楚的知道,方才出手害自己的,就是花初。 可此时花初却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仿佛之前对自己下毒的人,真的不是她一般。 这样的女子,太危险了,兮儿不是她的对手,自己亦是不敌。 “国公夫人,怎么不说话?你大可实话实说,若真是我伤了你,我甘愿领罚。” 邱瑛神色闪烁,最后她低下了头。 轻声道:“是臣妇许久不见初儿,对她近来的处境太过担忧,眼见她无事,心中大喜过望,一时之间晕了过去,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众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可在大元王朝京都,天子脚下,他们又都同属于权势之位,对辅国公府的事,也是有些了解的。 邱瑛不是花初的生母,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花初替花兮儿出嫁,这花初必定不受邱瑛待见,邱瑛又怎会在看到她无事之后大喜过望呢? 这是一个谎言,一个众所周知的谎言。 大家却心照不宣,没有人戳破它。 同时,众人看向花初的眼里,又多了一丝探寻之味。 端王迎娶宁国侯千金的那天晚上,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人在现场,花初的懦弱,他们都看在眼里,如今那事过了没多久。 现在再看向面前的女子,虽是一模一样的相貌,可她给他们的感觉,与那晚委曲求全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进来后台之前,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邱瑛看向花初的眼神里,分明透着一丝畏惧。 秦香薇发现了端倪,她看向凤顷,凤顷看向花初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心细如他,定然也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经此一事,邱瑛对花初的畏惧,开始显露。 方才花初能悄无声息的对自己下毒,又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从鬼门关救回来,这等能力,让人咋舌,她若是想要杀自己,想要对付花家的话,花家,不会是她的对手。 “娘亲,你说什么呢!明明就是——” “兮儿,你今晚累了,让丫鬟先送你回府休息吧。” 见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也不站在自己这边,花兮儿只得闭嘴,她就算再笨,也该知道此时的情形不宜多说了。 “既然只是个误会的话,众位卿家便回到梨园吧。”冷星笙淡淡开口,就要离去。 “对了,花初既是太后请来的客人,不如一同入席如何?”秦香薇随着开口,一双凤眸定定的看向花初,充满玩味。 要知道,前些日子,花初才在大婚上受此大辱,如今又抛头露面,席面之上,定会成为大元王朝权贵的指指点点。 今晚过后,花初的事,将会成为大元王朝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冷星笙刚想拒绝,另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传来。 “好。” 是花初。 秦香薇转过头,花初正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一瞬间,秦香薇只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