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越眯着眼睛看了一息,目光又落到了叫嚣的小厮身上。 小厮被他如刀般的目光一刺,双腿一颤差点跪下。 袁松越定定地看着他,又回过头来看着那纨绔黄天蝎,紧抿地双唇微启。 “很好。” 言罢,他一甩手扔开那纨绔,又忽的拽起手下箍住的女人,留了四个字,便拽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收拾干净。” …… 薛云卉被他拽回客栈,甩进房里的时候,手腕差点断掉。她脚步踉跄,若不是后背靠上衣橱,恐怕便摔在地上了。 可由不得她缓上一缓,致她如此窘迫境地的男人,反手甩上了门,大步一跨,那张盛怒的脸,便出现在了薛云卉眼前一指处。 肩头一下被人扳住,男人手指的力道,几欲将她肩上骨头捏碎。 薛云卉抿嘴硬撑着,只见他紧眯着眼,咬牙切齿,低声吼道:“你可真行!见着男人便勾搭!还有谁比你更水性杨花!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盛怒的火焰灼人,吐出来的字扑通冷箭齐放。 薛云卉听了,忽然冷笑出声。 “廉耻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就瞧着那黄大爷好!一脸油光我也瞧着好!我就是愿意跟他!你待如何?!”她瞪着眼,咄咄出声。 袁松越觉得自己快气炸了,怒火烧遍了全身,尤其是那句“你待如何”,好似一下子戳到了他的痛处,她就知道他不知拿她怎么办,所以有恃无恐得紧! 袁松越恼怒非常,弄不清心里是恼自己还是恼她,手下力道突然失了控,一把揪住她的肩,便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薛云卉不意他突然使力,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就被大力甩在了地上,方才被他铁掌攥了一路的手腕下意识撑到地上,一瞬间,如扎针一般的疼直接传遍了全身。 手腕的疼,如滚油浇到火上,直将她压在心底的气焰全翻了上来,她气极了,眼看着男人紧握的双拳,听见那手指被他捏的劈啪作响,以为他要将这拳头狠狠地打到自己身上,不由尖声叫嚷了出来。 “你袁松越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打女人又算什么本事?!” 话音一落,室内诡异一静。 指骨噼啪地脆响又一番充斥了整个房间。 打女人?! 在她眼里,他袁松越就下三滥到这种地步?!会抡起拳头打到她身上?! 怒火和没由来的恨意,让袁松越脸上皮ròu颤抖不止,手上青筋突起,他忍不住一拳击出,砸在了手边的衣橱上。 那橱子脆的很,根本撑不住这股疯魔的力道,随着砰得一声巨响,全全塌了下来,木板砸在地上,木屑四处飞散。 薛云卉看着,目光不由一滞,却见袁松越突然抬起了脚,转过了身来。 她心头一颤,以为他这边是要朝她下手了,谁知他一步就跨到了门边,衣摆带起的风,凌厉地撩得薛云卉散乱的碎发飞起,而他猛地拉开了房门,抬脚就要出去。 薛云卉不意他是要走,怔怔地看着,却见那迈出去的脚步,又顿了一瞬。 “脱了这身衣裳!三天不许吃饭!” 犹如低声怒吼的话音一落,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响亮的回声在薛云卉耳朵里反复回荡,震的她头脑发晕,半晌,她才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 晚上吃饭的时候,袁松越要了酒。 华康给他送去,小心翼翼地瞧见他一口一杯下肚,无奈地摇了头,退了下去。 庄昊在一旁吃包子,吃得尤为畅快。华康看着很不爽,照头给了他一记。 “爷正不开心,你倒吃得畅快?哼,这下行了,爷气极了,三天不给她饭吃,也不许咱们叫她姨娘了,你小子就等着洗马吧!” 庄昊说不然,“再等等呀!” “哼!你小子不想洗马就直说!若你能替爷分忧,让爷开怀,我就免了你洗马这遭!” 庄昊表示很无奈,“我说华哥,且不说咱们谁行谁输还不一定呢,就说分忧这个,你教教弟弟,怎么分忧?是把薛姨娘煮了还是炸了?” 华康指他,“你小子可别乱说话!” “嘿,”庄昊笑了一声,“哥也知道啊。你看那什么千户的儿,就摸了薛姨娘一把,就被爷把手腕生生掰断了,咱要是把她怎么着了,还不得被爷剥了皮?” 这话当真把华康噎住了,他当爷是气那薛氏女不规矩、不守妇道,才发了大脾气,却忘了庄昊那小子说的这一茬。 是啊,人家那纨绔,也就是摸了薛氏女一把罢了,侯爷至于生生断人手腕? 第099章 闷酒 “康子哥,我吃饭要多吃两个包子,你多给我俩!”魏方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你胃口大开了?”华康问他。 魏方摇头,他说不是,“她没饭吃,我把我多出来的给她去。” 华康惊讶,“这……这我可做不了主!爷可是说了不让她吃饭的!” “那总不能真让她饿着吧?连个窝头都不给了?” “那得问爷了……” 华康无奈,却见魏方一转身就要跑,嘴里嚷着:“那我问爷去!” 他连忙把这孩子拉了回来,“哎呀,小祖宗,爷正烦着呢!” 魏方跺脚,“那么办?” 一旁的庄昊却笑了,“那有什么不好办的?哥哥我这还剩一个,你给姨娘送去吧!别忘了给姨娘说,是我给她的!” …… 房门偷偷地开了一条缝,魏方噌地一下钻了进来,定睛一看,薛云卉正在铺铺盖。 “姨娘……不对,不对,道长,我给你送饭来了!”魏方几步跑到悄悄到薛云卉身前,把揣在怀里的大包子拿了出来。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小庄哥的,我们都不饿,你吃吧!” 薛云卉讶然。 “快拿着呀!赶紧吃了,回头侯爷该来了!” 魏方见薛云卉发呆,一把拽过她的右手,就要把包子塞给她。 谁知薛云卉倒抽一口冷气。 魏方吓了一跳,见她脸都白了,连忙问:“你怎么了?你脸怎么白了?!” 而此时,薛云卉额头冷汗也冒了出来,“手腕扭着了,动不了。” “怎么回事啊?要不要紧啊?” 薛云卉摇了摇头,朝他撇撇嘴,“侯爷发脾气,把我扔地上了,看,把手腕撑着了,动不了了!” 魏方瞪大了眼,半晌,皱巴着脸小声道:“侯爷……侯爷他其实很好的,你别同他对着干了。你……你在街上同人拉扯,侯爷定不高兴,况那人一看就是纨绔、恶霸,不是好人,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劝得很认真,薛云卉淡淡笑了笑,道:“你以为我就想同那人拉扯?要不是为了借他的手逃命,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又不傻。” “逃命?可侯爷不会害你性命的!” “呵,是不会,”薛云卉微嘲地笑了一下,见魏方迷惑地看着她,好言解释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