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姑娘,邹嬷嬷怎地就咬着我不放?” 她盯着邹嬷嬷看,手搓了搓袖口,昨日在侯府吓得两腿打颤的时候,邹嬷嬷您可不是这个态度! 邹嬷嬷被她这一搓吓得一哆嗦,却没就着她话里的意思来,只壮着胆子道:“你是侯爷的妾也不说来,夫人昨日专门问了,你们还有意糊弄!你就是居心不良,想害死主母自己当夫人,也不看看你那样儿,妖妖艳艳的,下辈子也别想!你个妖道!” 薛云卉真想一把薅住这老婆子,把那耗子精的符纸贴她脸上,问问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妖妖艳艳了? 她在心里再三劝自己不要同这老婆子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又道:“你单说我要害死主母,就像你说的,我一个妾怎么可能翻身做了主子?武姑娘没了,顶了她的定是京里的贵女,你想想,到底是谁得了便宜?!” 话音一落,薛云卉觉得身上一轻,那些刺人的目光纷纷从她身上移开了去,只两道冰凉的目光,更加凛冽了。 她混不在意,去看袁松越,却发现他已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我没给姑娘任何物什。” 他没有什么有理有据的辩解,可知州却连忙点了头:“丫鬟说之前没见过此物,不定就是昨日才出现,也许早几日便得了。此事尚要再看。” 果然还是侯爷一呼百应啊,同样的情形在她身上,那便是“证据确凿”,到了那边便是“无稽之谈”了。 薛云卉咬牙想着,突然灵光一闪: 现下只她跟那鬼侯爷昨日单独见过武茗,她陷入如此不利境地,是不是该好生扯住那鬼侯爷脱身呢? 可若是武茗就是他害死的呢? 那也不对,他方才又为何突然说除了自己,还有他呢? …… 薛云卉脑袋乱成一锅浆糊,这一场胡乱指认也因再无新的实证而变得异常胶着。 冷风扬起地上的灰尘,夹着沙尘在院子里游荡,好似孤魂野鬼一般哭着笑着,抽打在人的脸颊上,却拍不醒任何一个人。 知州又问了仵作和石大夫一回,那二人仍是没什么进展,薛云卉也皱了眉头。 若始终没有头绪,最后他们会不会找一个人顶缸?那个人定是自己吧…… 思绪还没落下,突然有人过来同知州回禀。薛云卉听不清楚他们耳语,只是知州抬起头来看了她两眼,这打量又思虑的眼神,让她觉得颇为意外。 她暗自揣度不出,知州却招了石大夫过来问话,说的什么仍是不明,只那石大夫一个劲儿点头,像在试图说服知州。 知州明显被他说得犹豫了,转过身来,同袁松越请示道:“侯爷,外头来了个人,对医药一道很有些研究,说不定便能看出些门道来了。只是……” 知州说到这儿一顿,薛云卉挑了眉,未及思索,便见袁松越皱了眉,示意知州说来。 知州不再停顿,连忙道:“此人名叫薛云沧,正是薛氏女的胞兄。” 这话说完,小院里瞬间飘气一阵不明的气氛,袁松越目光掠过薛云卉停了一息,又落到武百户脸上,见他仍是怔怔,虽不似武夫人一般失魂落魄,可那思绪却也是游离着。 袁松越目光又转回到了薛云卉身上,见她面上惊喜担忧之色参半,默了一默,点头应了,“让他进来吧。” 话传了出去,薛云沧便走了进来。 他穿着墨色素面长袄,瘦削的身形和陷落的脸颊衬着他一脸的病态,好像下一息就要倒地一般。 薛云卉一眼瞧见他,脚下便不由想动,可薛云沧一个眼神落过来,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额角隐有细汗,步履不免蹒跚,行至知州身前正欲拱手弯下腰去,马知州见他这个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怕他弯了腰便起不来了,连忙道了句“免礼”,又道:“本官知你对草药研究甚深,你去将那毒药分辨一番罢。只本官提醒你,不要想着弄虚作假、遮掩实事,不然本官连你也不饶过!” 知州厉声警告,薛云沧听了,仍旧面色不变,拱手回道:“学生定不虚言。” “那便好,快去吧。” 知州挥了手,薛云沧道是,也不再看薛云卉,径直进了屋子。 风裹着他的袖口,薛云卉见他露出的指尖发了紫,眉头越发紧皱了,却只能默默看着他进了屋。 帘子放下,薛云卉这才别开了目光,只这么微微一错,却恰恰同那冷厉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总是这般压迫的目光,没有五百年的道行,薛云卉觉得自己恐怕要露怯了。 她沉了口气,准备同他对视到底,反正她没杀人放火,怎地还怕了他?哪怕是眼珠子涩到流泪,也得咬住牙去了,说不定还将他看得瑟缩了,露了他的马脚。 然而,她雄赳赳气昂昂地瞪了眼,可袁松越却淡淡地别开了目光,好似只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全没放在眼里。 薛云卉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一口气哽在了喉头,好几息才下去。 她真是被这些乱七八糟气坏了,真真没必要同那毛头小子瞪眼,薛云卉暗劝了自己一句,又把心思放在了这桩疑案上。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什么念头嗖的一下晃了过去。 第023章 脱罪 可惜,念头晃的太快,她没抓住。 薛云卉拧了眉头思索,未及如何,屋内有走动声传来,仵作和石大夫当先跑了出来。薛云卉探了探脑袋寻找薛云沧的身影,却听到几声低压着的咳嗽,然后薛云沧也跟着出了屋子。 “大人,”仵作急于上前,不及行礼便道:“这毒物已经辨认出来了!” “是什么?”知州睁大了眼。 “正是给小儿驱虫的药丸!只是这药里含了两倍分量的苦楝皮,咱们一时没认出来。” 知州听了挑眉,“为何苦楝分量这般重?果真有意要害人不成?可否看得出来是哪间药房的药?” 石大夫摇了摇头,琢磨着道:“回大人,咱们涿州没得哪间药房敢放两倍的苦楝在里头,况且……就残渣来看,这药做的并不精细,不像是药房的东西。” “那是哪里来的?谁私下造来害人不成?”知府疑惑地道了这一句,突然厉声问两个丫鬟道:“你二人果真不知道姑娘在用此药?可见着府里有人私下制药了吗?!” 两个丫鬟吓得连声道没见过,摇头摆手不迭。 薛云卉听了,脑中那念头更强烈了,她要抓来一探究竟,却始终抓不住。 懊恼之间,一个清凉又略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药,非是来自药房,乃是道人惯卖的药。” 此言一出,满院的人皆是恍然,只是一道道目光倏忽又压到了薛云卉头上。 薛云卉顶着一头的目光,侧过脸去看薛云沧,见他恍若未闻,在知州开口之前,又说了话。 “这药中苦楝非是涿州所产,乃是产自涞水城西娄山一带的。” 知州压了眉,“你这话什么意思?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