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花事

京城新贵瑞平侯爷,一向以有仇必报为己任,尤其对那些在他落魄时落井下石之辈,必不能饶恕!谁料天不遂人愿,债台高筑的穷酸仇家,竟悄咪咪地换了个小妖精的芯儿,还披了道袍满嘴忽悠。他这“仇”报着报着,就把仇家抱回房去了……小妖精侯爷,你脸都打肿了!PS轻悬疑...

作家 鹿青崖 分類 现代言情 | 108萬字 | 398章
第 90 章
    摆弄好了,便倒了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扔了一袋子米砸在地上。

    他不由想起下晌她下马那个样,差点没栽倒一旁。真是连马都没起过,他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

    就这样想着,绵长的呼吸声越过纱帘,传了过来。

    她竟然睡着了。

    袁松越愕然。

    ……

    嗓子干得发疼,薛云卉醒的时候,不过月上中天。她要起身去寻水喝,腿酸得要命,磨了一天的地方一动就疼。

    她胡乱暗骂了几句,强撑着起了身,往桌子边去了,也不管那是给鬼侯爷备的茶了,自己翻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牛饮水似得倒进了嘴里。

    一杯犹自不够,她又倒了一杯,刚举杯要喝,便听见身侧有人说了话。

    “端来。”

    薛云卉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不知何时袁松越已经起身坐到了床沿上。

    她到嘴边的这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在袁松越的注视下,只好起了身,给他端过去,全忘了这是自己刚喝过的杯子了。

    她心里不乐意,要喝自己倒便是,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偏要别人伺候,毛病!

    可腹诽归腹诽,又不能真的说他脸上,薛云卉还是得不情不愿地给他端过去。

    床沿上,他正襟危坐,冷清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不知道他的面色和月光,谁更冷清一点。

    薛云卉不以为然。

    穿着亵衣坐在床沿上,身后床帐子披在背上,还真当自己是升堂的官老爷了?坐这么直,脸这么板,吓唬谁呢?

    不知是不是她想的太多,到他身前的时候,脚下不知道绊上了什么,突然身子一歪,不中用的腿扑腾一声跪了下去,额头好巧不巧地磕在了一处坚硬的地方,发出咯噔一声响。

    “哎呦!”

    她惨叫了一声,揉着头直起身子的时候,发现不大对劲。

    她以为自己一头撞到了床边上,谁曾想,竟撞到了个用布抱着的柱子。

    她一愣,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用布包着的柱子,这不是鬼侯爷的腿么?自己额头磕上的,可不正是他的膝盖骨?!

    薛云卉瞬间心思一凛,连忙抬头去看他,这一看,她禁不住惊得掩了口,另一只手捏着空空如也的茶杯,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

    倾泻进室内的月光,将那挺拔鼻梁下悬着的一滴茶水映得晶莹剔透,那一张俊脸上波光粼粼,顺着往下,胸前湿了一大片。浸透的轻薄亵衣严丝合缝地贴在那起伏的胸膛上,几根毛尖悠闲地挂在上面。

    薛云卉心头一紧,下意识缩了脖子。

    第090章 上夜(中)

    薛云卉连忙摆手,“不能怪我!”

    她说着,这就要起身逃得远远的,毕竟泼了侯爷一身水,还指望他和颜悦色地说“谢了,正好凉快凉快”不成?

    然而她想跑,却也是跑不了的。

    她那摆动的手腕一下被人箍住了,似铁圈一般,半分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随之而来的霸道力道,薛云卉完全抵挡不住,一下就被拽到了床前的踏板上,被迫仰头承受着他压迫的目光。

    “你故意的。”他道。

    压抑的怒气让这话像铁板淬火一般,一次就定了型。

    便是如此,薛云卉也得为自己辩解,“这屋里黑不溜秋的,我绊倒也算正常,至于泼了水,怎么可能是有意的。况且,侯爷不是武功高强么……”

    她没往下说,只手腕传来的疼,让她叫了一声。她要去甩开,却完全动不了。

    她火气也上来了,英眉倒竖地瞪着他,“又没少块ròu,有什么了不得?!惯会呼奴唤婢,你自己怎么不去倒水?!”

    她说着,立了眼看袁松越,手腕和他暗自较劲不停,力气倒是比袁松越想象的还大些。

    真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用茶泼了他一身,还怪他武功高强没躲开,又说他自己如何不去倒水。

    明明手腕被他扣住,还一点儿都不怕,敢同他对视,她就不怕他发起火来将她烧得灰都不剩?

    在战场上俘虏的鞑子将军,且还没她这样心里没点数的呢,凭他的手段,从没有让那些俘虏不开口的,有时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人腿都颤了。

    偏她,一点都不怕。

    这还是不是那个惯会“审时度势”的薛大姑娘了?

    两人就这么狠狠地看着对方,月光偷偷在他们中间打了个旋,许是感受到了目光中的刀光剑影,连忙躲到了窗棂后,只敢偷窥,不敢出现了。

    室内静得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和远处传来的蛙鸣。

    袁松越忽然就泻了火气,最后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见她双唇抿成一条细线,眼里尽是不甘和倔强,还有些许委屈之意。

    他心下一阵烦躁,再不看她,一把推开了去。

    “出去!”他冷冷开了口。

    薛云卉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瞬间跌开一步远。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转眼起了身,也不去管腿疼得打颤,额头撞得快要肿起来了,一步不停地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袁松越目光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直到她将门甩得响亮极了,他才收回了目光,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天底下再没这样的事,他捉了个仇家,想让她知道厉害,知道害怕,知道她犯了大错要赎罪,可没成想,这么个仇家无知无觉不说,还天天戳在他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气得他肺都快炸了。

    偏偏,他还真不知如何教训她!想他对付那些俘虏手段万千,对付这个仇家却一招使不出来。

    这算怎么回事?

    他额角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半晌,胸口氤氲的湿气才使他暂时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站起了身寻了干净的亵衣换上。

    换过衣裳,他走到了桌边,翻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放到嘴边,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让她出去,这半晌外间都没有声音,她不会……趁机逃了吧?!

    哪里还来得及喝水,他几步奔到门口,拉开门一看,空荡荡的走道,哪里有半分人影?

    袁松越心头一滞,连忙反身往窗边去。这间屋子的窗开在客栈内院,她若要跑,正门关了她定然出不去,唯有后门,是她唯一的出路!

    他连忙推开窗户去看,一眼过去,正巧看到了那个匆忙跑到后门口,正准备拉开门栓的女人。

    他指骨捏的劈啪作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直冲到了脑门。

    混账女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窗户被他彻底拉开,吱呀一声在黑夜里尤其响亮,他注视着那女人惊讶地转身看了过来,握着门栓的手,好像抖了一下,然后她也顾不得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了,一下抽出了门栓。

    袁松越怎会给她机会,不过是二层的小楼,他双脚一点便立在了窗上,继而飞身下楼,站在了她身后一丈处。

    就在此时,薛云卉呼啦一下拉开了门,奔走的夜风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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