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花事

京城新贵瑞平侯爷,一向以有仇必报为己任,尤其对那些在他落魄时落井下石之辈,必不能饶恕!谁料天不遂人愿,债台高筑的穷酸仇家,竟悄咪咪地换了个小妖精的芯儿,还披了道袍满嘴忽悠。他这“仇”报着报着,就把仇家抱回房去了……小妖精侯爷,你脸都打肿了!PS轻悬疑...

作家 鹿青崖 分類 现代言情 | 108萬字 | 398章
第 27 章
    冯瘸子被知州打断,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又道:“是……是那个叫朱荷的!”

    这话一出,薛云卉心下冷笑。

    那朱荷明显满口攀扯旁人,推卸责任,可惜知州眼拙,什么也看不出来。

    知州顿了一下,瞬间沉了脸,却并未传朱荷当即过来对质,又让冯瘸子继续说来。

    “武姑娘找小人,问小人能不能看出来她往后几月运势如何,身体可康健。小人……小人看了她的面相,替她卜了一卦,跟她说之后几月鸿运当头,身体……身体可能有些不大康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佩两道符就能避过去……”

    薛云卉听了不禁嘲讽一笑,冯瘸子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她刚欲敛了嘴角的笑意,突觉面上两束目光射了过来,她追过去,又是那鬼侯爷。

    怎么?笑都不能笑了?她动动嘴角,难道又惹上嫌疑了不成?

    薛云卉心下烦厌,挑了眉,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谁料看她的人又淡淡地别来了目光。

    什么鬼怪?

    薛云卉暗道怪人,敛了心思,又集中精力听冯瘸子说话。

    “……小人实在想不到,武姑娘竟不要符纸,问她这病厉害不厉害,还能不能更厉害些,出不得门那种。小人……小人一听不对劲,哪敢乱说话,就说卦里卜出来的就这样,谁料武姑娘竟不高兴了,直接就问我,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人会发病,却吃不死人的!”

    话说到这里,厅堂里鸦雀无声,惊诧的气氛却飘荡在了每个人的眼神里。

    武姑娘,难道不是别人有意毒死的?而是……

    薛云卉心头砰砰地跳,这冯瘸子,应该没说假话,武茗当时对她说话,也是有些这个意思的……

    冯瘸子不敢停,又接着道:“小人……小人不知道武姑娘要做甚,就……就实话实说,说那苦楝能驱虫,却有毒性,吃多了就会头晕腹痛,不过……不过也就一两个时辰就自行消解了……”

    “所以,你就卖给了武姑娘,含了两倍苦楝的驱虫药?!”知州喝道。

    冯瘸子吓得叩头,“小人那药真吃不死人,小人不敢撒谎,除非……除非一口气吃上一把!”

    他说到这一顿,两眼瞪得似灯笼,声音颤了起来,“武……武姑娘不会真吃了一把吧?!”

    ……

    衙门的官差把腿脚瘫软的冯瘸子拉到了一旁,又把丫鬟朱荷押了进来。

    朱荷一眼瞧见瘫在一旁的冯瘸子,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奴婢都是听姑娘吩咐的呀!”

    事到如此,竟还推诿责任。

    薛云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丫鬟,倒忘了自己同薛云沧已经没了任何嫌疑,可以退下的事了。

    终究是一条人命,牵着人心。

    马知州自然不会被这丫鬟糊弄,若不是她再三隐瞒实情,哪里要兜这番圈子?!

    “贱婢!还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本官张她的嘴!”

    知州二话不说就让人张嘴,听着朱荷的哭喊和响亮的耳光,他才觉得在侯爷面前找回了几分面子。

    他堂堂知州,竟被小丫鬟几句话哄的团团转,真是面子掉了个底朝天。

    这下舒坦了,他又问道:“说不说?!”

    这几下耳光,可不是内宅的儿戏,朱荷牙齿打颤,嘴角血流了下来,指尖一碰,赤目一片,她眼神都直了,砰砰叩着头,俱说了来。

    “姑娘……姑娘她让奴婢去悄悄找个道士过来,还让谁都不能告诉。奴婢都是听得姑娘的呀!姑娘得了道士的药,就开始日日吃,病了几日,日日折腾,大夫来看了,开了药,姑娘只不喝,都让奴婢倒掉了!昨……昨日下晌之后,姑娘一直心绪不好,嘴上还说什么等不了了的话,奴婢问她她也不理,后来奴婢就同紫樱换了差。谁知……谁知姑娘今儿一早竟……”

    她说到这呜呜地哭了起来,知州却听不得她哭喊,一声呵斥又把她吓得闭了嘴。

    马知州哼哼了两声,那眼去斜朱荷。

    “照你这么说,武姑娘的死和你没得干系了?那本官问你,你方才为何不老实说来?我看着,这十巴掌还不够啊!嗯?”

    话音一落,上刑的官差就上了前,那朱荷见了,倒抽一口气跌坐在了地上。

    薛云卉冷眼旁观,心道知州大人总算眼明心亮一回,她这方心绪未落,那丫鬟便尖声叫道:“不怪我!不怪我!是那王嗣信纠缠着姑娘!姑娘听了他的,这才想尽办法拖延婚期的!”

    第025章 武茗之死(下)

    王嗣信是武百户手下两个总旗之一,今年一十有九,尚未娶妻。

    朱荷把王嗣信的名字喊出来的时候,武百户呆滞恍惚的神情,总算变化了起来。薛云卉从旁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一种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却已然相信了的复杂情绪。

    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总旗,一个是皇上亲封的侯爷,是个人也知道如何作选吧。武百户想不到,他的女儿,对这婚事竟如此不情不愿。

    武茗对这王嗣信用了真情实意,甚至豁出了一条性命,只是不晓得,到底值不值得。

    那朱荷仍在尖叫,尖声像一把利剑,刺破了所有的假象,将真相毫不留情地捅了出来。

    “……他给我银子,还许诺说姑娘嫁了她,他就做主帮我销了奴籍。销了奴籍我就能回家了,就不用嫁给那一头赖疮的张老三了,我为何不答应?!我不过就在姑娘面前说几句话罢了,主意都是姑娘自己拿的,与我有什么干系?要是姑娘眼里没有王嗣信,我说一千道一万也没用!大人,大人明鉴,不干我的事,都是那王嗣信引诱姑娘!”

    “引诱”这个词,不是个好词,却又是个好词,至少,即便武茗也有不是,却是被人引诱的,况她如今人去了,罪名都在了引诱之人的头上。

    可说到底,被引诱的人就没有点心甘情愿吗?

    薛云卉想起之前武茗那病怏怏的脸颊,话语中那不安的心绪,一切都串起来了。

    武茗啊,宁愿以身试毒,也不愿嫁给无意的人……

    不知为何,她目光转着转着,转到了袁松越身上。

    还是那副冰冷的眉眼,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失望,也没有喜悦。薛云卉看着,好似隐有愧疚之情在他眉间流连。

    愧疚?她想多了吧。

    还没成婚,就闹了一顶青草帽戴在头上,若论愧疚,也是武家吧。

    她自认是个局外人,一时被卷进来,也就是看出戏而已,谁事谁非,由不得她论断。

    马知州命人往卫所拿王嗣信去了,只这朱荷却还不能退下,该吐的话还没吐完。

    “你说,为何武姑娘突然服了毒?”知州沉声问了出来。

    这话问得厅内人心一凛。

    武茗是死于那匣毒药,可究其根本,武茗之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朱荷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听见问话愣了一下,又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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