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掴死一般? 薛云卉不知道自己哪个词彻底激怒了他,只她是个输人不输阵的脾气,便是如此境地,也不能吓得哆哆嗦嗦了去。 她当下拿眼去斜袁松越,“侯爷,我可是武夫人请过来的!夫人可说了,将来都是一家子,让我过来先替姑娘瞧瞧。若是……瞧出来一身伤,恐怕夫人和姑娘可要吓坏了。侯爷说,是也不是?” 她挑衅地看着袁松越,姣好的面容上尽是胆大妄为,袁松越气的心头突突地跳。 他本想一把攥了她的领子,可到底是女人,他下不去这个手。 她还挑衅什么打她的话,他袁松越再不济,也不至打女人,没得让人耻笑。 他沉了口气,敛了面上怒火,微微别开脸去。 薛云卉见自己逼退了他,松了口气,刚想硬着嘴道一句“侯爷识相就好”,夸一夸他,却见他冷厉地目光扫射着自己,薄唇轻起,道:“别以为我治不了你,若你再敢挑战我的耐性,我让薛家上下都跟你下地狱!” 他说完,转身就走,衣摆甩出的弧度也不由让薛云卉一惊。 她是她,薛家是薛家,哪能混为一谈! 她这下有些慌了神,心道嚣张过了,连忙敛了心思,听着袁松越这厢出了门,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了,晓得是邹嬷嬷和高来家的闻讯过来了。 薛云卉心中一动,快步走了出去。 邹嬷嬷正同袁松越见礼,“老奴没想到侯爷过来,没及时拜见,侯爷勿怪。” 袁松越约莫知道邹嬷嬷是武夫人跟前的人,见状连忙扶了一把,“嬷嬷不必客气。” 他脸色不大好,说话也有些僵,邹嬷嬷哪里看不出来。 她眼角去瞥薛云卉,薛云卉会意,心道正好,连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抿着嘴朝邹嬷嬷摇了摇头,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邹嬷嬷心里打鼓,搞不清到底哪里惹了侯爷,心想,难不成侯爷对这道姑看宅子颇有微词。 她这么一想,连忙替薛云卉打圆场,“这位圆清道长是夫人专程请来的,法力高强,夫人最是信服,让她看看府上,夫人和姑娘都放心的。” 袁松越听了,心下更沉。 这薛氏女倒真有几分坑蒙拐骗的本事,旁人不知她本性,一个个都被她骗过去。现下,她不仅不知羞耻,还仗着成了自己妾室身份顺竿子同武家母女搭上了关系,端地是叫人又厌又憎! 袁松越心中恨恨,又同一个老仆妇说不清楚,只能暂时按下这口气,警告地瞥了薛云卉一眼,见她又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了,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她从武家人眼前铲除干净,免得生出事端。 邹嬷嬷还在这儿,袁松越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薛云卉也只做没看见,想着他方才发狠的话,和见了邹嬷嬷的行径,心里要同武家母女打好交道的愿望更强烈了。 这是个要紧事,可不能忘了去! 待袁松越大步离去了,薛云卉连忙拉了邹嬷嬷道:“嬷嬷怎地不与我说实话?!早知道来了侯府,这般不受侯爷待见,贫道再不来自找难看!” 她愤愤说了这么一句,佯装气得别过脸去,邹嬷嬷见了,忒般不好意思。 “老奴也没想到侯爷这般态度。道长勿怪,侯爷是上阵杀敌的男人,只信得过自己手里一把刀……正是如此,夫人才专门请了二位道长不是么?道长不必生气,夫人那边,老奴自会替道长美言。” 邹嬷嬷这话说得,正中薛云卉下怀。先在武家夫人那留个好印象,回头再说破自己被逼成妾的事,也容易让人接受些。 先入为主的印象,总是不容易改变的。 薛云卉面上仍是受了气受了委屈的样子,邹嬷嬷又好言哄劝了一番,此间事了了,涿州来的一行人,便趁天色尚早回去了。 回到涿州,自然要往武家走一趟,把今日的事都回给武夫人听。 薛云卉当仁不让。她忙活了这一日,等得可就是此时了。 武家还是那个武家,只是这一次去的却是后宅,见得是百户夫人。 邹嬷嬷自然先一步进去说话,她是个办老了事的人,怎么回话对自己更有利自然最清楚,薛云卉放心,站在外头跟梁星小声嘱咐了几句。 梁星点头道都记下了,转眼邹嬷嬷出来了,便领了二人进去。 有安息香悠悠飘荡在空气中,这个香味颇浓,薛云卉觉得微微有些刺鼻。 武夫人不到四十岁,身材发福,面容看起来比武百户显得年纪大些,穿着枣红色亭台楼阁的褙子,神情略显得疲惫。 薛云卉目光下房中转了一下,见着屋里摆了一不少零散的物件,心道,女儿要成亲了,武夫人这个做娘的最操心。 邹嬷嬷引荐了这师姐妹二人,那武夫人见着她二人这般年轻,略有些意外,却依旧礼数周到。 一般人都是这样的,毕竟玄之又玄的人和事,敬着些,总没错。似袁松越那样的人,并不多见。 梁星当先跟武夫人见了礼,薛云卉只是跟在后边。 武夫人自然先是道谢的。把话说了一圈,里外夸了两边,目光突然向薛云卉投来了。 薛云卉捏了捏袖子里轻飘飘的耗子精,等着武夫人问她。 然而,武夫人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突然问道:“不知二位道长识不识得,咱们涿州一位姓薛的女道长?” 第017章 正主儿(上) 看样武夫人,还是知道了些许的。 武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她一个作主母的,哪能不知不觉?况且事关女儿婚事,武百户还是提了一句。 只是武百户不愿多言,只说袁松越婚后半年会纳一妾,并提醒道:“到底是侯爷自己的事,又是早年定下的,你也不要打听,更不要让茗儿不要做那拈酸吃醋的事,只让她把侯夫人当好就行了。” 因而,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其中又是什么情形,武夫人却不得而知了。 她没了办法,不敢直接同女儿说,又有武百户的话扔在前头,只好小心翼翼地从下人嘴里打听那日的详情,问了个来回,终是问到了薛云卉身上。 她又派人去细细打探了,只如今还没得回话。 薛云卉不动声色,目光朝梁星看去,只听梁星问道:“夫人说的是何人?也是涿州的么?” 话音一落,武夫人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她将话头掩了过去,又看了一眼薛云卉,这才换了话题问道:“这位是圆清道长吧,不愧是福清观的人。我都听邹嬷嬷说了,法术那样高强,真是多亏您了。” 薛云卉道不必客气,抽出袖中的黄符纸,又道:“这是今日收的东西,夫人可要过目?” 武夫人方才就听说这茬了,见她拿了出来,面色紧了紧,“道长处置就好,我自是信得过道长的。” “多谢夫人信任。”薛云卉笑笑收回了符纸,刚想再说什么,就听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