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快做父亲了。”盖俊冲关羽摆摆手,安抚着吓了一跳的关平,说道:“我就是盖射虎,怎么样?和传言相配否?” 关平被父亲一吼,不敢再开口,把头埋入盖俊的肩膀。 “不知有喜的是尊夫人还是――” “哦,是我小妻。” 盖胤匆匆赶来,瞅见马上关母猛地止住脚步,纳头便拜:“我姓盖名胤,字伯嗣,与云长是结义兄弟,不知母亲驾到,还望恕罪。” 关妻胡氏虽是乡下女子,却懂礼,下马避到关羽之后。 关母摆摆手道:“伯嗣快快起身。” 关平脱离盖俊怀抱,扑入盖胤怀中,口称伯父。他前一段随父亲前往新平参加了叔父鲍出的婚礼,很喜欢这位伯父。 安顿好一家,三人进入一间静室,待酒菜上来,盖俊命奴婢统统撤出院子。 关羽举杯饮下一杯酒,道:“兄长在前,不敢欺瞒,我杀人了!盖射虎如果觉得为难,便把我扭送官府,羽绝无二话,只是希望能保全我一家老小。” 盖俊与盖胤相视一眼,说道:“你且细细道来。” 关羽道:“那日我去县城一位友人家里做客,正行在路中,忽有人故意撞马倒地,由此牵扯出一个人来,那人姓张名资,其人豪勇,家又是本地大族,横行解县,众人畏服。他馋我马神骏久矣,因此借事抢夺……” “原来还是因为我赠马引起的。”盖俊哭笑不得地想。“你把他杀了?“ “是。乃是其偷袭在先,我含怒出手,加之青冥锐利,便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截。” “一马一刀,是宝物,也是惹祸根源啊。”盖俊心下叹道。 “那张资有**个手下……”关羽说道,盖俊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我失手杀人,本不欲再杀伤人命,偏偏那些人不肯让我离去,我一怒,将他们全斩了,只有一个漏网。” 盖俊脸部一僵,果真是这般。关羽还不罢休,继续挑战他的承受能力:“我出城时,士卒正欲关闭城门,我又杀伤数人才得以逃脱。” 盖俊苦笑,杀人如草芥,武圣出手,果然不凡呐―― 关羽慨然道:“事情大致如此。盖射虎,我之生死,你一言而决。” “小族叔……”盖胤忧心忡忡,他粗粗算下,竟然伤亡十余人,更糟的是官兵有所死伤,生怕事大,小族叔不肯相帮。 这事对盖俊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翻案是不行,保住关羽还是没问题的,道:“既然云长投奔于我,我断无推出之理,云长且放心,我当护你周全。” 关羽豁然而起,抱拳道:“盖射虎厚恩,羽拜谢!” 盖胤也是起身,和关羽并肩而立:“多谢小族叔。” 盖俊对关羽说道:“你是伯嗣义弟,便是我的家人,无须如此。来,喝酒。” 关羽放下心头大石,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犬,收留之恩无以为报,自己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命,抵给对方又如何? “喝……” 三人酒到杯干,喝下一石,见关羽面上疲惫尽显,盖俊便让他去休息,又令盖胤拿些金钱,随他找上见过关羽一家的士卒和门吏,毕竟小心无大错嘛。依他在北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权势,根本不怕他们知晓内情,他们只会识趣的收下钱财,当做什么也没生过。 第二卷负笈进京第九十六章剿寇 更新时间:20118182:11:55本章字数:5029 郡府各曹了解的差不多了,地方还未去过,盖俊率领五百骑寻一个晴朗的日子下县。北地穷困,但他还是尽可能为随行的将士配齐装备,札甲、兜鍪、马矟、环刀、手弩,一样不少,他当然不是为了排场,近来几县纷纷上报盗匪猖獗,他打算剿灭几股大贼,镇一镇邪气。 督邮傅承陪同左右,倒不是盖俊非他不用,而是督邮本来就有巡查境内的职责。 没走出五十里,忽闻前方有大股盗匪打劫,盖俊听了一怔,有些事还真是不禁念叨,他正欲立威,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可是等他赶到现场,整张脸都气绿了。 这是一支上百人的车队,此时一片狼藉,财富被劫掠一空,数十行旅躺在地上哀嚎。 打脸,**裸的打脸行为。 看到盖俊气得几欲抓狂,督邮傅承安慰道:“长史,我们才出城不到半日,对方应该不是针对我们。” 盖俊怒火中烧道:“无论是不是针对我,抓出来,全部吊死。伯嗣,你去,问问劫匪去往何处了。” 盖胤应诺来到车队边,询问被劫之人,打听清楚后回来禀告道:“贼是王则,两刻钟前往北跑了。他们似乎知道了我等,走得很匆忙。” “竟是那个王贼?”傅承大吃一惊。 盖俊眼睛微微眯起来,脑中回忆着王则的资料。王则是北地郡最大的盗匪领,手底下有六、七百凶悍之徒,其中二百骑兵,主要是安定、北地、左冯翊人,还有些许羌人。往来行踪成谜,飘忽不定,总是找准目标,一击而遁,被围剿急了就躲进深山避风头,很是令郡府头疼。 盖俊大吼一声“追”,五百骑掉转马头,往北而去,溅起一片黄尘。连追二十里,被一座大山堵住了去路,看着一直蔓延到山脚的凌乱脚印、马蹄印,盗匪当是进入山中无疑。 “跟我玩捉迷藏是吧?”盖俊马鞭狠狠甩在地上,左右无人敢劝。等泄够了,他恶狠狠看了深山一眼,上马而走。 深山某处。 王则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方大石上,手中把玩着抢来的金饰,他密须隆鼻,左眼较右眼为小,凶光毕露,余众环绕周围,寂静无声。 半晌,一个小头领前来回报:“渠帅,我派出的人尾随数十里,可以断定汉兵真走了。” “贱卒怎会来得这么巧?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嗯?”王则目光阴冷冷扫视四周,众贼无不心中大懔,垂眉低。 小头领硬着头皮道:“应、应当不是。” 王则自然知道,他不过是借题挥,敲打敲打手下。 三日后,探骑报告山北数十里有一支车队缓缓而来,王则率领手下翻越山头,再次出山。本来他对这次出来还心怀疑虑,然而一看到猎物他就什么都忘了,更让他感到兴奋的是,他“闻”到了女人的味道,下身条件反射般支起帐篷。 “哈哈哈哈……儿郎们,给我杀啊!” 王则高高扬起刀,一脸不加掩饰的贪婪。 有马骑的盗匪“噢”“噢”乱叫着脱离出队伍,向慌乱的车队扩散开来,形成包围。那些没马代步的四五百人,恨不得借两条腿往前赶,等他们费尽辛苦赶到时,好东西全落到马匪怀里,撑得衣襟鼓鼓的。所幸几个女人还没动,王则好色如命,他不挑完,没人敢毛手毛脚。 这几个女人不能说歪瓜裂枣,却也算不得美人,不过中人之姿,王则勉强挑中最年轻的一个,正待话,马蹄声骤起,由远及近,他脸色蓦然一变,只见数百汉军飞驰而来。 “杀——贼——”盖俊骑在奔驰的骏马上,奋力高呼。他蹲坑等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