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贼

汉贼,窃汉之贼也。现代大学生姚俊意外穿越汉末,成为豪族弟子,他不会一步登天坐上太守、州牧、将军之位,而是走汉代士人正统路线,从入太学,举孝廉,入宫为郎,外放地方,一步步登上大汉帝国的舞台。从乡村到城市、从边疆到帝都、从社会到习俗、从官场到战场,从东...

第 54 章
    关键时期,盖俊一颗心紧系她身上,推却了一切宴会邀请,几乎寸步不离蔡府,而今蔡琬虽因蔡邕徒边之事闷闷不乐,终究不比去年,因此他今年接受了颇多酒会邀请。

    他先赴的是徐州学子聚会,地点在醉乡坊,一进门就听到臧洪的洪亮笑声。

    盖俊扬声问道:“子源笑得这般开心为哪般?”

    “不为哪般,置办酒会不就是为了一笑吗。”臧洪难得没有抬杠,他近来心情大佳,先因战败被贬为平民的父亲顺利起复,他则确定年后入宫为郎,正式踏上仕途之旅,

    盖俊洒然一笑,定睛一看,王朗赫然夹在其中,走上去问候了一声,继而转向臧洪、陈嶷那边。陈嶷正在和人下棋,因他过目不忘,棋力甚高,是以独战三人仍是与旁人肆意谈笑,显得游刃有余。

    “子英来一盘否?”

    “免了。”对于陈嶷的邀请,盖俊想也没想拒绝,他没有受虐倾向。

    陈嶷啪啪啪连落三子,干净利落,逼得三个对手连连苦思冥想,他却神情轻松的谓盖俊道:“大兄昨日来信,言其在家读书钓鱼,好不快乐,真是羡煞人也。”陈嶷口中大兄说的是张紘。

    臧洪叹道:“与大兄相比,我等尽为俗人矣!”

    无论众学子心底认不认可臧洪所说,至少表面上都是点头附和,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陈嶷又道:“大兄信中提及子英,说你护送蔡议郎远赴朔方乃是义举,他甚为钦佩。”

    “哦?此消息已经传到徐州了吗?”盖俊问。古代消息闭塞,他是八月末回到雒阳,距今只有四个月而已。

    臧洪笑着道:“何止徐州,怕是天下没有不知道的了。人们总是喜爱听闻名人轶事,你和蔡议郎更是知名之人,传得快不足为怪。”

    盖俊道:“我记得公尚你曾说过你是十四入太学,今已近六载,眼看及冠,是否考虑过出仕?”

    臧洪摇头道:“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州、县常辟之,公尚始终不应,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陈嶷双眉不禁一拧,缓缓说道:“当在明年。”

    此语一出,室内为之一静。

    “唔……我认输。”

    “无路可走,死局矣。”

    “公尚棋力甚高,服输了。”

    半晌四周依然静得出奇,三位下棋者抬起头,茫然环顾四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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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西州少年第五十五章亡友

    更新时间:20118182:11:46本章字数:5298

    光和二年(公元179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和熙的东风吹遍大地,却吹不走大汉国百姓心头的冰冷。瘟疫再度爆,以惊人的度横扫九州。明达之士忧心忡忡,建宁四年至今,短短的九年里竟然生三次大瘟疫,平均三年一次,这么高的频率,百姓已经显得不堪忍受了。

    雒阳城虽未封门,但检查格外严格,出入非常不便,太学中也是风声鹤唳,很少有学子三五成群抛头露面,有年头久,经历过疫灾的太学生更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与世隔绝。

    盖俊有样学样,躲在郊外家里很少外出,每日靠练字、读书、弹琴、练武打时间。这日他在书房练字,陈嶷仆人哭喊着上门,他心里一惊,暗觉不妙,那仆人扑倒地上,哭言陈嶷染上疫病,眼看就要不行了,想见他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盖俊如遭电击呆立当场,呆滞地问道。四日前陈嶷还和休沐的臧洪来他家游玩,这人说不行就不行了?怎么可能?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此事多半为真,若非突染恶疾病故,以陈嶷的才华绝对有能力在未来的乱世中出人头地,只是他不想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半晌反应过来,他飞冲出家门,连马都忘记骑了。一口气跑出小半个时辰,赶到太学陈嶷住舍前,举起颤抖的手推开门。

    举步迈进卧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仅仅四日,神风俊朗的陈嶷就被疫病折磨得不成*人形,躺在床上犹若死人。

    “子英……来了,等你好久,再不来怕是……见不上了。”陈嶷扭过头,扯了扯嘴角说道。

    “公、公尚,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盖俊眼睛一热,扑到榻前,泪洒衣襟。

    “我身染疫病,勿要近我。”陈嶷吃力地道:“子英……相识一场,有……一事相求,我死后,请把我送回家乡……”

    盖俊泣道:“公尚此是何言?你知张仲景医师,他连蔡女郎绝症亦可治愈,我这便找他为你——”

    陈嶷断断续续道:“张医师如仍在京中,我必设法请之,然其外放荆南——呵!命里注定我当死啊!”

    “公尚……”

    “倘若子源没有,入宫……为郎,我……会让他送我回乡,现今再抱此想法将耽误子源仕途。吾友人无数,唯视子源和子英你为良友,我把身后事托付给你,子英应我吗?”

    盖俊连连点头:“应、应……”

    陈嶷神情痛苦,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用尽了全身力量,并且随时有中断之危。

    “子英……”

    “在。”

    “有一事埋藏心底良久……连子源也未曾告诉过,本欲……就此一辈子不说出口,今日大限已至,向子英吐出——”

    “我听着——”

    “有……有一女和我家为邻,与我同岁,我……甚喜之……她亦如是……可……她家乃是娼家出身,低贱至极,我琅邪陈氏不为高门,也为大族,莫说娶她为妻,便是纳为妾也不行。父母大人探知我的想法,就请太守推荐我入太学,父母大人以为我年幼懵懂,过些年就会忘了她——我这些年尽力不去想她,也得不到她的消息,自以为忘记了……可……”一滴干涩的泪顺着陈嶷的眼角滴下,“我觉我错矣……好悔去岁没有同大兄一起弃学返乡……她已为人妇又如何?见……上一面也好。子英,我好悔……”

    陈嶷猛然坐起喊道:“我之一生,有志不得展、有爱不能娶,悲否?”言讫闭目死去。

    “公尚……”

    盖俊手臂伸到半空,不敢碰触他,生怕确认对方死去的事实。

    可是……能骗得了自己一时,能骗一世吗?

    哆嗦着收回手盖住脸,泪水顺着指缝缓缓淌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盘旋在屋顶,绕梁不散。

    ……

    “正巧公尚你有空,便由你领他去住舍。”

    “好。”唤作公尚的学子回过身来,笑着答应,他身长七尺,神风俊朗,这一笑,露出如瓠犀般的雪齿。盖俊暗道好一个俊俏美少年,他自负长得不差,亦不禁生出自愧不如之感。

    ……

    “好你个臧子源,结识新友忘故人。”陈嶷转向盖俊一揖道:“子源慕盖射虎久矣,是以通告了他,除子源外再无旁人知晓,还望盖兄原谅则个。”

    ……

    陈嶷指着恢复如初的棋盘笑问:“子英你且瞧瞧,可对?”

    ……

    “子英,我要听琴,你快快给我弹来。”

    “好,你想听什么?”

    “听悲伤之曲,会否?”陈嶷仰躺着,醉眸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

    “悲伤之曲倒是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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