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贼

汉贼,窃汉之贼也。现代大学生姚俊意外穿越汉末,成为豪族弟子,他不会一步登天坐上太守、州牧、将军之位,而是走汉代士人正统路线,从入太学,举孝廉,入宫为郎,外放地方,一步步登上大汉帝国的舞台。从乡村到城市、从边疆到帝都、从社会到习俗、从官场到战场,从东...

第 48 章
    啊?”方欲入车骤然止住,盖因余光瞥见许攸向这边走来,他那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刮倒的‘柔弱’身材太好辨认了。

    “子英此来为蔡议郎事?”许攸上前说道,待盖俊点头称是,又道:“看子英一脸平和,本初想必答应营救蔡议郎了。有本初出面,事谐矣。”

    “你去哪了?”盖俊随口一问,圈中盖俊和他最为要好,无需客套。许攸这人毛病很多,又有污点,然而不管以后如何,作为朋友,除去私德有亏外你绝对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出城拜访一友。”许攸笑答,又道:“如何?为蔡议郎得保性命,是否喝上一杯。”

    盖俊摇头道:“心中烦躁,无有酒兴。”

    “那改日再说。”

    三日后,外有诸公大臣,内有中常侍袁赦、吕强,力为伸请,帝亦回想蔡邕密封奏章所陈之事,乃下诏:“蔡邕减死罪一等,髡钳徙朔方,遇赦不赦。”

    其叔父蔡质无人问津,死罪不变,这也是求情者向中常侍程璜、将作大匠阳球妥协,蔡质不亡,对方何以消气?而且再继续纠缠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至于朔方路途遥远,以程璜、阳球二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会不会找刺客暗杀了之,就管不得那么多了,一切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盖俊第一个不同意,他提前向太学请假,打算护送蔡邕到朔方。

    决心已下,盖俊去蔡府说出自己的打算,并向蔡琬致歉:“琬儿,我只能做这么多。”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历史已经被改写,史上蔡邕固然性命无忧,却连累家人同他一起髡钳徙朔方。

    蔡琬勉强笑道:“父亲死罪得免,实多赖盖郎之力,琬儿怎会不知。”

    盖俊见她情绪低落,低声安慰道:“故城门校尉梁伯喜、我母族祖南郡太守马季长皆有徒边经历,或至三年,近者岁余,多得旋返,蔡议郎海内大家,当如是,琬儿无需担心。”

    蔡琬强闻博记,自然明了,心中似下了某种决定,说道:“我自幼患有大病,未能恪尽孝道,心中常以为憾,今父蒙冤徒边,我欲侍奉父亲左右。”

    盖俊勃然变色,嘴巴微开,话涌到喉咙口又生生咽了回去。在汉代,孝之重要,无以复加,甚至凌驾于律法之上,打着孝的名义,除了谋反,几乎任何事都可以做。阻人行孝,至恶也。

    蔡琬低垂眉道:“盖郎可是担忧我的身子?”

    盖俊眉头紧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苦苦说道:“你病虽已无碍,可积弱甚久,连一个健硕童子都不如,至朔方需穿越茫茫太行山,太行自古号称天堑,男子尚且畏惧其险恶,你怎能翻过——再者,家有老母、弟妹,你走得安心吗?蔡议郎决计不会同意。”

    蔡琬咬咬牙,张口欲言,盖俊又道:“且蔡议郎得罪之辈尽属小人,定然不肯散罢甘休,届时刺客频出……”

    蔡琬听得脸色一白。

    “我与族侄伯嗣少小习武,兼之蔡府护卫,保全蔡议郎已是勉强,若分心护你……”

    盖俊一番苦口婆心,终于说服蔡琬,让她相信她跟去有害无益。

    第一卷西州少年第四十九章离京

    更新时间:20118182:11:45本章字数:4695

    盖俊、盖胤此去数千里,非短期可返,阿白独自住在太学颇为不便,二人一番商量,决定起程时她便去蔡府暂住一些时日。

    临行之日,盖俊身着一袭赤色劲装,身负双弓,腰悬宝刀,加之七尺五寸身高,面似刀削,目如朗星,威风凛凛。

    盖胤和阿白在堂中说着离别话,蔡府接她来的马车一早就等候在院中了。

    阿白最近忧心匆匆,面色时有踌躇之色,盖胤期间几次相询,不得答案,也只是以为她担忧自己,未作他想。今日阿白更显焦急,临走前猛然转过身,直欲吐出心中之事,然而看着丈夫坚定而温柔的目光,她流泪哑言,终是钻进马车中。

    盖俊和盖胤一同目送着阿白离开,开口说道:“阿白心里必然有事,也许我不该拉上你。”

    盖胤压下心中烦躁,一脸正色道:“此是何言?就算有天大的事又哪里及得上小族叔的安全,依我看她多半是忧心路途险恶。”

    最后这句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况盖俊,他拍拍盖胤的肩膀,二人拿起行装,牵马出院,才行出不远,臧洪、陈嶷踏步行来,二人同声说道:“子英为何不欲我等相送?”“别人惧程璜、阳球之辈,我等何惧哉,大不了学那逢元图入袁府。”

    盖俊道:“子源、公尚若有心相送,至太学大门即可,否则请回。”

    “你……”

    盖俊对两人气急怒指视而不见,绕路而走。

    臧洪、陈嶷相视苦笑,追了上去。

    一路行进,诸生为之侧目,显然是早已获知他将护送蔡邕到朔方的消息,其中敬佩者有之、崇拜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屑者有之,褒贬不一。盖俊又怎会在意他人看法,敬我者回敬之,恶我者无视之。

    抵达太学门口时身后已有数十人之多,其中有徐州人、有关中人、有凉州人、有同乡,最后目光落到傅巽身上,盖俊心中大为喜悦,以傅巽谨慎作风竟来相送,实在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抱拳谓众人道:“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在这里止步吧。”

    二从兄率先脱出人群,走上前,久久无语,最后拍拍他的肩膀。

    盖俊心中涌出一丝涟漪。以二兄有限才华,可能对他未来帮助不大,但论感情,谁人能及?

    逢纪说道:“子英,大兄不能前来送行,望勿见怪。”

    盖俊点头道:“大兄帮忙甚多,岂能见怪?当此非常之时,大兄出面反到不美。”

    逢纪道:“你知道就好。”

    陈嶷笑道:“待子英归来,必饮千杯,珍重。”

    盖俊朗声笑道:“一言为定。”

    臧洪道:“珍重。”

    索展拿出一个酒袋递过来,说道:“愚兄从家乡带出一瓮酒,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袋了。”

    “我早知大兄有家乡美酒,只是听闻大兄平日为解乡愁但闻不饮,不忍讨要。”盖俊边说边拔开塞子狠狠灌下一口,笑着说道:“于我而言,家乡酒虽非最美味却是最想喝的。”说完从左方的傅巽等凉州诸生开始,对前来送别的同学摇摇揖礼,而后回身上鞍,打马而走。

    雒阳,城北。

    这日非是沐休,蔡邕一众好友无法亲自前来,惟遣门下吏、仆相送,兼且惧怕程璜、阳球等怀恨在心,送行者仅数十人,场面颇为凄凉。

    所谓髡钳,即剃去头,以铁圈束颈,蔡邕作为关东大儒,朝廷如此辱之,实有失天下望。

    此情此景,蔡母、蔡琬未带蔡珪前来,似恐其年幼懵懂,心里留下阴影。

    “盖郎……”蔡琬迎着盖俊呼道。

    蔡邕苦笑道:“子英,你这是何苦。”

    盖俊跳下马背,笑道:“不说琬儿,以你我忘年之交,也要全了这番情义。”

    “忘年之交……”蔡邕胸腹间涌出一丝暖意,说道:“你以为我身在狱中就不知你去求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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