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濮等各部落,号称八百诸候。然而就在此时,伯夷和叔齐奔到武王跟前,扣马而谏,指责武王此举不义、不忠、不孝。但纣王无道,天怒人怨,箭在弦上、不得不。牧野一战,泱泱大商倾刻间轰塌。两人则“义不食周粟,隐于阳山,采薇而食之”,最终饿死山上。 有人称两人乃君子,有人则说是愚夫。 在盖俊看来,两人只是遵循心中义理,如此而已,至于什么君子、愚夫不过是后人强加在他们身上的看法罢了,相信两人若在天有灵,听了想必会付诸一笑吧。 四人策马迤逦至山脚,将马寄托给山下人家,深入山中。 臧洪射术自是无法与‘盖射虎’相比,倒也称得上精湛,一个多时辰下来狩得猎物不在少数。而陈嶷别看身材消瘦,也拉得开弓,只是准头稍差一些,至今只有两三收获。四人中惟有张纮未曾参与,他也不寂寞,走在山路观那古树参天、奇峰怪石、花簇成团,不时再与三友谈上几句,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中饭自是在山中解决,四人一边享受所猎野味,一边饮着美酒佳酿,或纵论古今、或争论国政、或品评人物,说到人物,自然不免提及袁绍,近来盖俊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日昳十分,在臧洪的建议下始向山顶进。越向上行遇到的人越多,其中很多达官显贵,原来顶峰乃远近闻名之一景,日出日落,分外迷人。 果然,站在巅峰,目及西望,只见一轮红日徐徐斜落,霞光如涂,斑烂绚丽,雒阳朦胧。南瞻,中岳嵩山众峰插云,逶迤蜿蜒,伊洛如练,在阳光下闪烁。北眺,巍巍太行横空出世,千姿百态;滔滔黄河奔流东去,一泻千里。 “不虚此行。”盖俊油然感慨道,阳山既可射猎,又能观景,真可谓两全其美。 --------- 注:阳山在哪不仅现代有争论,汉代也不能肯定。马融说:华山之北,河曲之中;班昭说:陇西;许慎说:辽西。书中取河南。 第一卷西州少年第三十一章心动 更新时间:20118182:11:42本章字数:4565 一至休沐日,盖俊便带着阳山所狩猎物敬献马日磾,并开始上第一堂经学课,马日磾心知他不喜经书繁琐,仅仅捡些经理给他讲解,期间穿插古代事迹和人物,附上点评,盖俊听得兴致勃勃,暗赞马日磾不愧是关西名儒,比父亲讲得好多了。 下课之后,盖俊又往蔡府,不巧的是蔡邕受袁氏子弟之邀出城踏青去了。他犹豫片刻,将马匹交与门仆看管,进入大门。 门仆牵着马呆立原地,虽说蔡邕曾吩咐过任他往来,不必汇报,可主人如今不在家,万一冲撞了女眷…… 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门仆张了张嘴,终是未开口阻拦。 盖俊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莽撞,是为了那位被疾病折磨的瘦弱少女吗?他作为客人只能进出书房,一个长期患病的少女更可能身在闺房吧? 踏进书房,猛然见蔡琬枯坐窗下,以手支额,若有所思,素美的容颜带着一丝丝哀伤。盖俊封固已久的心猛地裂开一道痕,他承认,他心动了。 “世叔。” 盖俊按下心中异样,抬了抬手中野兔,笑着说:“昨日去阳山猎到一些野味,便拿过来了,不是什么重礼——”顿了一下,又道:“你我年龄相近,无需见外,可唤我表字子英。” “……” 似乎……蔡琬并没有同意的样子,她当然不会同意了。 盖俊有些尴尬,又有些紧张,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番不经大脑的话,当今时代就连妻子也很少唤丈夫表字,更何况是一位和自己无甚关系的少女。 蔡琬眼眸闪过一抹慧黠,抿嘴笑道:“你真是天下传扬的那位大智大勇的盖子英?” “……”盖俊觉自己被一个小女子调戏了,窘迫地问:“尊父何时回来?” “许是日落,许是晚间。” 是说蔡邕整日不归吧?是说你呆在这里也是白等,是说…… 换言之,逐客令? “既然如此,嗯……”盖俊目光偶然落到案上古琴,咳嗽一声道:“《平沙落雁》第一段你是否熟记了?弹一段听听。” “好。”蔡琬轻快应道,对盖俊的要求丝毫不觉意外,而且似乎全然忘记下过的逐客令。挪步到案前坐下,挽起衣袖,露出一双凝霜皓腕,清淡飘渺的琴音顺着洁白指尖流淌而出。 盖俊顾不得又遭戏谑,闭目聆听,暗叹果真是才女,其技艺水准直追蔡邕,胜他良多。 《平沙落雁》第一段并不长,蔡琬连弹三遍才意犹未尽地止住,想起自己身患不治之症,苍白的脸上填满凄美的忧伤:“这曲子太美了,在我有生之年能够习得此曲,便是死亦无憾了。” 盖俊心脏猛地一紧,安慰道:“天下奇人,多如繁星,一定有能够治好你病的高医。” 蔡琬美目一瞬不瞬地凝视过来,纵使盖俊两世为人也有些承受不住,但他就是不想别开目光。 “多谢盖郎君。”蔡琬率先支持不住,低道谢。“盖郎君有兄弟姐妹吗?” “下有一妹,今年十一岁,名缭,小名鹤儿。”提起阿妹,盖俊的脸上浮现一抹绚丽笑容。 “缭者缠也,她一定很喜欢缠着你吧?” “她呀,可顽皮了……” 盖俊一边同蔡琬分享他兄妹的乐事一边陷入回忆,那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好生令人羡慕的兄妹情谊啊!我身患不治之症,大弟五岁,阿妹百日,心里虽然爱切,却只敢远远看着,从来没有抱过他们。”蔡琬神色黯然,继而目露憧憬之色:“真想抱抱他们软软的身子啊!” 盖俊表情一滞,汉代婴幼儿夭折率高得可怕,连天子之家亦不能保全,这是因他们抵抗力差之故,蔡琬常年卧病,即便父母同意她和弟妹亲近,她自己恐怕也会躲得远远的。 “我被盖郎君兄妹之情所染,以致说了这些话,勿怪。” “无妨。”盖俊理解的点点头。 “第一段我已练得纯熟,再教我一段吧。” “好。” 盖俊来到书案侧跪坐,前次教琴,两人中间隔着蔡邕,还没什么,这次则不同,看着仅与自己一尺之隔的少女,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由自嘲自己思想哪里还像个现代人,急忙收敛心情,开始悉心教授。他前世学琴也算神,和蔡琬一比,宛若天地之差,日落之时,她足记下了少半曲。 盖俊抬头看看天色,自知再待下去多有不便,说道:“天色见晚,令尊至今未归,今天怕是见不上了,多有叨扰,就此告辞。” 蔡琬送至:“若非有病在身,定当远送。” “告辞。” 拱拱手,盖俊转身而去。 ----------------------------- 七月中旬一过,白天炎热依旧,不见凉爽。 盖俊到京足有一月之久,平日很少去课堂听博士讲课,他志不在此,大部分时间还是聚三五好友,或上山狩猎,或置办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