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

步生莲六宫无妃》作者:华楹出版书本书讲述了南北乱世的爱恨痴缠。他是天之骄子,踏着父母的鲜血,五岁登基;她是太皇太后亲自选定的成年礼物,带着不能说的秘密,嫁入天家。传闻中,他对冯氏一族恩宠有加,许诺冯氏女子、世代为后;可少年天子的眼神却满含警告“朕绝...

作家 华楹 分類 现代言情 | 95萬字 | 369章
第 10 章
    ,庄重、不会失了礼数。可是一国天子,却像寻常人家的孙儿一样,称她“祖母”,所行的礼,也远远超过了皇帝的仪制。其实,就连寻常人家的孙儿,恐怕也很少会行这样的大礼。

    太皇太后隔着珠帘,问了拓跋宏几句话,无非是身体好些了没有、身边需不需要调人伺候。拓跋宏都一一答了,语气恭谨却又亲近,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祖慈孙孝的亲生祖孙。看太皇太后没有话要问了,他才起身落座。

    别人还没说话,北海王拓跋详先大剌剌地开口:“皇兄真是越来越简朴了,连龙袍都懒得穿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皇兄不稀罕呢。”

    话音一落,远闻阁里的温度骤降,众人目光都落在这位言语放肆的北海王身上。

    拓跋宏却只是微微一笑:“今天来的都是世家名流,讲起文章经典,都远在朕之上。朕就效仿一回白衣han士,虚心求教,有什么要紧?”

    在他说话时,冯妙才终于有机会看清了他的五官相貌。不像北海王那么粗犷,也不像高清欢那样过分妖异。双眉斜挑,唇薄如削,挺直的鼻梁从双眼之间开始,划出一道陡峭的线条。俊美?英挺?好像任何一个词汇都不那么恰当,因为任何一个词汇,都不足以概括他此刻的样子。

    眼角细润地舒展开一条略微上挑的曲线,眼眸一转,即使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粗使宫人,也觉得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既不咄咄逼人,也不会因为年轻而让人轻视,在威严和亲近之间,就那么恰到好处。

    冯妙被他眼风一扫,不敢对视,也跟着低下了头。

    拓跋宏的话音一落,那些世家子弟,看他的目光明显柔和得多了,人人自得。皇帝说的是满座名流,可谁不知道,他们的家传才学,远在拓跋皇室之上。

    拓跋宏左手垂膝,右手看似无意地轻搭在腰带上。北海王拓跋详紧盯着那条腰带,脸色忽青忽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腰带原本是林琅亲手绣了一对,在太皇太后生辰时献上。太皇太后又把其中一条,赐给了拓跋宏。拓跋宏向来只说感念祖母养育之恩,把这腰带日日不离身地束着。看在北海王眼里,那细密针脚,全都成了眼中钉、ròu中刺。林琅可从没给他做过任何东西。

    冯妙不明就里,只觉得少年天子举重若轻的几句话,既抬举拉拢了世家子弟,又好像戳到了拓跋详什么痛处。这个皇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北海王拓跋详觉得丢了面子,一时又找不到话说,眼睛胡乱一转,刚好看见冯妙和她身前的冯清,笑道:“这两位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他明明认出冯妙,却故意不说,等着她们自报家门。

    冯清和冯妙的父亲,是太皇太后的弟弟,论君臣,她们被太皇太后召进宫,以宫女身份伺候,算不得体面;论亲戚,却又平白比皇上大了一辈。

    姐妹两人都还没说话,拓跋宏已经从座位上站起,遥遥地执晚辈之礼说道:“原来是冯家的表姑母,失礼了。”

    冯清一直盯着拓跋宏看,被他冷不防叫了一声表姑母,立刻脸颊绯红。幸好她常随博陵长公主入宫,起先的慌乱过去,立刻执臣属女眷之礼,向他跪拜:“万万不敢,奴婢现在在奉仪殿侍奉太皇太后,知学里尚属宫中禁地,理应论君臣之分。”

    她说话时,拓跋宏听得极其仔细,像要从她嗓音里辨别什么,眉宇间隐隐有些狐疑和失望。

    等她说完,拓跋宏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冯妙,突然长揖为礼:“这一位,想必也该叫一声表姑母。”

    冯妙一愣,她原本只想跟着冯清一起跪拜,蒙混过去。可是皇帝的礼行到面前,她就非开口说话不可了。

    第三章 知学

    冯妙隐隐觉得奇怪,拓跋宏好像对她们两人的声音特别感兴趣。她风han刚发起来,一开口,喉咙里就像梗了一块火炭一样难受,嗓音又粗又哑:“表姑母万不敢当,不过奴婢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博陵长公主,是奴婢的嫡母,长公主膝下第二个哥哥,曾经在兖州,与傩仪执事官高大人平辈相交。宫中高太妃,与高大人的养父是姐弟。而北海王爷,正是高太妃所出。皇上您与北海王爷是亲兄弟,所以……”

    其他人早被她这一连串的人名、封号给绕晕了,都等着她说下去。

    冯妙站起身,对着拓跋宏行了个南方士族女子常见的福礼:“所以,这么论起来,奴婢斗胆,叫皇上一声小哥哥。”

    短暂的寂静过后,彭城公主拓跋瑶先忍不住,捶着桌子大笑起来:“难怪你们每次讲学,都要讲上大半天,原来要先这么七拐八绕地论亲戚。我看趁早上些吃食,说的人慢慢说,听的人也好耐心听。”

    拓跋瑶这么一说一笑,原本凝滞的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拓跋宏看着冯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间,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染了风han就要多休息,夜里尤其要睡好。”

    冯妙只觉得他言语古怪,反倒不好接下去,只能含糊应了,仍旧退回原位。

    讲学请到的夫子,是范阳卢氏颇有名望的一个老者。讲授的东西,十分晦涩拗口。冯妙曾经跟着母亲读过不少书,还是觉得用词生僻,有些地方听不懂。不知道是不是预先演练过的缘故,在座的几位卢氏公子,倒是个个精神抖擞,时不时还会提出些问题来。

    冯妙悄悄打量其他人,另外几个名门望族的子弟,也听得云山雾罩,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再看左手边座席上的人,冯清眼睛时不时地往拓跋宏身上瞟,看样子根本不在意老夫子讲些什么。拓跋瑶听得无聊,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眼看就要睡着。北海王拓跋详身形健壮,在位子上扭来扭去,已经十分不耐烦。始平王拓跋勰皱着眉头,很努力地在听。只有拓跋宏,右手撑在桌案上,双眼平视夫子,神情和煦,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样子,那老夫子应该有些傲气,迫于皇权压力不敢不来,却故意挑选晦涩难懂的内容,等着看拓跋皇室出丑。

    冯妙悄悄离席,绕到远闻阁侧面的小隔间外,崔姑姑正在小隔间门口站着,等候太皇太后随时召唤。她凑到崔姑姑耳边,悄声说了自己的想法:“姑姑,能不能派人准备些吃的喝的,给里面送去?要吃起来方便、准备起来也快的。”

    想起北海王拓跋详的癫狂举止,她又特意加一句:“喝的东西不要酒,别的什么都行。”

    崔姑姑进入小隔间,禀明太皇太后,再出来时,眼睛里带着几分赞许,随手召来两个粗使宫女,让她们去御膳房准备吃食。

    不一会儿,几位宫女提着食盒,送上来四样点心,配着截饼和小碗的酪浆。截饼是用牛奶、蜂蜜和着面粉烤成的,味道香甜,少年男女都喜欢吃。酪浆则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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