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杀了他!"弗元清面如修罗。掌气如yin风降至。 百里墨并未出击,闪身躲避弗元清的毒掌,用平和的语气诉说一个事实:"你爱的只是她的容颜,并非她的心。而当你真正明白情为何物时,你却与他,死生不能相见!" ☆、第 45 章 死生不能相见……死生不能相见! 不! 弗元清疯了,疯了一般的对百里墨出击。 此番激怒之下,百里墨已然占了上风。弗元清即便立时清醒,也不是他的对手。 弗元清掌掌yin毒,就连他的双眼,都在疯狂的怒焰下燃烧至一片血红。可他怎么也打不到百里墨!他的毒雾在百里墨面前,悉数化为灰烬。 百里墨,你当真是好样的。你想在众派面前出头,想名扬四海。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弗元清冷笑着,笑的如此悲凉,如此可怜可叹。"你杀了我的凤儿,毁了我心中的情。难道作为济世医者,你就这般的对待一个人。你的境界,竟是如此的不堪!" 百里墨分毫未损,却也笑了,他的笑有一种释怀。他温和地说:"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有人可以用生命做代价为你付出。那么最终,你会承认他吗?" 弗元清内气不稳,已累的jing疲力尽。 期间弗瑾月想上来帮忙,但两人打斗的气场实在太qiáng了。无形之中将众人隔阂,谁也插手不得。 弗元清看着飞来的凤舞子,她是从天边而来,踏云而来,伴风而来。他眼里却只有一种情感,不是思念之情,而是怀念之情。 他怀念与凤舞子之间的过往,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他的野心不仅仅如此,他真的有野心。而此时此刻,他的野心,将化为戾气。 凤儿的死,他无法释怀。百里墨是他的宿敌,决不能放过。 "不好!快阻止他!"昆展群惊呼一声。 众人不敢喘息半分,直愣愣地盯着那一幕,那永远不能忘怀的一幕! 弗元清居然化成一团幽绿色的鬼火,如流星般砸向百里墨。百里墨避无可避,伟岸的身躯被鬼火吞噬。 "墨!" "父亲!" 凤舞子嘶声喊叫,她眼中的天空已经黑了,然后,变成了一片血红…… "母亲!"百里晴迁连忙扶住瘫倒的凤舞子。 母亲的眼睛……居然流出了血泪…… 百里晴迁悲痛欲绝,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火焰焚烧,她却无能为力。 "百里先生……"诸派执掌悲喊一声,那些弟子们,也都一副哀伤遗憾的表情。 可恨的是,弗元清竟没有死! 百里晴迁心中愤恨燃烧,一掌击在地面。十三道qiáng横气流从四面八方飞袭而来,死死锁定弗元清。 弗元清,我要你为我父亲偿命! 弗瑾月"哼"了一声,身躯微微一晃,却并非是为南王解困之围。而是以毒掌相向,目标,竟是凤舞子! 可惜一代仁者之医居然死的这般凄惨,弗元清更是得意非凡,根本不在意那十三道利刃。是利刃,也是寸芒,是百里晴迁的银针,他一直都知道。这生死十三针,是百里晴迁的成名绝技。 一声叹息终将解惑世人眼中的迷离,"何苦如此。" 弗元清身躯一震,身姿轻旋已跃到宫殿之巅,瞪着对面之人,满眼不可置信:"你!这怎么可能!你明明……" "父亲……" "百里先生……?他,他居然没死?" 百里晴迁悲喜jiāo加,却徒然跃起与弗瑾月相对一掌! 十三根银针原路返回,被她吸入袖口,怀中的母亲幽幽转醒,见女儿掌心乌黑,明显是中了毒。"晴迁!" 百里晴迁不在乎这些,就算中毒又如何,只要父母没事,她便心安了。 女儿与妻子一系列的互动尽收百里墨眼中,他与弗元清之间的仇怨,总要有个了结。他忽然叹息,叹息没有好好的陪伴妻子陪伴女儿。也许今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平和地看着弗元清:"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但你却杀不死我。不过我可以死,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永远,不要再纠缠凤儿。你我之间的仇怨,也不必牵扯到下一代。" 百里墨的意思弗元清自然懂,他觉得整个世界忽然明朗化了。他的双眼不在满布yin沉,而是略带不相信地疑望百里墨:"你若果真如此,我答应你便是。我是皇帝,一言九鼎!" 百里墨,我不相信你会舍得死。你若真舍得离开红尘,那你真就是心无杂念。到哪里,都可以超脱了。 一言九鼎之信,并非一代君王所有。百里墨也是一言九鼎,他看着妻子眼中的哀伤,女儿脸上的迷茫。他轻叹一声,略微苦涩的叹息散去时,他已立在晴迁的面前。 诸派执掌以及弟子们都瞪大眼睛瞧着这一幕,百里墨,他究竟想gān什么? 百里晴迁手握成拳,掩饰自己身中剧毒的事实。qiáng颜微笑地说:"父亲,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凤舞子闭上眼,她不想看,不敢看。因为她懂,她懂夫君心里的不舍与无奈。奈何,这一切都是夫君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百里墨轻柔地握住晴迁的手腕,百里晴迁想挣扎,却实在拗不过父亲。百里墨摊开晴迁的手掌,淡然地看着掌心上的乌黑印记。 弗瑾月心中再起yin狠,可叹啊!她连笑都会流出泪。 百里晴迁中了她的血魂蛊,此蛊汁以渗入肌肤,融入血液,穿肠透肺。其厉害之处,便是无法在日光下存活,只要午时一到,阳光照在百里晴迁身上,她就会立刻爆体而亡。 虽然她喜欢百里晴迁,但她知道,百里晴迁的心始终不属于她。一个永远不属于她的人,死了也好!这样谁也得不到。 弗瑾月想得的确是很美,不过她好像忘记,百里晴迁的医术来自于百里墨的悉心教导,百里墨怎能让女儿出事。 血魂蛊的确厉害,一时之间很难解蛊。眼看烈阳高照,百里晴迁再如何掩饰,也无法控制来自体内的热焰,似要将她燃烧。她抹掉唇上的血,又问了一遍:"父亲,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是啊,很快。很快就回家。"百里墨温和地笑容早已深刻地印在晴迁的心中。 只见他飞速摊开手掌与晴迁的手掌合在一处,密不透风! "这是要……"众人惊呼一声。百里墨想要做什么,他们仿佛已经明白了。 二十年的父女情分,今夕已走到了尽头。迁儿,为父不能陪你了,不能陪你走这后半生。你要好好的活着,别辜负为父的一片心。 "不!"百里晴迁闭息凝神,企图抵挡。她明白父亲所图,只是她不能!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父母生离死别! 两人合手之间爆出一团极qiáng的光耀,浑厚的内气互相牵引jiāo换,其中伴随着骨骼扭曲的声音。 百里墨唇上一点红润,灿亮的目光终究是停留在凤舞子的身上。"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