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医之皇权易主

她能画出一幅绝妙的天云之画,却走不出画中的生死。十年的孤独,十年的思念。是百里晴迁一生的执着,在她的执着里,还有一个人。药王百里墨与南王弗元清的一战,将是中原与南疆的殊死之战。国破家亡,生死存亡。她该如何抉择?几次梦回,都是她清丽的容颜,祥和的眉眼...

作家 曲落无痕 分類 百合 | 18萬字 | 64章
第(44)章
    可是,她只是个守灵人。

    百里晴迁偏头说:"别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出来吧,我们去散步。"

    散步斜阳中。她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个斜阳可以看。

    能在这里安逸的生活,远离世俗纷争,逍遥山水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们都有自己的牵挂,当她们了却牵挂时,是否可以真正的感悟人生的真谛呢。归根究底,无外乎执念。

    ☆、第 35 章

    他以为,他永远都见不到她了。然而,当她真正的与他把酒言欢时,他仍然觉得像是在梦里。

    昆展群自嘲地笑了一声,看着百里晴迁的妆容。她不化妆,却胜似化妆。这双眉眼,是他倾慕的开始。也是离别的结束。"早知如此,我宁愿在此守候你,也不愿离开的。"

    百里晴迁如今不是一个人,前半生她是孤独的,却有酒为伴。后半生她不孤独,因为有长歌陪伴。他呢,他有谁陪?他还是那个孤苦伶仃的人。

    百里晴迁举杯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救了长歌,我感谢你。我们gān了这杯酒,然后,你回你的昆吾派。"

    昆展群忽然苦笑,却听话的举杯。"gān!"

    辛辣入腹,所有往事,化作杯酒,一饮而尽。

    昆展群是恋恋不舍的,他对晴迁说:"你要提防一个人。"

    百里晴迁淡道:"是不是宁雨诗?"

    昆展群点头道:"就是她。"

    百里晴迁陷入沉默。

    她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就是济世堂为何会忽遭灭门。

    济世堂一向以行医济世为准则,虽然堂主宁波有些小人之心,但为了包揽人心,巩固江湖地位,他绝不会轻易与人结仇。

    而宁雨诗忽然提刀现身,那把刀,竟是二十年前刀魔遗留下来的嗜血刀。这嗜血刀,宁雨诗从何而来?她与刀魔之间,又有何种牵连?

    这些事情百里晴迁暂时想不通,但她可以确定一点。就是济世堂灭门之案,是宁雨诗的杰作。她竟然杀了自己的父亲!

    细密小雨润如苏,草丛里伸出一只手,一只很gān净,却很苍白的手。

    她的嗜血刀不见了,被她遗弃在哪里,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浑浑噩噩的活着。就算剩下一口气,也会有一种悲惨的执念为她撑着。

    雨是温柔的,尤其是夏天的雨,居然会有温度。滴落脸颊,将鲜血冲刷个gān净。

    她瘫软在草丛里,全身无力。无力的何止是身体,还有心。

    她妖娆的双眸里,蒙上一抹狠毒的颜色。她以为她这一生,都要沉浸在血红里,可她的世界,还有其他的颜色。黑!

    柳长歌!你害我如此,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雨继续下,继续混合着大片的血红。她托着疲惫的身躯,láng狈的离开。在她心里,早已有了计策。这一次,她不会再落败而终!

    昆展群终于走了,虽然他舍不得。但他必须走。

    柳长歌挽着晴迁的胳膊,目送他离去。忽然说:"我是该轻松轻松了。"

    百里晴迁笑道:"难道你现在很累吗?"

    "不累。"柳长歌摇头笑:"只是盟主这顶高帽子扣的我头沉,还是还给它原本的主人吧。"

    在昆展群及时赶来的那一刻,柳长歌便生出这个念头了。武林盟主对于她而言,形同虚设。还不如jiāo还给昆展群,让他有所作为,造福武林。

    此后柳长歌书信一封,将盟主令牌裹在囊中。派侍卫务必亲手送到昆吾派。等昆展群归宗之时,便可看到这个惊喜。

    送走昆展群,柳长歌便将视线移到青衣和凛严身上。两人忽然下跪,异口同声:"属下愿终身效忠公主。"

    柳长歌怔愣一下,"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们……"

    青衣对长歌很了解,长歌想在这里守灵三年,有百里晴迁陪伴,那么他们两个,便自然而然成了多余。公主这般注视,青衣猜测,就是想遣散他们。

    他们一生都为皇室效命,如今公主要弃他们,天大地大,他们无家可归。

    凛严有自己的心思,他的心思即便是柳长歌也看不透。

    柳长歌看不透,并不代表百里晴迁看不透。

    百里晴迁问凛严:"你是皇帝的贴身护卫,皇帝走之前,你身在何处?"

    她居然这么问!

    柳长歌吃惊地看着她:"晴迁……"

    凛严低声回答:"既为贴身护卫,我自然在陛下身边。"

    百里晴迁"哦"了一声,又问:"你可知道,陛下身上,曾有一物。不知是否随他进了皇陵?"

    凛严内心一震。柳长歌急忙问:"何物?"

    百里晴迁只淡笑不语,一双清眸,就这般静静地盯着凛严。

    凛严道:"陛下随身之物太多,陪葬的东西也不少,这很正常。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百里晴迁摇头叹息,晃着酒囊走开了。

    柳长歌秀眉轻颦,盯着凛严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定然不会留你。"

    凛严神情坦dàng:"属下甘心追随,绝无隐瞒公主之心。"

    "记住你说的。"柳长歌不再追究,转身离开。

    抚摸这块足有十丈高度的墓碑,其冰冷程度,如同置身寒冰dong中。

    她只是有一个疑惑,或许,只有进入陵墓,才能得到证实。

    她目光幽幽地望着陵墓的石门,开启墓门的钥匙,在长歌身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长歌的声音来自于背后。

    百里晴迁并未回头,只是淡笑道:"你不想见一见你父皇的遗容吗?"

    柳长歌神情悲伤,晴迁看不到,她自己也看不到。"生死有命。父皇已经走了,我不想再打扰他。"

    百里晴迁忽然笑出了声,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

    柳长歌来到她面前,盯着她淡笑的模样,皱眉道:"这里是陵墓的入口,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今晚你烹饪。"

    百里晴迁拉住长歌的手,温和地看着她:"好。但是烹饪不是我的qiáng项,我们还是吃素吧。如何?"

    既为守灵,自然要少吃荤,多吃素。柳长歌自然答应。

    吃什么都行,主要是你下厨!

    中原与南疆之战最终拉开帷幕。

    魏明朗已经率军攻下了驻守在南疆边境的十万守将,夺下三座城池。气势汹汹,意图明显。谁都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如此骁勇善战。

    不要忘记,他当初可是生擒过旷远的。旷远是西域大将军,居然抵不过他一杆银枪。

    旷远对此心怀怨恨,他不是大人物,也不是小人物。他只是不能接受,有人藐视他!

    旷远居然出现在战场上,风沙láng烟,遮掩着那双诡异而邪气的眸。

    他望着魏明朗,用一种很不屑的表情望着。他居然没带兵器,就算他有兵器,他今天也不会执。

    因为他要让南疆人看一看,看看他是怎样拿下号称中原第一猛将的魏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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