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说的好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田罚怒喝一声,身姿如柳般摇晃微闪,竟是冲着柳长歌去了。 看着迎面而来如刀锋般凌厉的身姿,修罗般的面庞,柳长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惧怕。她会惧怕吗?一个堕云谷主而已,居然想将她的军! 她断定的没错,方才那声震响,就是楚凌峰特意放的暗号。斜面一道素影及时闪来,qiáng悍的体魄挡在长歌面前,抡起臂膀便与田罚相对一拳。 砰!烟尘缭绕。大地震dàng。整个玄冰dong都跟着剧颤起来。 田罚一边后退一边抡袖子驱散烟尘,最后咳嗽了两声怒视来者,竟是那位骁勇不拘的汉子,来时跟在柳长歌身边,他以为只是个随从而已。不料,这汉子的内功居然这般浑厚!真是失策! "殿下,您没事吧?这老贼有没有伤到你?"燕绍紧怕自己来晚,故盯着长歌一顿询问。 不等柳长歌开口,dong口一道浅影闪过,来人也是冲着长歌来的。在燕绍虎视眈眈的气势下,他根本无法接近长歌。刚露脸便被燕绍一拳击在胸口上,随了田罚的轨道,撞在父亲的身上。 田罚本来就气血动dàng,在经这么一撞,差点灵魂爆飞。恨不得吐血三升的他瞪眼一瞧,原来是田子谦。他大怒道:"逆子!还不快击出饮云剑!杀了柳长歌!" "有我在,谁敢放肆!"楚凌峰负手挡在柳长歌面前,凝视田罚。此刻他们两个都已经冷静下来,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恨,都与柳长歌无关。再者,如果武林盟主在他凌峰堡中出事,江湖会怎样看待凌峰堡。这田罚,摆明是想陷他于不义! 见田子谦迟迟不肯动手,田罚yin沉着脸孔,忽然爆笑一声,缓缓地举起手,指间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片刻便刺进楚凌峰的心里。"楚凌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柳长歌的命重要,还是它重要!" 柳长歌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推开了燕绍和楚凌峰。"你们挡着我的视线了,我也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么大的光芒。哇!这么一颗金光闪耀的丹药,难道就是禁地里的宝物?" "内气丹!田罚!"楚凌峰鹰眸凌厉。内气丹可是凌峰堡最后一颗丹药了,服食之后不但可以瞬间增长二十年内力,而且会直接打通十二根重经,修炼之路从此畅通无阻。 田罚就是为了它!不惜利用十年的友情来达到最终目的……楚凌峰大悲之下心如刀绞,觉得自己眼睛瞎了。不但失去了小环,就连凌峰堡最后一点尊严,也被狠狠的践踏。 耳边是田罚yin沉地笑声,燕绍的惊呼,柳长歌的轻喊……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一声开山裂石般的怒吼直冲云霄,楚凌峰双眸血红,手中的剑,忽然变幻莫测。看似一道光影,却内隐九种招式。这小小的冰dong,居然无法聚敛这道璀璨的剑光,然而,楚凌峰眼里的光,却比剑光,更要炽烈! "凌峰九剑,你终于忍不住了。"凌峰九剑是楚家的独门剑法,它的普遍之处,就是每一招都含有九个剑式。九九八十一式的剑法,得天独厚的jing髓,都被凌峰剑吸纳。它想称霸武林,太简单了。只不过,剑的主人不想。遂这把剑,只得甘于寂寞。 田罚知道,楚凌峰已经被他激怒了。凌峰剑一出,除非歃血而归。否则,楚凌峰就会被剑气反噬。无尽之光企图吞噬田罚,却见他那张被华光照耀的脸庞,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楚凌峰,她醒了。" 楚凌峰,她醒了……她醒了……醒了…… 楚凌峰脑海胀痛,血红的眸机械般的转动。 此时柳长歌被燕绍护着已经消失于dong口,她却忽然清醒。"戚小环还在里面!燕绍,你去把她带出来。" "晚了。"燕绍叹道。因为戚小环,已经醒了。 楚凌峰曾经答应过妻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她面前出剑。就算出剑,也绝不杀人。因为戚小环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丈夫满身戾气的样子,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味…… 中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每当他陷入梦境时,都会看到父皇的身影,还有馨儿,长歌……最后,是自己的皇兄! 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可他无论熟睡还是醒来,都逃不过厄运的追逐。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将之摧毁,保全自己。可惜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棋子。 他呆坐在榻前,对以往的所作所为,做了一个总结。一个很简单的总结,就是太傻了。傻的可怜! "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有jing神头啊?听内侍说,您刚从我父王那回来?"弗瑾月扭着妖娆的身姿倚在门口盯着他。 他是柳呈,断魂岛的一切都只是一种假象而已。真正死的,只是一个被易了容的替死鬼。可她,却的的确确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们不但是盟友,更是知己。她不认为柳呈是失败者,因为他从来没有成功过。一个没有接近过成功的人,何谈失败? 现在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串佛珠。它会一直陪着他,陪他到地老天荒。可他的野心,却并没有随着心死,而灭亡。在弗瑾月来之前,他是找过弗元清。他与弗元清之间的关系,比弗瑾月想象的要深切。他向弗元清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在半个月之内整顿兵力,一举攻下皇朝。 弗元清觉得他的想法有些急切,他却将得知的重要消息告知弗元清。皇兄大限将至,契机于此,弗元清还有什么理由休养生息?结果,当然是他满意的那种。 柳呈将自己的意图告诉了弗瑾月,令他诧异的是,弗瑾月居然尖叫了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问:"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提早攻陷京城不好吗?" 弗瑾月什么都不想解释,她觉得百里晴迁就是她的劫!百里晴迁,你什么事情都料定了,你真的很神!可有一件事,你却永远也算不出来! 她眼中的光芒怕是永远都只有一种颜色,就是无穷无尽的血红。凌峰,你一定要这样吗?她忍着被冻僵的身躯跑到楚凌峰面前,阻止了他这一剑的落下。"不要,不能杀……" 噗嗤!一股热流喷进眼里,戚小环大叫一声,仍旧紧紧抱着楚凌峰。他,他终究没有食言。可是……他却伤了自己…… 楚凌峰兑现了诺言,没有在戚小环面前杀人!只是凌峰剑太锋利了,他受伤了。他要对自己的剑负责,他不能杀田罚,就只能伤自己! 田罚疯癫一般的狂笑着,田子谦根本拦不住父亲。却发现父亲手中一直捏着的内气丹不见了。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父亲已经疯魔了!再不走,恐怕会出现不能控制的局面,到时候就麻烦了! 田子谦虽然有野心,可在柳长歌面前,他就像耗子见猫,什么也兴不起来。qiáng硬地点中父亲的睡xue,将他拖走。 而楚凌峰也在戚小环的柔声劝慰下,体内的戾气得以平复,人已经昏了过去。手中的剑,不受控制地嗡鸣着。 "快!"柳长歌一声令下,燕绍已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