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事,他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是重视晴迁没错,当知晓晴迁已无药可救的时候,他执意想陪她去死。可当晴迁清醒过来时,他退却担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知书。 一段感情开始容易,放弃却很难。 孟知书在他心里,并非没有一席之地。只不过晴迁先入为主,且他们的感情是从小开始,已根固在心,但却是他一厢情愿。 孟知书是他生命里的第二个女子,同样重要。他请求孟知书:"多给我点时间,好吗?" 孟知书当然会给他时间,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孟知书都会等。 她会用她的青chun来等待一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值得她付出的。 此时月光普照,百里晴迁趴在chuáng上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父亲临走时的言辞与母亲隐晦的神情。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他们肯定是决定了什么。 而决定之事,并不想让她参与。 她猛然一惊!父母唯一的仇人就是南王,难不成他们要…… 没错,顺着思绪总归是会想到结果的。百里墨和凤舞子就是要找南王了解新仇旧怨。 天是苍白的,却yin晴不定。 弗元清一身金huáng龙袍,负立龙隐宫门前。遥望天边飞来的几道身影,陌生的身影。 这些陌生的人都是为他而来,为了取他的项上人头。 今天原本是他登基之日,他却孤独的站在这里,等人杀他。 多么狂妄的姿态,他弗元清便以这种傲视群雄的姿态来面对众执掌。 昆展群迎风而立,一派儒雅端庄之姿。秦西风则素袍飘舞,狂发飞扬,霸刀扛肩,周身气势蹭蹭bào涨! 敛眉霜素手一挥,一条十米长的鞭子绕过手臂缠在腰间。虽然祖传的鞭子被西风震断,可后来他又自己制作了一条,这上等的白蟒皮,胜得坚韧无比,收放自如。 陆柳一身浅huáng长袍,他手中的宝剑居然发出嗡嗡哀鸣,是因为没有对手的关系吗。很好,他马上就会有对手了。 "呦,武林诸派都来了啊。昆吾派,西风岭,飞霜阁,无双世家,万剑山庄。这几个门派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今日却联手围攻我父皇,真是大逆不道!"弗瑾月扭着水蛇腰款款而来,身边跟着满脸邪气的旷远。 旷远也不忘插言嘲笑:"没想到武林盟主不吭不响的换人了。昆展群是吗,本将军正好要领教一下你们昆家的剑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霸气侧漏啊!哈哈哈哈!" 昆展群冷笑道:"你也不过是中原的败将。此刻还轮不到你与本座一较高下!"话音一转:"南疆老贼!你侵占我中原领土,残杀我中原百姓。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自不量力!"弗元清怒吼一声。 这一声吼可谓是震天裂地,功力浅薄的弟子立时七孔流血当场丧命。就连这些功力浑厚的执掌们,也要靠内力支撑,才不至于伤及经脉。 敛眉霜吃惊不已,没想到南王内力如此浑厚!此时却不容犹豫,他身姿一晃化为虚影,就像一片云,勾勒出一条靓丽的弧线。 秦西风的刀也立时挥舞起来,刃上锐光如暗潭清水,冰冷若霜。 剑影分裂,那一道锐利的灿金光华,却在瞬间,分离出数万道剑光。漫天的飞剑形成一条巨无霸金龙。昏暗yin沉的光雾里,陆柳站在龙头上俯视天地。 而后一道光彩夺目的剑影却震裂苍天,他模糊的身影立在剑刃上。眨眼,却如诡魅般出现在眼前。 陆柳的无双剑法施展起来可化为一条气势磅礴的巨龙,而昆展群的剑法,却能够凌驾于巨龙之上,撕云吞日。 这些年轻的毛头小子联起手来,当真威力不可阻挡。这就是中原武林的气势吗? 今日来的却并非是中原所有的武林高手,虽说人多势qiáng,但昆展群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若他们几个联手也斗不过弗元清,那么其他门派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胜败,就在此一举! 弗瑾月和旷远怎可眼睁睁看着南王被围攻而坐视不管。 旷远是要出手来着,可惜,不知是哪里飞来的一道寸芒,竟在他行步之际,穿透他的喉咙。 砰! 旷远被死死地钉在龙隐宫的殿门上,鲜血顺着喉咙躺下,竟是黑的。他到底是死不瞑目啊!荣华富贵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却死在不知名的人手上。 弗元清高举手掌,一层透明的罡气罩将他护在其中。没人看到他yin狠眼眸中的算计,想突破他的防卫,这些执掌必会使出全部招式应对。 他已经看到一部完整的无双剑法,弗元清哈哈大笑,西风刀法的jing髓也了然于胸。他凝聚掌力,忽然散掉防护罩,砰! 有谁见过一手刀一手剑的情形吗?弗元清手中没有刀,也没有剑,可他却以内力化成刀剑,利用两派刀剑之法,给了昆展群等人狠狠一击! 轰!整个皇城都在震颤。 他是准备血染皇城吗?不错,弗元清是想要血染皇城,他是想要这些忤逆他的人,武林高手也好,江湖门派也罢!他要让皇宫,成为这些不自量力之人的坟墓! 有一个人,未必能够让他如愿。 他来自天边,有一双迷人的眼睛。在这双眼里,人们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也许这就是胸怀吧。 一声深刻的叹息传入众人的耳畔,他们奄奄一息,却仿佛在黑暗里,看到一丝渺茫的曙光。 他与弗元清对立,这十年来,他们第一次这样对立。 弗元清终于等来了他,轻蔑地道:"百里墨,你给我做了十年的奴隶,最终要反主了吗?" 他在侮ru他。的确,这是一种侮ru。对于百里墨,他恨不得杀之! "他是药王百里墨?" "姓百里?难不成是神医百里晴迁的父亲?" "没错,一定是!想不到百里先生这么年轻霸气啊!" 这些半死不活的弟子们竟用一种崇拜的神情望着百里墨。 也难怪,十年前百里山庄风光无限,百里墨被世人尊封为药王。他的医术冠绝天下,救死扶伤,修的是仁者之医道,令人敬仰。 今夕有百里药王在此,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药王百里墨对战南王弗元清,究竟谁会胜出呢?然而这一战,却是牵扯了多年的仇怨,无论谁败,付出的,都将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无非是生命。 他会付出生命吗?晴迁是他的女儿,无论今日一战的结果如何,他都要救他的女儿。 百里墨手掌前伸,钉在旷远喉咙上的银针轻飘飘地回到他的手里。 弗元清负手屹立,坦然自若。现在这些所谓的一派执掌,已无法成为他的威胁。唯有百里墨,可以与他一战。 他却问:"凤儿呢?" 百里墨平静地回答:"他死了。" 弗元清震惊悲怒,凤儿!他的凤儿!死了…… 为什么到最后听到你的死讯,我竟会如此的悲痛欲绝…… 他以为这世上除了凤舞子,再无人能让他心痛。可听到凤儿已死时,他居然心痛了!那个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凤儿,居然不在了。叫他如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