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银光遍布在她雪白的脊背上,纤瘦的身躯透出清晰的骨骼,在律动之中,浮起一片美丽的粉红。柔软与柔软相撞,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事儿。 柳长歌神态嫣然,cháo红着脸孔忽然睁开眼,弓起身躯叫喊一声:"不!" 绚丽的烟花终于在她的天空里爆发,那如千万萤火般璀璨的炙光,彻底袭卷了思绪。长歌目无聚焦,早已没了力气。只是晴迁还仍旧托着她的臀,执意要她在巅峰上停留。 泪无声的滑落。她无助地抱着晴迁,浑身颤抖。她竟如此眷恋这种感觉,怕是,怕是这辈子也无法再与晴迁分离。她含泪哽咽:"和我一起走。别丢下我……" 可是南疆之事,还没有完结。百里晴迁心系父亲,无法与长歌一同回中原。今晚,将是她们在南疆,最后一次缠绵。 她抱着长歌,将吻轻轻地印在长歌的额头上。"你父皇的病耽误不得,而南疆之事,我也不能放弃。我们各自都有相同的牵挂,注定暂时不能在一起。你先回去救你父皇,在月底之前,我会回去找你。" 之所以晚间赶回,是因为在修罗山耽误了时间。她和弗瑾月有过一次jiāo手,那时她功力因药物原因而增长一倍,弗瑾月不是她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放了燕绍和陈明哲。 燕绍虽是武将出身,但也无法与弗瑾月的幻音蛊对抗。陈明哲柔弱身躯半点内功都不会,自然只能束手就擒。幸好她和云海赶来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事关晴迁父母之事,柳长歌无法任性,只得叹道:"若非中原那边飞鸽传书,说父亲病重加剧,皇朝有可能变天。我是绝不会离开你的。晴迁,月底之前,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我等你。" 百里晴迁笑道:"我说到做到。" 次日清晨,柳长歌的马车飞奔出城外,远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司马云海问:"你真舍得离开她?" "不然呢?"百里晴迁瞥了他一眼。 司马云海旋转折扇,咧嘴一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你的轻功,要出现在车上,还不是眨眼的事。" 百里晴迁平淡着脸色,转身走了。后悔?她百里晴迁从来不做后悔的事!短暂相逢又能怎样?长歌永远放不下她的父皇和母后。而自己,也对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怀。这世上最难放下的事,莫过于执着了。她们的亲人,就是她们的执着。 她可以洒脱的过自己的人生,但这是十年前的她。二十年前的她,却仍旧是个走在坚qiáng路上的孩子。如今往事重叠,就像一道枷锁,牢牢地锁住她的心。她无法走出来,毕竟,她也是俗人一个。 恐怕只有父亲清醒了,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父亲,您真的甘愿沉沦下去吗?母亲和我,都在等您啊! 百里晴迁倚在树上,静静地望着他。 他是百里墨,自己的父亲。此刻,却是南疆王的奴隶。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弗元清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父亲最擅长的是医术,但还有一个擅长,就是催眠术。 催眠术,她也会。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催眠术。因为当她专注的盯着一个人眼睛的时候,那个人的jing神就会陷入萎靡状态。她有可能通过这种状态,读出那人心中的想法。 可使用催眠术,会耗费大量的内力,她通常不会轻易使用。 难道父亲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催眠术? 斜面清风chui来,惊动了下方的百里墨。百里墨仰头望去,一股凌气从眼中迸发而来。树枝轻折,陨落无痕。 他的思绪静下来,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的树杈上,百里晴迁皱眉:"方才差一点。" 司马云海讪讪一笑,悄声说:"我的轻功造诣当然比不过伯父,任何风chui草动,都难以瞒过他的耳朵。幸好,你的反应比较快。云海这厢,谢过了。" "别跟我来这套。"百里晴迁瞥着他,忽然一计上头。 司马云海知道晴迁有主意了,于是附耳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他险些一头栽下去。"妙计!" ☆、第 26 章 司马云海这声"拍案叫绝"的声响,立刻引起百里墨的关注。凌风来袭之际,司马云海却含笑着迎风而上。折扇乘风,在空中旋转。他本人,则已稳立百里墨对面。 百里墨一手掐住司马云海的脖子,另一只手接住折扇。只是他手掌的温度是冰冷的,比寒冰还要冷上数百倍。 司马云海却笑的灿烂,由于脖子被掐紧,他只得脸色涨红的憋出一句,"伯父,仍是一如既往的qiáng!" 百里墨对司马云海的话无动于衷,忽然将他甩飞,看着早已来到面前之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 百里晴迁唇上淡笑,一双清澈的眸,此时此刻全无聚焦,瞳仁里的景物好像在慢慢的扩散。带着百里墨的眼神一起涣散。她在他的世界里,看到了一场很不平静的幻象。 他与他之间,仍然约定在西郊皇陵。 而如今的弗元清,早已今非昔比。他带着他的大漠铁骑,在中原的边境上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国土。名为南疆。因中原东南部的疆土而命名,倒也贴切。 弗元清是南疆第一个创立者,在中原,便等同于太上皇般的存在。 然而百里墨却并不关心这些,他今天来,也并不是来与弗元清打架的。 十年了,他们约定之期已到。百里墨却说:"我来赴约,不在胜负。而是来告诉你,你所有的执着,都是没有意义的。" 弗元清背立山巅,百里墨注意了他的手中还攥着一卷竹简。上面的字迹太熟悉了,是凤儿的字。 弗元清转过身,将竹简展开。上面写着的经文。他盯着百里墨,笑声有些诡异。"这卷经文,是她抄录的。你觉得如何?" 百里墨看着经文的内容,确定这字是属于凤儿的,可是这内容,为何…… 他是个平凡人,也没有想过去参佛。他却意外凤舞子会写这么一卷奇怪的经文。 百里墨不知道的是,这卷经文,是十年前,弗元清连哄带骗让凤舞子抄录的。 弗元清自然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百里墨,尝到比他痛苦一百倍的滋味。这卷经文是专门送给百里墨的,百里墨心静,非常适合读。 越心静的人,就越能参透经里面的大意。百里墨不是很淡然吗,淡泊名利,不被世上任何一种诱惑所迷。但是凤舞子,却是一个突破口。 弗元清的确猜对了,百里墨是懂经文里的内容,他上了弗元清的当了。 越看,他的神智就越不清醒。在浑噩之间,他挨了弗元清一掌。 他倒在地上,神志不清。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会看到凤儿的影子。凤儿在参禅,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却是弗元清! 百里墨仰天怒吼,一张幽绿色的罗网当空罩下。将他的灵魂锁紧! 在危急关头,百里墨的意识终于有些清醒,但是黑暗离他太近了。他满脑子都是一串串的经文。可怕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