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人泼了一瓢冷水,原本喧嚣的书堂瞬间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唯独三人来不及收手,被人抓个原形。 满头华发的先生手里还抱着考卷,怒目圆瞪,看着将书堂搅得一团乱的几人。 “朴先生。”董舒自然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指向谢韵之,“是她挑事在先,才叫林葳蕤撞碎了我的白玉镇纸,还请先生做主。” “做主?”朴先生瞥了眼地上碎开的玉镇纸,冷哼一声,“只怕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先生,似你这般莽撞,天王娘子也不敢替你做主。” 听出先生的言下之意是指责自己不该主动动手,董舒低下头,规规矩矩的模样:“先生明鉴。” “你二人呢?”朴先生又将目光转向林葳蕤与谢韵之,“你们俩可有什么要说的?” “学生没有。”谢韵之就算是胆大包天,到了先生面前,也还算老实。 “我也没有。”林葳蕤摇摇头,反正该说的董舒都说了,她现在再到先生面前告状,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既没有要说的。”朴先生走到书堂前方,“那就都先坐好。” 等几人都坐下后,朴先生才开口道:“此事先给你们三人各自记过,若有再犯,便驱逐出太学,永不得再入,你们可服气?” “是。”整整齐齐地三声答应。 朴先生摊开抱来的卷宗,声如洪钟,开始训斥这不省事的一堆学女:“老身自蟾宫折桂,被圣上钦点为状元,命太学授业三十年有余,从未见过尔等顽劣之徒,区区科举,竟难如登天……” 林葳蕤听得晕晕乎乎,听出来大致意思,就是说她们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没一个中用的。 先生唠叨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命人将考卷逐一发下去:“这是科考的卷子,你们再看看,为何会没有考过。”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摸底考,林葳蕤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