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奇谈

茗街,一条百工汇聚的传奇老街,东方秘术在此悄然复苏。陈青衫生于茗街,在父亲失踪后,继承家业成为专事丧葬的“白主子”,人称“棺二代”。一夜之间,陈青衫被卷入种种诡谲事件中,被爱囚禁的活尸、献身邪神的暴食者、吞噬罪恶的西洋镜、为爱屠戮的蛊女……

第88章被囚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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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被囚禁者

    陈青衫暗暗观察着眼前那个男人,心想,难怪之前会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看来,也许因为他和朱子焕就像双胞胎一样相像。可是,明明是和朱子焕同样俊朗的面孔,怎么安在这人身上,看起来竟透着股邪气,实在让人心生厌恶。

    这时,常伯推门进来,拿着一盒家用的急救箱,给安少处理伤口和上药。由于不知道把这个人带出去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只能先在这里进行讯问。

    消毒杀菌的药水接触到安少脚上那些咬痕时,疼得他忍不住爆了个粗口,陈青衫看到,那伤口周围一圈都泛着乌紫色,看起来很严重。

    陈青衫担心这那些暗影老鼠的牙有毒,又想起还在云想阁奄奄一息的殷森,对眼前这个男人恨得牙痒痒。

    “你那位朋友还好么?”那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还真是有种,那天为了救你,真是豁出去了。可惜啊,常人的身体根本没法承受我的宝贝,他死定了。”

    陈青衫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不许发怒。这人无非是想激怒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同时也可以拖延时间,想办法逃离,绝不能让他得逞。

    “你也太小看他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怪啊,发作起来那么吓人,结果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应该很快就能再来会会你,”陈青衫淡定地说,还奉上一个无比宽心的浅笑。他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己,演技突飞猛进,看来以后如果不做白主子,可以考虑进演艺圈跑个龙套。

    果然,那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在陈青衫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便陷入了沉默。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态,这人看来是打定主意顽抗到底拒不交代了,难道真要对他私刑伺候?

    陈青衫看向许久没有开口的朱子焕,他表情专注,像是在通过自己的感受分析这个古怪的男人。令陈青衫不解的是,为什么朱子焕不直接通过催眠的手段,让对方彻底交代?这样不是更直接有效么?难道这人是特别不容易被催眠的体质?

    “你非常恨我,”朱子焕冲着那人轻声说道,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是这世上另一个你,但你却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还被囚禁在这里,你很孤独,却又无法离开这里,比死去还要痛苦。所以,你并不怕死,你只想折磨我,看着我死。”

    男人的脸上,随着朱子焕的话语,渐渐覆盖上一层深深的绝望,像是要守护住内心最后那点不堪的秘密,垂下了头。

    陈青衫默默感慨,朱子焕不愧是研究过心理学的,虽然听不明白他究竟要表达什么,但好像确实戳中了这男人的软肋。

    然而,事情却并未像陈青衫期盼的那样,在朱子焕的攻势下,男人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堤。

    他突然间笑了,笑得吭哧吭哧的差点没呛着。

    安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呵斥道:“少发神经!”

    男人的眼神直接掠过安少,望向他身后的朱子焕,以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你错了,我并不羡慕你,我只是同情你。难道你不也是被囚禁的人么?你以为你比我更自由?你和我一样,都是无法为自己活着的人!不要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男人说完,看着朱子焕的表情渐渐冻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安少暴躁地揪着他的领口,怒斥:“你把话说明白!”

    男人收起表情,闭上双眼,好整以暇地闭目养神起来。

    “喂!你别装死!”安少用力晃了晃他。

    朱子焕制止道:“他不会再说话了,不用逼他。”

    安少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朱子焕。

    “你调查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朱子焕问安少。

    “最迟明早,”安少很肯定地说。

    “好,那你先去医院,把你的伤再处理下,然后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在这等你,”朱子焕又对陈青衫说,“你今晚就在客房休息吧。”

    安少惊讶地指着假寐的男人问:“我们都走了,这家伙怎么办?”

    “有初晴看着,比我们任何一个留在这更有用,”朱子焕说道,初晴非常配合地从柜子上跳到男人身旁的桌上,伸了个懒腰,优雅地端坐着,眼神却格外犀利,似乎这男人要是有点什么异动,她便能跳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送走安少,朱子焕提出要再去陪陪立秋,由于今晚突发的变故,立秋的落葬仪式只能改到第二天傍晚,于是,陈青衫便独自回到客房休息。

    刚进屋,陈青衫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没想到会是殷森打来的电话。

    他一接起来就听到殷森虚弱的声音说道:“很好,你……还活着。”

    “嘁,这话应该是我说给你的吧!”陈青衫气呼呼地说,“怎么还有精神打电话?吃过晚饭了么?”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在云想阁还用担心没饭吃?

    “吃了,不过……”

    “怎么啦?”陈青衫有些紧张地问。

    “花老板狮子大开口,这几天我可能会吃病号餐吃到破产……”

    陈青衫一下子就乐了:“好吧,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事。像你这种壮的跟头牛似的人,突然病倒,真是吓人……”

    “青衫……”殷森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必须好好地回来,不要因为我,害得你陷入危险,不值得的。”

    “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陈青衫越说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这么没用?非得每次等你来救?这次,你就好好见识下我的厉害!”

    手机那头的殷森忽然笑起来:“你最好能证明自己不是说大话!”

    陈青衫撇撇嘴,刚要怼回去,就听到那头传来花想容河东狮吼般的声音:“手机没收!滚回地下室休息去!”

    挂了电话,陈青衫忽然觉得,刚才身陷险境的压抑与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努力去揭开事情的真相,向殷森证明自己。

    子夜,寒风骤起,将门吹得砰然合上。

    朱子焕坐在立秋的棺木旁,黯淡的双眸中,透着一抹寂寥,面色阴沉地喃喃自语:“我和你是一样的……”

    他不自觉地伸手拂过左手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串微微凸起的疤痕,陪伴他度过了二十二个年头。

    灯火摇曳,映出了他手臂上那串如同刺青的数字“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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