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奇谈

茗街,一条百工汇聚的传奇老街,东方秘术在此悄然复苏。陈青衫生于茗街,在父亲失踪后,继承家业成为专事丧葬的“白主子”,人称“棺二代”。一夜之间,陈青衫被卷入种种诡谲事件中,被爱囚禁的活尸、献身邪神的暴食者、吞噬罪恶的西洋镜、为爱屠戮的蛊女……

第64章剔除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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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剔除邪祟

    浓云密布的夜,山林像凝固在沥青中,寂静得有些可怕。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独自走在林中,紧握着手电筒,跌跌撞撞,不时绊倒又爬起。

    他四处张望着,嘴巴张了张,却只有沙哑的气声。也许,他已经无数次呼唤“妈妈”,以至于把嗓子都喊哑了。

    突然,男孩停住了,他看到有个人正朝自己走来。

    他有些惊慌失措,将手电筒的光柱投向对方。

    那个人被一件宽敞的斗篷裹了个严严实实,他来到男孩跟前,蹲下身子,与男孩的视线齐平。

    男孩向后退了一步,浑身发抖。

    那人伸手,按住男孩的肩膀,另一只手递给他一个竹编的圆筐。

    男孩鼓足勇气,伸出双手接过竹筐,低头一看,筐里空无一物。

    再一抬头,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男孩顿时慌了神。

    刚想甩掉手里的竹筐,却见那圆圆的筐变成了一口井!

    他伏在井边,探头张望,不禁惊骇出声。

    井里漂着一对小婴儿,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在哭,一个在笑,却异常安静。

    井水突然翻涌起来,转眼间便将两个婴儿吞噬,随即恢复成一汪平静的水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面如镜,映出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突然,水面快速凝集成冰面,腾起白色雾气,一只手竟从水下破冰伸出,猛地按在男孩的脸上……

    “啊!”陈青衫大喊着惊醒坐起,脸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

    梦里那张映在水面中的脸,不正是童年时的自己吗?那对井里的婴儿难道是……意识到这一点,陈青衫心里好似有个门,悄然间锁开了,漏出一道缝,关在其中的某些记忆呼之欲出。

    他正要伸手去捕捉那飘忽的记忆,却被康小佐的声音打断了。

    “我说吧,你摸摸他的脸,他准能醒!”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

    康小佑松了口气,说:“青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视线终于渐渐清晰,眼前现出康小佑有些紧张的脸。

    陈青衫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发现那身汗湿了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一套干净的棉服。刚才体内那种令他肝肠寸断的感觉荡然无存,浑身上下竟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时常被疼痛纠缠的脑子此刻也格外舒坦,整个人就像被一层层剥开后,用刷子细细搽拭过,连每个褶皱里的污垢都不放过,直到焕然一新。

    “现在的状态很好,从没有这么轻松过!”陈青衫老实地说。他近来时常从怪异的梦中惊醒,每次醒来都疲惫不堪,甚至头疼欲裂,感觉身体负担很重,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舒坦,竟有种宛若重生的感觉。

    “太好了!”康小佑如释重负,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瓶,瓶子里装满白色颗粒,看起来像是糯米,又比糯米颗粒大一些。奇怪的是,那颗粒之间,似乎萦绕着某种黑色的雾气,还藏着个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康小佐从厨房里走来,把两个大碗端上桌,一边说着:“你还真能睡,这一觉都睡到饭点了。”

    陈青衫一看墙上的挂钟,居然都晚上六点多了,他在这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你们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陈青衫摸摸胸口被扎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治你啊!”康小佐说着,又钻进了厨房。

    康小佑笑着安抚陈青衫:“我姐没逗你,刚才我们用的是赤鱬脊背上那根刺,你可以理解为这也算是一种针灸吧,用赤鱬脊刺刺入你的膻中穴,能帮你吸出体内的邪祟,所以你才能感觉舒坦了。”

    说着,康小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瓶中的颗粒倾斜向一边,露出一截赤鱬脊刺,但那根刺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光洁如玉,显得有点脏,像生了锈似的。

    “你怎么招惹了那么多邪祟?我这宝贝看来得歇好一阵才能用了。”

    陈青衫忽然想到什么,说:“你说的赤鱬,难道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那种传说中长着人脸、能发出鸳鸯叫声的鱼?”

    康小佑得意地点点头:“对啊!这世上只剩最后三根赤鱬脊刺,我师傅就有一根,我可是求了他好久,才肯借给我玩玩的。”

    有了之前万蛊噬心般的体验,陈青衫毫不怀疑这根刺来自于传说中的异兽,不由地对他们的师傅有些好奇。

    “你们明明是要帮我,告诉我就是了,为什么要突然袭击?”陈青衫忽然有些生气,心想,这次可真是被老铁扎心了。

    “要是告诉你,我们要拿针戳你,还挺难熬,你肯配合吗?”康小佐一边说着,一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进来。

    好吧,说的似乎很有道理,陈青衫又一次无力反驳。

    看到白米饭,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便不客气地凑到桌前坐好,自觉地端过一碗米饭。不过,当他看清楚两个大碗里那些形态含糊、色泽不明、气味诡异的菜色时,抓起筷子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没等他主动放下筷子,眼前的米饭就被端走,换成了一大碗青绿色粘稠液体,还散发着类似隔夜泔脚的怪味,熏得陈青衫连忙往后躲,却被康小佑给挡住了。

    “你要是还想继续调查那件事,就咬着牙把这碗药喝了!”康小佑在他身后幽幽地说。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陈青衫负隅顽抗的意志,他只得乖乖地捧起那个碗。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天之内要被迫痛饮两碗药!

    康小佑满意地做到桌边,端起米饭,举筷夹菜。

    “小佑,多吃点,这鱼香茄子、油爆里脊肉可是我的拿手菜啊!”康小佐笑嘻嘻地坐下,姐弟俩一左一右将陈青衫夹击在中间,生怕他会逃跑似的。

    陈青衫看见康小佑的表情满是隐忍,一边咀嚼着,嘴角还微微抽搐了下,他再瞟了眼自己手里这碗药,似乎觉得也没太大差别,可能味道还略胜一筹,于是向康小佑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来是怎么长得那么高高大大的。

    康小佑像是领会到了他的眼神,抬头诚恳地对康小佐说:“姐,你最近打理铺子挺辛苦的,要不明天还是我来做饭吧?”

    康小佐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有重要的事情,做饭这种小事我拿手的很,我做就是了。”

    听了这话,陈青衫差点没把嘴里的药汁喷出来,他好想质问康小佐,是谁给你的勇气做饭?梁静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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