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奇谈

茗街,一条百工汇聚的传奇老街,东方秘术在此悄然复苏。陈青衫生于茗街,在父亲失踪后,继承家业成为专事丧葬的“白主子”,人称“棺二代”。一夜之间,陈青衫被卷入种种诡谲事件中,被爱囚禁的活尸、献身邪神的暴食者、吞噬罪恶的西洋镜、为爱屠戮的蛊女……

第21章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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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残酷真相

    傍晚时分,陈青衫穿着隔离服站在法医室。王警官在他身边,眼神有些复杂。

    经过初步勘验结果推断,基本已经可以认定是秦朝在茗街杀死那三个男人后,将尸体转移到秦家旧宅进行“凌迟”,完成一系列“祭奠仪式”后自尽身亡。

    秦朝不再是那个为复仇而来,无所畏惧的浴血修罗,他赤身裸体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用于解剖的切口已经被缝合好。他的脸青得发黑,全身皮肤呈现出斑驳的灰败,比普通的尸斑看起来更可怕,那是因为他除了割脉、上吊,还在此之前服用了大量含毒素的药物,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确保能彻底杀了自己,而是想施以残酷的虐刑。

    他眼睛紧闭着,表情平静,甚至有些像在微笑,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你终于解脱了。陈青衫在心里默默地说。

    那三个被凌迟的男人,被认定为具有重大嫌疑,曾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有预谋地入室强奸并杀害一名19岁的女孩,手段残忍恶劣。

    那个女孩正是由秦朝一手带大的亲生妹妹,秦阳。

    一切如陈青衫梦中所见,那桩惨案发生后的次日凌晨,警察冲进屋的时候,秦朝正跪在尸体旁,浑身战栗,攥紧的双拳指节发白,指甲刺破了掌心。

    很快,秦朝的嫌疑被排除,但那三个凶手却一直没被找到。

    破旧的小区,仅存的一个监控,只记录了三个年轻男子进出那栋楼的鬼祟身影,没有其他清晰可用的影像证据,现场也被刻意地破坏了犯罪痕迹,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只有那个在播放着《嫁衣》的手机背面,留下半枚凶手忘记擦去的指纹,但由于凶手没有前科记录,没能通过指纹比对找到他。

    秦朝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还自己出钱雇私家侦探,都徒劳无果。

    王警官也曾参与那期案件的侦查,所以看到秦朝的尸体时,立即安排将尸体碎肉中的手指部分取出,进行指纹比对。

    其中一个,果然与三年前留在手机上那半枚指纹完全吻合。

    而早上报警的那三家人也来认了尸,哭得惊天动地。

    秦朝,他终于如同多少个日夜里的构想那般,给予了三个恶鬼他所能施加的最高惩罚,也让他们的家人尝到了那种刻骨的绝望与痛苦。

    这样的话,他总算可以安心地去和妹妹见面了吧。

    “秦朝怎么会知道,那三个人就是杀害他妹妹的凶手?”陈青衫忍不住问。

    “这点非常奇怪,”王警官显然也很疑惑,皱着眉头说,“从监控来看,那几个人简直就像送上门去的。”

    “确实……”陈青衫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太不正常。秦朝似乎确定会碰见那三个凶手,所以在那守株待兔,还约好去白事铺烧纸祭拜他妹妹,他怎么能遇见到这三人的到来?警方当初都没能破案,秦朝又找了三年,怎么偏偏就在茗街被逮了个正着?那三人不过是看了下西洋镜,怎么会发生争执?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会暴露当年的罪行?

    “那个西洋镜,究竟能看到什么?”陈青衫提出了这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王警官一脸凝重,取出兜里的烟又放回去,咳嗽一声说:“那个西洋镜已经被破坏了,而且无法还原,什么都看不了。我们拆了西洋镜后,发现原本放画片的部位,只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琉璃碎片,根据心理学专家的分析,这台西洋镜可能是通过一定的频率切换那些琉璃,产生某种特定画面对观看的人进行瞬间催眠。那三个嫌犯,应该就是在催眠的刺激下,被动回想起曾经犯下的罪行,所以质问秦朝在耍什么花招,言语中泄露了自己就是当年的行凶者。秦朝趁机用事先准备好的凶器制服了他们,然后到你铺子里烧纸,再离开茗街来到他以前的房子里。”

    联想到之前听说的关于这台西洋镜的传闻,陈青衫认为王警官所说的这种推测还是比较可信的。他有些后怕,如果当时殷森没出现打断,而自己看了那台西洋镜,也会被催眠吗?

    “他是从哪里弄来那台西洋镜的呢?”陈青衫心里又泛起一个疑问。

    “秦朝本身是学建筑的,经常跑工地,没接触过心理学,更不可能有本事做这样一台设计精妙的催眠设备。如果有人给了他那台西洋镜,又暗中安排好那三个人送上门去找秦朝,这个人就非常可怕了。”王警官灌了一大口浓茶说,“现在麻烦的是,秦朝也死了,这些问题恐怕很难找到答案了。”

    陈青衫默默点了点头,只是心里隐约有些奇异的感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难道又是那个神秘人?还是自己想多了?

    在警局简单吃了份盒饭后,王警官开车将陈青衫送回茗街。

    一路上,王警官铁青着脸,看起来心情很糟。陈青衫猜,或许他是在懊恼,如果能早点破了这个案子,秦朝不至于会死。

    回到茗街时,夜已经很深了,浓厚的雾气侵蚀着街道每一处,从每一道缝渗透进每一间屋,窃听那些呢喃的梦呓。

    陈青衫望着游客散尽后空落落的茗街失神。

    他仿佛看见,那黑夜深处,有几个人在叫嚣着。

    忽然,他们安静下来。

    因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了他们的喉管。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好似古代的刺客。

    血,热气腾腾,喷薄而出,洒在青石板上,很快渗透下去……

    他们拼命堵住喉咙上的口子,却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垂死的毒蛇。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回想起那个罪恶的夜晚,那些狂浪的淫笑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如同地狱深渊传来的交响乐……

    男人认真地擦干净那柄匕首。

    练了一千多个日子,熟能生巧,技艺果然精湛。

    他叹息了一下,可能是后悔让他们死得太爽快。

    最后,他还是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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