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奇谈

茗街,一条百工汇聚的传奇老街,东方秘术在此悄然复苏。陈青衫生于茗街,在父亲失踪后,继承家业成为专事丧葬的“白主子”,人称“棺二代”。一夜之间,陈青衫被卷入种种诡谲事件中,被爱囚禁的活尸、献身邪神的暴食者、吞噬罪恶的西洋镜、为爱屠戮的蛊女……

第20章匣中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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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匣中藏尸

    坐在警车上,陈青衫只觉得脑子里囫囵塞了一团乱麻,摸不出头绪。

    一种隐隐的刺痛在后脑勺炸开,他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盯着车前窗那摆着的摇头娃娃发呆。

    看着看着,一阵困意骤然袭来,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耳边也传来了莫名的呢喃声。

    陈青衫闭上眼睛,用手背揉了揉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却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他面前,一个女孩正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任由风吹乱自己的秀发,翻动膝盖上的书。

    这原本该是极其赏心悦目的情景,却看得陈青衫心悸,难道自己又进入梦境中了?为什么这个梦的感觉如此真实?这个女孩又是谁?

    没来得及多想,陈青衫就惊讶地看到,那女孩起身站在飘窗上,推开了窗,整个人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窗外,似乎要跳出去。

    “别冲动啊!”陈青衫连忙大声喊。

    那女孩竟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回过头来,那惊恐的脸上满是泪水。

    身后响起一片嘈杂的人声,陈青衫一回头,便看到几个警察模样的人冲进来,还有个不停拍照的,搞得他一头雾水。

    陈青衫忽然发现,为首的那个警察正是王警官!

    “王警官,发生什么事了?”陈青衫大声问着,冲上去想拉住王警官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从他胳膊上直接穿过去了,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在梦中。

    陈青衫随着警察走到屋中央,整个人顿时惊得一阵晕眩。

    刚才坐在飘窗上的姑娘,此刻正躺在地板上,浑身布满干涸发黑的血迹,灰败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满是不甘,而她身边,跪着一个似乎已经僵死过去的男人。

    耳畔回荡着那支如同冤魂祭奠曲的《嫁衣》,令人心惊肉跳。

    “秦朝!”陈青衫认出了那个男人,却眼睁睁看着警察将他强行拖起来,带出房间。

    陈青衫想要跟着他们出去,门却在眼前重重地关上了。

    再次回头,这个房间竟已经变得破败无比,斑驳的墙像得了皮癣,窗也被敲得只剩了个框,家具全没了,空荡荡的屋里只有一地垃圾。

    怎么会这样?陈青衫站在屋中央,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心越来越沉。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看到的正是曾在秦朝身上曾发生的悲剧……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青衫刚一扭头望向门口,就发现自己醒转过来,仍坐在满是香烟味的警车里。而逼仄的车内,正放着那首《嫁衣》!萎靡的女声吟唱,让他的心瞬间被揪起。

    “关掉!”陈青衫几乎是怒吼出声的。

    旁边的小警察一脸懵逼:“关、关掉什么?哦,好的……”

    他关了车载音响,瞥瞥陈青衫那难看的脸色不说话了。

    陈青衫按了按仍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冷静了一会儿,便掏出手机直接拨了王警官的号。

    “王警官,你以前是不是负责过秦朝的案子?”陈青衫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去秦朝他家找人吧。”

    “我们正要赶去那里……”

    “能让我一起去吗?”陈青衫想了想又说。

    王警官只是略有些迟疑,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其实陈青衫非常笃定,以警方的能力,完全不用他提醒,必然会首先想到去秦朝家里查,他这通电话,只是要确认自己梦境中的所见是不是真实的。

    此刻,他得到了明白无误的确认,心中却越发不安。为什么自己会进入这样的梦境?他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这一切……

    小警察接到王警官的命令,载着陈青衫赶到老城区中心广场附近一栋待拆危楼,王警官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三楼尽头那间,正是秦朝曾生活过的地方。

    眼前那个梦中见过的房间,此刻宛如地狱。

    已经凝固的血液铺满地板,像一张肮脏的老旧红地毯,脚下一片黏滑。一台西洋镜放在屋中央,旁边三具骨架被固定成下跪的姿势,面对着一张女孩的照片。

    房梁上,还吊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他的手腕上有道深深的血痕,腥红的血裹着他的两只手,让他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行刑者。

    只是这位行刑者,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一并扼杀。

    墙上满是四溅的血迹,还有五个红色的大字:我们都有罪。

    西洋镜的匣子里,塞满了从那四具骨架上削下来的皮肉,渗透而出的血液,将每一片木板染成了深红色。

    将自己吊死的那个人,是秦朝。

    那一瞬间,陈青衫仿佛能看到,就在这个房间里,秦朝眼神里的仇恨肆意燃烧着,用一把锋利的刀,耐心地一片片剜下他们的肉。他的表情一定是专注而认真的,只偶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滴,像个一丝不苟的外科医生。从深夜到清晨,天光洒进来时,他终于完成这个作品,站起身揉揉酸痛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处以最终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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