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宜沉思片刻:“这几日湿气重,怕会受寒。” “是啊,这个屋子cháo气很重啊。”叶景行漫不经心地说着。 舒云宜看了他好几眼。 叶景行无辜地回视着她。 “你怎么不回太傅府养伤。”舒云宜含糊地问着。 “哎。”叶景行叹气又不说话。 “怎么了?”舒云宜下意识皱眉。 “这样只怕养病都不安心了。”他幽幽说着,颇为惆怅。 舒云宜不说话。 世子在京都受伤不是小事。 他如今一口咬定是摔伤的,坚持不和玄明堂扯上关系。 若是回了太傅府只要每时每刻都要被人叨扰。 舒云宜嘟囔着几句。 叶景行依旧是一脸哀愁之色。 “算了,等会让叶夜带你回之前住的地方吧,我让张婶收拾一下。”舒云宜板着小脸说着。 “我监督你养伤。” 叶景行露出为难之色。 “这样不好吧。” 舒云宜冷笑:“少来,我又不是傻子。” 她从被褥中抽中一张薄纸。 “还日理万机处理政务呢?”她把那张薄纸拍在他胸前,“脖子上的药新鲜的很。” 她伸出食指摸了下脖颈处的草药。 “色泽鲜艳,水润浓稠。” “又骗我!”她伸手把粘在手指上的药,顺手摸到他脸上。 “伤好了,找你算账。” 她气得端起空碗转身就走。 叶景行摸摸鼻子,尴尬地把那张纸随手放在桌子上。 “三娘子。” 舒云宜端着空碗回前院的时候,拐弯处突然闯出邱娘子。 “邱娘子。”舒云宜惊讶地看着她,“怎么没在学堂?” “我听说老师绣花很厉害,想请教一下。”她笑脸盈盈地说着。 舒云宜眨眨眼。 “世子喜欢兰花,我们绣个兰花好不好。” 舒云宜歪着头,细声说道:“可我最近忙得很,张婶也很厉害。” 她眼尖,看到门口的张婶:“张婶,邱娘子想要绣荷包,你教她一下吧。” 张婶探出脑袋,直点头。 邱娘子看着忙不迭跑远的人,一张含笑的脸瞬间yīn沉下来。 “张婶,这个银簪是不是老师的啊,我无意间捡到的呢。”邱娘子一扭头看着张婶,娇滴滴地问着。 张婶细细打量着:“对啊,是三娘子的呢。” 邱娘子握着银簪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47章 内部危机先生归 玄明堂失火的事情成了一桩疑案,那个脚印一直查不出是谁的,官府来了几趟也是无济于事。 玄子苓只好加qiáng西厢房的防守,叶夜把剑南道来的人都编了巡逻的队伍中。 玄明堂都是老弱妇孺,真要出事,也顶不上用。 “之前南下买的草药有损失吗?”叶夜抱剑问着。 玄子苓仔细检查了屋内,这次退到门口,一边锁门一边解释着。 “还好前几日云宜见天气好晒草药晒得勤快,哑叔怕麻烦,直接挪到东厢房去了,这里的都是之前陈旧还未销制好的草药。” “就是有些可惜。”他关上门叹气着。 “之前京都没草药的时候,特意收来的,本来打算花时间整理一番的。”舒云宜叹气。 叶夜眯着眼沉默了一会。 “什么时候搬去东厢房的啊。”他跟上两人,随口问道。 “没几天吧,就三天前。”玄子苓想了想,“就那天我们搬好沙包的那天,顺道一起搬去东厢房的。” “你们沙包怎么搬的?” 玄子苓哀怨地看着他。 舒云宜憋笑。 叶夜疑惑地看着他。 “你若是在,我就不用多花十一两银子请外人来了,那外人手脚还不gān净,到处乱晃。” 叶夜无言,不得不板着脸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叶夜啊。”玄子苓疑惑地看着他。 叶夜翻着白眼,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令牌:“振威飞骑尉统领,正五品。” 玄子苓连连拍手:“好厉害啊。” 他骄傲点头,与荣有焉的模样。 叶夜粗黑的眉毛连连皱起,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讪讪地收回令牌。 舒云宜噗呲一声笑起来。 怪不得叶夜和玄子苓玩得好,某些方面而已,两人相似得很。 “那个工人是哪里找得,你还记得吗?”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问道。 玄子苓无辜地看了一眼舒云宜,最后抬头想了想。 “那人当时在门口徘徊,说他好几天没吃饭了,想要打个工来挣点银钱,张婶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叶夜无语。 “你也不怕招了个坏人进来。” 玄子苓凉凉地说道:“若不是我们心大,你和世子怎么能安心待这么久?” 他迟钝地开始记仇,世子男扮女装诓了他们这么久,叶夜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