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瞪着角落里的人,稚气的脸上露出仇恨之色。 “我抱着妹妹跑了,我爹以为我掉下水里淹死了,这才抬着我娘的事情去闹事的。”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皮痒了是不是。”陈三躲在角落里怒骂着。 他跪在地上,扣着膝盖上的破dòng,qiáng忍着眼泪说道:“这事和舒大夫没关系,是我那天晚上去找她,她才来的,打开肚子的事情,我娘同意了的。” “我娘说要做个好人,我不能看着舒大夫被我爹害了。” “我不想我娘走得不安心。” 他趴在地上,小小一团,格外可怜。 舒云宜站在角落里红了眼眶。 玄子苓站在衙门门口焦急得直踱步,几次开口想和叶离情说话,见她带着白纱帷帐抱臂靠在木杆上懒懒散散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找得小孩到底有没有用的,怎么还没出来啊。” 玄子苓蹭到茶棚里狂喝水的叶夜身边,厚着脸皮问道。 叶夜大中午赶马跑了一个时辰,热得拿草帽直扇风。 他手边yīn凉处还放着一个竹篮,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睡得安稳的小孩。 “自然有用,世……咳咳,是我表妹想的。”他差点嘴角秃噜了一下,吓得呛了一口。 “哦哦。”玄子苓悄咪咪地扫了眼叶离情。 她带着帽子根本看不清神色。 紧闭的县衙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叶离情收了懒洋洋的神情,盯着大门,直到里面出来舒云宜。 她身边的气氛倏地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可为之事,也有不可为之事。可为之事,当尽力为之,此谓尽性;不可为之事,当尽心从之,此谓知命——来自曾国藩 第20章 茶棚会话心思生 “什么!被五马分尸了!”玄子苓吓得一哆嗦。 舒云宜一脸沉重,接过叶离情递来的茶水,恹恹地喝了一口。 “柴公亲自开的口,京都令哪敢说个不字,魏莱将军也不出声,这事就定在半个月后。” “太傅啊。”玄子苓喃喃自语。 柴公并没有官身,因是从小照顾太傅的人,几次救太傅于危难中,便连官家也称他一声柴公,代表太子的魏莱正四品内卫金吾将军自然不敢与他争锋。 他几乎不出江府,但每次出现都是代表江轩。 “没想到,太傅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他尴尬地笑着。 “太傅若是真是性格温和的人,怎么做到太傅,如何铲除异己,做到一人之上。”叶夜抱胸冷笑。 玄子苓吓得连连摆手。 “据说太傅最恨对老弱下手的人,尤其是孕妇。”一直沉默的叶离情低声说道。 舒云宜抬眉看着她,突然皱眉笑:“你不是不喜欢戴帽子吗?” “太晒了。”她面不改色地说着。 “哦,是有点热。”舒云宜看了眼天色。 叶夜抽了抽嘴角,不得不佩服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为什么啊!”玄子苓等不住两人旁若无人的墨迹,连忙伸着脑袋问道。 “传闻他有一子在平阳之乱中战死后,留下怀孕刚过三月的娘子,后来太傅带着官家出逃时,就是他儿媳待产之际留下断后,后来下落不明。” “死了?”舒云宜心中一惊。 叶离情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过,太傅不是从未成亲吗!”玄子苓抓到模糊的重点,吃惊问道。 “据说是收养的。”叶离情敏锐地抬头看向远处,“柴公。” 玄子苓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扭头。 年迈的柴公被人搀扶着站在凉棚外。 “三娘子。”他笑脸盈盈,一点也没有之前大堂之上的不苟言笑,态度格外温和。 舒云宜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三娘子年纪轻轻却是医术高超,不知师从何处。”他慈祥地看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 “明真先生曾请了一位好友教我医术,但他自称不收为徒,所以算不上师承之处。”她低声说道。 “倒是奇怪。”他笑,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不打扰几位了。”他转身离开,复又说道。 “玄默先生五日后要开个杏林会,三娘子若是喜欢,不妨来江府看看。” “好奇怪啊。”玄子苓目送他离开后,小声说道,“这个杏林会不是不对外的嘛?” 叶离情看着柴公离开的同时,看到往这边张望的魏莱,不屑地收回视线。 “魏莱堂上为难你了吗?” 舒云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算为难,各执己见而已。” 她看到魏莱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又策马而去,高傲不屑。 “哼。”叶离情冷哼一声,“少给他脸上贴金,他这人最合适的可不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