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宜倒吸一口冷气。 “是太傅解围救了我。” 他眼睛微微眯起,浅色的眸子被黑暗笼罩着,看不出神色。 “所以我和他达成一个jiāo易。” “什么jiāo易。”舒云宜双手紧握。 “我帮他查京都为何缺药,他帮我说服官家让剑南道彻底休战。” “京都缺药要你一个外乡人查什么?黑衣卫不是很厉害吗。” 叶景行笑了笑没说话。 “权谋之术,走一观十,这水深得很。”叶景行显然不愿意再说这事,止了话题。 “不对,那太子是如何发现你的,他为何知道你在我这里?” 舒云宜脑子回过神来,满脸疑问。 在此之前,她从未和太子有过接触。 “那日你跌入护城河也不是偶然,应该说从陈三那件事情开始便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一开始是哪里露出马脚。” 舒云宜屏息听着,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极大。 叶景行不由笑出声来:“一个街头混混若是没了天大的好处,也不至于杀妻灭子。” “那日在护城河是正午时分,人人都躲在yīn凉处,那人早不冲完不冲偏偏等你走过来再冲。” “还有魏莱又不会未卜先知,知道今日路上会遇见有人落水,不然怎么会早早备好披风呢。” 舒云宜抬头想了想,焕然大悟地点点头。 “所以我之后便很少出现,之前教训那两个混混的时候,我本来躲在门口,却不料那个崔秀性格恶劣,我救你时匆忙未来得及戴面纱,当日太子妃身边都是东宫的黑衣卫。” “崔秀性格恶劣,难以掌控,回chūn堂应该不至于请来她捧场,所以那日她是为何而来。” 舒云宜嘴角紧抿。 京都能叫得动崔秀的,温家算一个,东宫也算一个。 恰巧,那日他们两人都在。 “你被发现后,太子为何不直接来我这里找你,反而如此委婉地想要我指认你。” 她摸了摸下巴。 “因为官家就在他头上。” 舒云宜愣了一会,突然焕然大悟。 太子锋芒太露,对官家而言不是好事。 “那你们三人那日何如碰见?” “因为太子也得知我要出城,出门围截,只是被太傅抢先一步而已。” 叶景行说得平静,舒云宜却被当时紧bī的气氛吓得喘不上起来。 两人沉默间,突然听到隔壁墙头有点动静。 叶景行神情一凝,自黑暗中快速地把舒云宜拉倒身后,紧盯着东边墙头。 没多久,就看到墙头上露出一颗脑袋。 那人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灯光,赫然是快一月不见的玄子苓。 舒云宜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玄子苓也没想到一低头就能看到院中站着两个人,连忙裂开嘴笑。 他挪了挪手,艰难地爬上半个身子,趴在围墙上休息。 舒云宜惨不忍睹地闭上眼。 就在此时,墙头上又多了一个人头。 舒云宜定睛一看,果然是叶夜。 叶夜穿了一身夜行衣,全身黑漆漆的,动作灵敏快速,眨眼就蹲在墙头。 他一低头就看到舒云宜和叶景行,大大咧咧地用力挥了挥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这态度自然地好似不在翻墙而是在别人墙头散步。 只见他带着颤巍巍的玄子苓麻利地反身下了墙头,姿态自然潇洒,gān净利索。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舒云宜从叶景行身后出来,疑惑道。 玄子苓戳了戳叶夜,翻了翻白眼:“你问这个傻大个。” 叶夜摸了摸脑袋:“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惊喜吗?”他挤眉弄眼着。 “有惊无喜。”舒云宜没好气地说着。 “没宵禁吗?怎么跑回来的。”舒云宜坐会椅子上,突然想起。 叶景行摸摸退回到黑暗中。 与此同时,叶夜也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玄子苓笑着凑上去,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笑说道。 “听说剑南道世子找到了,官家高兴,开了五天夜市。” “说起来那世子也是运气好,身受重伤后落入渭河被渔民救了,之前一直在养伤,有次太傅出城督工渭河河坝这才把人带回来。” 玄子苓庆幸地点点头。 舒云宜冷笑一声,眼角一瞟,就看到jiāo头接耳的两人。 叶夜及时发现了她的目光,立马夸张大喊。 “表妹,表妹,几日不见你瘦了好多,表哥好心疼啊……” 连哭带喊,摸着叶景行的手臂gān嚎着。 叶景行冷静地把人推开,朝着舒云宜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舒云宜抱胸冷笑,挑了挑眉:“继续啊,怎么不继续啊。” 第40章 二入舒府心结解 玄子苓最近总是在出神,或者时不时看着舒云宜,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