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叔摇了摇手,并且主动关上门。 “别,真的找人。” 门缝中突然伸进一双手,手指骨节分明。 哑叔不由摸向门房边上的扁担。 “我找叶娘子。” 麻衣男子透过那条缝隙,诚恳地说着。 叶离情被人叫起来的时候,脸色极臭,一进门,就看到捧着花生逗小孩的人。 面无表情。 麻衣男子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就敛了笑,低眉顺眼地站起来。 “你认识吗?说是来找你的。” 舒云宜一见那个男子的身高体型,就不由警惕起来,紧紧拽着叶离情的袖子。 叶离情已经算高了,不曾想那个男子比他还高,甚至还要壮上一点。 衣料下鼓起的手臂格外qiáng壮。 “我是她夫……”麻衣男子一见叶离情就扑了上去,立马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声情并茂,感天动地。 只是‘君’在刚刚出了一个音,就见叶离情一把住他的手臂,不动声色间微微用力。 麻衣男子身子不由一歪,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疑惑地看了眼叶离情,把剩下改的话都咽了下去。 “父兄的儿子。” 叶离情漫不经心地接了下去。 舒云宜忍不住在她身后探出脑袋。 “那不就是你兄弟。”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麻衣男子,这一看果然觉得眉宇间有些相似。 “对对对,我是他堂哥,名叫叶……叶……”他眼睛瞟向叶离情。 叶离情只是低着头,看着紧捏着自己衣摆的嫩白消瘦,眉心不由皱着,却没有说话。 “啊,你叫叶夜啊,哈哈哈,好有意思的名字啊。”舒云宜眯眼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 “哈哈哈哈,是,是,晚上生的。”叶夜gān笑着,反手把着叶离情的手,露出殷勤地笑来。 舒云宜见两人哥俩好的紧握双手,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今日休息一下,和你堂哥好好叙叙旧吧。” 舒云宜看着已然大亮的天色,踮着脚尖,拍了拍叶离情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着。 她说完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没看到背后叶夜活见鬼的眼神。 “世子……”叶夜刚起了一个头,就收到叶离情一个冰冷的刀眼,再一次把剩下来的话咽下去。 叶离情转身离开,叶夜连忙拎着包裹跟了过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离情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来到前院的中庭,拿起一捧草药放在药鉢里,目不斜视地开始碾药。 身材壮硕的叶夜举着小小的包裹,目光呆愣,那表情比吞了十只苍蝇还惊恐。 “我一个月三贯工钱,可要好好gān活。”叶离情慢悠悠地说着。 “弟弟!” “弟弟!你没事吧。” 叶夜扔了包袱惊恐地大喊着。 有个比叶娘子看上去还凶悍的哥哥来投奔的消息很快就传遍玄明堂了。 叶夜一开始还是插着手让人参观,后来时间久了之后,不由自主拿起草药包开始gān活。 妈/的,有毒。 舒云宜中午的时候,看了中庭一眼,笑眯眯地和玄子苓说道:“这个叶夜一看就很有力气,我们前院搬草药还缺一个大力的,如果他没工作的话,不如就雇佣他吧。” “开多少,我们有钱!”玄子苓非常豪慡。 “八贯?”舒云宜想了半天,犹豫说道。 “八贯啊,我本来想说六贯的。”玄子苓抱着账本,跟在她后面迟疑着。 耳朵极为敏锐的叶夜停下手的活,面无表情。 他,剑南道第一勇士,百步穿杨,力能扛鼎,夜袭三百里不带喘气。 现在,一个月就值六贯! 叶离情噗呲一声笑出来。 “弟弟。”叶夜幽幽地叫了一声。 玄明堂的日子蒸蒸日上,托这块京都宝地之福,在医馆林立的京都一下子就打开了门路。 玄子苓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唯一要发愁的就是京都周围的草药越来越难收。 明真先生休息几天后,骑着小毛驴又要离开了。 舒云宜已经习惯老师隔三差五就消失不见的事情。 “为师送你一样保命的东西。”临走前,王来招从皱巴巴的衣服上掏出一封信,漫不经心地放到她手心。 舒云宜见他神神秘秘的,顺手就想打开。 “啧,急什么,时机还没到。”明真先生甩毛驴的小鞭子压在舒云宜的手上。 他半低着眸,毫无大家风范地靠在小毛驴身上,吊着胡萝卜的小鞭子一甩一甩的。 小黑驴的脑袋随着胡萝卜摇来晃去。 “老师教你多年,也没什么好教你了,这是最后一课了。” “到底是什么啊,老师怎么神神秘秘的。” 舒云宜抬眉,漆黑的眼珠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