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热,尸体虽然保存在冰库里但已经散发出浓重味道,众人皆掩住口鼻躲在一旁。 陈三不知为何变了脸色,连滚带爬躲在一旁去。 舒云宜看着面前盖着白布的青白尸体,女子不甘心地睁着眼,形容狰狞。 “打扰了。”她双手合十,低声请罪着。 她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的狰狞的伤疤。 伤疤外泛,泛着血丝,突兀又丑陋地横亘在肚皮上。 众人倒吸一口气。 舒云宜面色不变,gān脆盘腿坐在她身边,低下头,仔细看着她的伤口,最后捏着她的指尖反复看着。 “我给她的药为何不给她吃。” 舒云宜抬头,一脸严肃。 陈三躲在角落里,反驳道:“什么药,那有什么药。” “我给她开的药是愈合伤口的,若是服用过指尖会呈现淡huáng色,可她如今指尖却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这个线崩掉了,里面还粘着一些泥土。” 舒云宜指着肚皮上其中一处地方,皱眉,一脸严肃。 “不说有没有这道疤,刚刚生产过的妇人都该卧chuáng休息一月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泥土什么的,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你的问题。”陈三撇开头,一口咬定。 “你不承认没关系。”舒云宜起身,不带笑的脸庞,眉宇平直,面无表情。 “我承认什么。”陈三梗着脖子应下。 “我怕你贪了那瓶子,便在瓶子周围擦了点粉,我手中这瓶药水涂上去就能显出颜色来。” 舒云宜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来,波澜不惊地说着。 “我才不会上当,这等劣质手段诈呼人而已。”陈三冷笑,镇定说道。 舒云宜皱眉:“我为何炸你,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口水无凭,什么药不药的,我可没有,不如你不如先试试她的。”陈三指着地上的尸体,信誓旦旦。 “不管有没有,总该有个说法。” 他斜眼冷笑。 却不料舒云宜镇定地点点头:“你说也对,要是变了色也好说明这药确实给过了。” “分明是你庸医误人。”陈□□手指责着。 “我是不是庸医,不是要你这等人来做出评价的。”舒云宜蹲在尸体边上,细细地给她涂上药水。 紧接着给自己右手也涂上这个药水。 众人紧盯着两人的手指尖。 王召死死捏着惊堂木,不敢眨眼。 柴公和魏莱将军也是神情严肃。 没多久,就见那双苍白的手泛上huáng色的痕迹,而舒云宜的手上毫无痕迹。 “真的有!” 王召举着惊堂木,惊得站了起来。 “自然有。”舒云宜右手手指搓着,面不改色地看着陈三,“下一个该是你了吧。” 陈三脸色微变。 第19章 堂前审问波澜生 陈三两股战战,几欲站立不能,死死盯着涂着给他涂药水的舒云宜。 “别紧张,你若真的没做坏事,慌什么。”舒云宜嘴角一挑,似嘲非讽。 柴公抱臂坐在上方,视线一直落在舒云宜身上。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陈三的手指上就露出浓郁的橘huáng色痕迹。 “啊啊,定是你……你这个贱/女人耍诈……” “放肆,公堂纸上岂容你放肆。”王召惊堂木重重落下。 陈三一个哆嗦。 “还不如实招来。”他瞪大眼睛,怒视堂下之人,“你不是说从不曾见过什么药吗?” “冤枉啊,真的冤枉啊,我没见过什么药啊。”陈三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哭喊着。 “那你为何手指会露出huáng色啊。” “我没有,我只是把参须卖给回chūn堂……” 他倏地闭上嘴。 王召脸色一沉。 “什么参须!” “是我留给陈三娘子的东西,当日陈三娘子已经奄奄一息,她之前一直缺少营养又过度劳累,我便留了近十根参须给她,皆是千年老参的根须。” 人命比草贱的年代,一根老参根须市场上就能买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陈三瑟瑟发抖。 “来人,去叫回chūn堂的人。” 王召扔下召人签,威严十足。 没多久,回chūn堂的老板就被人带了上来。 一被王召吓唬,立马就跟倒豆子一样和盘突出。 原来七日前王召小心翼翼捧了八根千年老参的根须来他们这边倒卖。 根须色泽鲜艳,毛发皆在,算是上品,掌柜的一贪心,对这须的来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五两银子全收走了。 “冤枉啊,冤枉啊,我只是把东西卖了,可我婆娘确实是因为她死的啊。”陈三趴在地上哭诉。 依旧是死咬着是舒云宜庸医害人。 “你把她救命的东西拿去卖了,还bī她下地gān活,为何依旧觉得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