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屉小笼包,一碗豆浆,一份煎饼果子,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早餐开始了。 南营子大街的早点摊前,那图鲁打着哈欠,端起豆浆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至于吗,就管你家借二百万而已,咋地,一碗豆浆就打发了?”我调侃他道。 他端过来一屉烧麦道:“嘿?你咋舔着脸说出这句话的呢?二百万呀,你当是二百块?喝你一碗豆浆还叽叽歪歪的。” “看你那死出,我又不是不还。” 那图鲁:“这话我信,如今什么行业最挣钱啊,医生,而且你还是个巫医,最近没少挣吧?” “呵呵……”我干笑一声道:“死人的钱是没少挣,活人是一个没有。” 孟大人是我家的老主顾,只不过,人家只当同德堂是面馆,从不找我瞧病。 “不能够啊,最近两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去找你?” “什么事?” “热泽连续死了五个富商,而且清一色尸身完整死因不明,正合你的意。” “哎哎哎,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呀,我是医生,巴不得天底下人都健健康康的,人家死了咋就合我的意了?” 那图鲁不以为然,又道:“起死回生,这才显得你医术高明,才能多要诊金呀。” 他又告诉我,这五个富商身份都不低,哪怕是最穷的那个姓姚的,每年单是上税都是三四千万。 “姚?你说姚林?” “就是他,咱热泽最大的五星酒店就是他的产业,你认得?” “不瞒你说,我正为姚林的事发愁呢,算了,先去你家吧,回头再说。” 那府四合院里,一群孩子乌央乌央地在院子里嬉闹玩耍着。一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袭素雅长裙坐在荷花池旁,一边喂鱼,一边逗弄着孩子们。 “你女朋友?都带家来了?可以呀,你小子最近胆儿越来越大了啊。”我打趣道。 那图鲁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跑到荷花池边,嬉皮笑脸道: “娘。” “……”我。 我艹,这竟然是他娘?江湖人送绰号白牡丹的,白素? 我原以为我娘已经够妖孽的了,没想到,这位白阿姨是纯妖孽呀。那图鲁比我年长一两岁,那他娘少说也得四十了吧? 可岁月仿佛在这女人身上静止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抖音上,总有母女俩逛街,母亲画着浓妆,穿着时尚,被误认为是姐妹俩的。可那更多的是靠化妆,靠滤镜的效果。 再瞅瞅白阿姨。 我是祝由真传,祝由科里有一目名曰削骨。 在古代江湖,大多被用作易容,放在当下,那就是整容术了。 我一打眼就知道,这位白阿姨是纯天然原生态的,半点都没整过。 莫说她年轻时是何等的倾国倾城之容了,哪怕是现在,就算景佩晴站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了。 “大早上的跑哪浪去了?”白素揪着那图鲁耳朵质问道。 “哎呀呀,疼,娘,有客人,给儿留点面子。” 白素眯着一双狐眼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细细打量着。 “娘,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那位医生朋友。小朗医术可厉害了,连尸毒都能解。” 白素:“我儿总算长大了,这就对了,不要交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朋狗友了。他们一个个自称江湖中人,可哪一个又真的讲过江湖道义?江湖人,哼,没一个好东西。”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尴尬呀,接下来我还咋自报家门,跟人家说我娘是马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憋宝传人?我爷爷是吴功耀的大弟子马四海? 完咯,完犊子咯,娘这回是失算咯,人白牡丹早就不与江湖人来往了。 可事已至此,娘既然嘱咐过,那我硬着头皮也得说明来意,至多是被她驳了面子而已,我娘的面子也不值钱。 “白阿姨,我是受家母之托前来拜会您的。” 我原本是想网购点我们西北土特产给人家带来的,可打开app一搜,搜索栏里最多的竟然是biangbiang面。咋送?大老远给人家捧碗面?像话吗? 送别的吧,那家大家大业的,人也瞧不上眼。 “你娘认得我?”她站起身,走到我跟前,细细打量着我的眉眼。 “我娘是您的老朋友,马丫。” “什么?”她一听娘的乳名立刻双眼瞪的老大,连手中拿着的鱼食也掉在了地上。 “你真是她儿子?你娘大名叫马忆甜?” “是的,白阿姨您,您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有点心慌。” 白素喜极而泣,拉着我的手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也不说捎个信儿过来,害得我苦苦寻了她几年。” 他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就把我往后院拽。只留下亲儿子在原地发呆。 “娘哎,亲儿子在这儿呢。” 翡翠楼里,她给我拿来一盘果脯,又给我倒了杯蜜茶,我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位肤白貌美的“老阿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都笑出了月牙形。 “真像,真像,简直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瞧我这记性,刚才咋就没认出来呢。” “阿姨,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 白素:“说,有什么事尽管跟姨说,只要是热泽的事,姨都给你摆平。” “我想借钱,两百万。”别骂我,要骂找我娘,是她出的馊主意。 岂料,白素冲着前院大喊道:“儿子,去取钱,给你弟弟取三百万来,必须现金呀!要不然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我。 失算了呀,我娘的面子这么值钱吗?我都想好了如果被白素赶出来,一会儿给她打电话怎么埋汰她了。 到底是热泽第一世家呀,借两百万,人家给三百万。 “大外甥你这钱打算怎么花跟姨说说。” “我,我看上一栋宅子。” 白素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丢丢。 说实话,白阿姨这举手投足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那么股仙气,优雅极了。 她点了点头,道:“你娘她们老马家是窥得了耀公些许风水秘术的,想来你选的宅子必是上佳的风水。” “不,是凶宅。” 噗嗤…… 白阿姨到底还是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