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巫医

关于最后一个巫医:我,最后一个祝由巫医。五岁饱览华夏五千年医典;六岁得家族秘术真传;十八岁出山让国医泰斗甘拜下风。世人皆赞我是医仙转世,可我不仅医人,更能医鬼!医妖!医仙!不治之症?找我,药到病除!山野精怪渡劫?找我,助你飞升成仙!

第77章 前任
    我之所以对景佩晴和小宝关照有加可不是因为那条薄丝睡裙,也不是因为她对我有某种情愫在。当然,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的,会撒娇,又会疼人,还很有钱的女人,确实是客观加分的。

    从小我就没有爹,嘴上虽一直在逞强,可又有哪个孩子不想要个完整的家呢?父爱对于男孩的成长至关重要,童年的缺失也把我的性格磨砺的更加沉稳。也许这对我的人生而言不是什么坏事,但心底里那道伤疤却是一辈子都无法痊愈的。

    我不想让小宝跟我一样,更不想让佩晴像娘一样一世孤苦伶仃。

    可天底下的可怜人多如牛毛,每分每刻都在有人死,有人生。这也是阴阳循环的生物链属性。如果每个死人我都要救,且不说我忙的过来不,估计到时候阴司都得把我列入黑名单。人家的生意不做了?阴司的律法要为我而改变?

    “佩晴,你听我说,人在做天在看啊,我不能违抗阴司亡法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心想救,可阴司不是我家开的,鬼差更不可能跟我讲什么人情世故。”

    吱呀,咣当……

    这时,铺子里楼上不知道谁起夜,关门的动静不小。

    老隍望着楼上走下来的那位,嘴巴张的老大。

    “额滴神,老板的嘴开过光咧。”

    王大妈迈步往下走,见老隍正盯着自己看,赶忙系上胸前纽扣,把自己凌乱的头发理了理。

    她低着头走出同德堂,临出来时,还不忘横了老隍一眼,低声道:“老盲流!”

    此刻,我的表情跟老隍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嘴也长大老大,呆呆地望着王大妈。

    她啥时候“潜入”的呀?难怪小颖做好饭叫老古他不下楼了。

    我使劲儿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贱嘴,贱嘴,没事瞎立屁的flag!

    景佩晴赶紧抓住我的手,道:“小朗你别这样,我不怪你,是我们娘俩命不好,是那个没良心的前世造了孽。”

    王大妈走到门口,冲我点头,微微一笑,道:“小朗,以后咱就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大妈说。”

    “……”我。

    外边的雨依旧在下,景佩晴双手紧握方向盘,脸上的泪水如珠零玉落般溢了出来。

    她没问我为啥要带上王大妈,哪怕我是祝由真传,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前夫哥。

    王大妈:“我刚才只是说笑的。”

    “可我却当真了,放心,不会为难您的。”

    车子开进了市二院,前夫哥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停尸房里。我得先看看他的死因,另外再看看是否有致命伤,就算还魂,让他起死回生,总得是完整的尸身吧?万一是致命伤,或者中毒身亡,我就算是大罗仙佛也无能为力。

    “哎哎哎,你们是谁的家属呀?大半夜的不能提走尸体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替班小护士头也不抬道。

    “医生,我是姚林的爱人,我想再看看他。”

    年轻的小护士不是负责看停尸房的,但医学院里的实习生哪有资格去挑工作,领导把你分配到哪都得干,人际关系搞不好,开罪了老师,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哪个年轻小姑娘愿意跟冰冷的尸体打交道?

    许是害怕,她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刷抖音分散注意力,连正眼都不瞧我们下,满嘴的尖酸刻薄。

    “不行,没签字晚上不能看。”

    “医生,麻烦您行个方便吧,就看一眼。”

    “大姐,你这人咋这么轴呢,没听……”小护士抬头看见了我,突然笑了。“秦朗?这位是?你姐姐?你不是独生子女吗?热泽有亲戚?我咋不知道呢?”

    这个小护士我认得,还熟的很。

    她就是我大学期间谈了两年的女朋友,赵璐。

    她家是热泽本地人,儿时条件不错,从小娇生惯养着,一副大小姐脾气,可她却是天生公主的身子奴才的命。高中时候父亲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她不得不放弃做律师的梦乡考了更好分配的医学院。

    “景小姐一家是我朋友,行个方便吧。”

    “哼,现在知道求我了?”她嘴角上扬,放下手机白了我一眼。

    大姐,咱能不这副嘴脸吗,当初是你甩的我,是你一心奔着前途看上了那位二院行政主任家的公子,是你劈腿了好吗?

    “小朗,你朋友嘛?”景佩晴何等聪敏呀,立刻就从赵璐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跟里边躺着那位性质差不多,前任。”

    别看景佩晴情绪低落,但女人都有这股劲儿,任何时候,决不会放弃争风吃醋打压前任的机会。

    她收起一脸的悲伤,双手抱在前胸,仰着脑袋,淡淡道:“小妹妹,实习生吧?”

    “怎么了?规矩就是规矩,不许进!”

    景佩晴二话不说,直接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刘副院长,不好意思这么玩打扰您了。你们医院里是不是有个叫赵璐的小实习生啊?”

    “……”赵璐。

    “我家小宝的父亲早些时候……走了,就在你们医院,我两个朋友想再见他最后一面,不知能不能让这位赵护士行个方便呀?”

    景佩晴洋洋得意地把电话递到了赵璐面前晃了晃,极具挑衅意味地问:“还需要你们领导跟你聊聊吗?”

    赵璐面露难色,态度瞬间转变。

    “不,不用了景总,你们随意吧。”

    电话挂了,景佩晴瞪了她一眼,带着我们走进了停尸间。

    “你上学时候眼光不太好。”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第三个抽屉被她拉开了,尸袋里,一个男人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躺在里边。

    “佩晴,你先去门口等我俩。”

    “好。”

    我和王大妈交流她是不方便在旁窥视的,真要是被她知道热泽鬼差就在眼前,不吓死才怪。

    王大妈拉开尸袋,把右手搭在姚林腕子上,缓缓闭上了眼。

    我则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尸体是否有致命外伤或中毒的情况。

    片刻后,她缓缓沉吟道:“姚林,祖籍热泽平泉沟,祖上蒙阴,三十二岁后财运亨通,该是富贵一生的命,生死簿上阳寿61载,至今未尽。”

    “枉死?”

    “对,枉死之人,不归我管。”

    我又问她:“通常这种枉死之人的魂魄阴司怎么处理?需要为他们查明死因吗?亏欠的阳寿是要在下辈子补齐吗?”

    “人既已死,其魂就必须要走黄泉路去阴司报道的,至于他们的死因,那是孟大人的巡查司来负责。另外在阴司律法中也没有亏欠一说,自认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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