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巫医

关于最后一个巫医:我,最后一个祝由巫医。五岁饱览华夏五千年医典;六岁得家族秘术真传;十八岁出山让国医泰斗甘拜下风。世人皆赞我是医仙转世,可我不仅医人,更能医鬼!医妖!医仙!不治之症?找我,药到病除!山野精怪渡劫?找我,助你飞升成仙!

第36章 尸毒
    我站在门口顺着门缝偷眼观瞧,但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床上好像倒着一个人,那人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动静。

    “捆了?”我随手关上门问道。

    “能不捆上了,这一天没把我折腾死。”那图鲁坐在床边说道。

    “开灯,要不我怎么给他瞧。”

    “啊?那不行,你是不知道啊,他只要见了光亮就跟疯了似的,你看,早上窗帘没挂严,就把他脸给晒这样了。”

    他把那人直接揪了起来,给我指着右脸上那道如烫伤的疤痕。

    我凑近,在他后腿伤口处闻了闻,臭是臭,但应该还有救,并未到尸毒攻心的地步。

    “他还有意识吗?”

    那图鲁:“早上时候有,冲我喊让我快走别管他,可一边说就要扑我,这不就让我给捆上了。”

    “那他嘴里这是怎么回事?”

    “想咬我,被我揍了还不消停,我嫌他烦可不就塞住了嘛。”

    我伸手把他嘴里的毛巾拽了出来,可刚拽出来,这家伙立刻就冲我张开了血盆大口。

    “额,啊,啊!!!!”

    哒哒哒……哒哒哒……他上下牙床不住地咬合,连续碰撞。

    “呵……”我被他逗笑了。

    要化僵是不假,可他这僵尸未免日子不太好过呀。

    他满嘴是血,两颗獠牙已被那图鲁给生生打碎了,这样的僵尸,放出去估计都得饿死了。

    “给我打杯水过来。”我吩咐那图鲁说。

    拿出黄纸,用黄纸画了张寻常的镇邪符,贴在他额心处。

    我手中掐翻天灵印,大喝一声“破!”

    镇邪符立刻自燃而尽,在他额头上留下一片纸灰。

    当然,他皮肤被灼伤,头发被烧几根也是难免的,不过这些与失去魂魄化身僵尸比起来,他还得谢我呢。

    一声刺耳尖叫传来,他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下来。

    我取下镇邪符烧尽的纸灰,混入水中,又加了少许的朱砂,趁着他精神恍惚,掰开他的嘴一股脑地全都灌了进去。

    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同时,口中也直往外吐腥臭无比的黑血。

    “你不会把他给玩死吧?”那图鲁站在床边问。

    “你们江湖人从小练功,体质不至于那么差。”

    渐渐的,他口中吐的污血越来越少,整个人的神智也就逐渐清醒了过来。

    但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状态并不太好。

    “谢,谢谢你,医生。”

    我说:“先别急着谢我,看过林正英的僵尸片吧?”

    我一边说,一边已经从药箱里抓起了一把生糯米。

    其实不是我俗套,糯米解尸毒在苗疆广为流传,要问我其中的药理,我都说不上来。

    他木纳地点了点头,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让那图鲁又给他拿了条毛巾叼在嘴里,生怕一会儿那犹如万蚁钻心的痛楚让他无法承受再咬舌自尽。

    “呜呜,呜呜呜……”他的五官几度扭曲,脑门上青筋暴涨,圆瞪的双眼中布满血丝。

    生糯米被我糊在他小腿伤口处,里边一股股尸毒慢慢溢出。

    这个过程他将承受无边的痛苦,甚至是生不如死。就连看惯了江湖血腥的那图鲁都遮着眼睛连连后退。

    “从今日以后,每天入夜前都要用生糯米清洗伤口,可能还会疼,但不会是今天这种程度。直到最后伤口不疼了,糯米清澈如初没有尸毒了,你这条小命才算护下。”

    五分钟后,一团臭气熏天的,黑漆漆的糯米被我随手扔到了垃圾袋。

    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已被汗水打湿,剧烈粗喘着,就算取下了口中的毛巾,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图鲁贱嗖嗖地凑过来问:“那个咬他的僵尸,你要去收了吗?”

    我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个道士吗?”

    “你是医生。”

    “那你还说个屁!”

    不是我绝情,也不是我,不心系百姓安慰。

    中尸毒的我能救,可真正的僵尸,游离在三界六道之外,不生不死不老不灭,是万邪之王。哪怕是正儿八经的茅山道士都不敢轻易接这买卖。

    我真的爱莫能助呀!

    老街的一日繁华在小颖的面馆打烊后终于进入了梦乡。

    诊桌前老古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拄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

    小颖坐在诊桌对面,眼泪在眼眶中不住打转,用一口的川普诉说着她今日的遭遇。

    我斜靠在门上,看着这一幕,感觉很像是西方的牧师正在聆听信徒的忏悔。

    “古老师,你说他是不是好过分,今年都是第三次涨房租咯喂,我卖一碗面才赚一块五,他一个月就给我涨两千,咋个过嘛,哟喂!”

    小颖之所以能跟老古成莫逆之交,倒也不是纯粹因为老古同情她。他俩做人都很讲原则。她家的面分量十足,说是二两面就是二两面,而且加的臊子基本都是当天早上炒好的,又新鲜又干净。

    作为这个城市里少之又少的蜀面馆,一碗分量十足的臊子面也仅卖八元钱。

    这规矩打她爹在世的时候就是如此,她接过手更是如此。这么多年来,肉涨价,菜涨价,面涨价,房租涨价,唯独不涨价的是她的面。

    老古拄着脑袋,小颖以为他在听,还在不住地倾诉着苦水。

    “古老师你是晓嘚地,街坊邻居这么多年都认我家的面,我要是关了,他们去撒子地方吃喂?”

    呼……呼呼……

    “……”小颖。

    “店铺面积一样,房租减半,楼上可以住人,租不租?”我靠在门上笑呵呵道。

    “小朗你莫开玩笑哦,哪里有这好事。”

    我指了指隔壁老段家的补品行,从兜里把钥匙掏出来扔了过去。

    “自己进去看看,一楼随你装修,装修钱我可不出哦,另外二楼给我留个屋,我打算把这边的二楼走廊跟那边打通,以后大家都方便相互照应。”

    段家的店其实是前年新装修的,底板都是新的,她只需要再花钱刮个大白,弄下厨房,把桌椅搬过来就能直接开张。

    她拿着钥匙,眼里的泪水也止住了,回头看着我好长时间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租?那我可就另做打算了,要不开个热饮店吧,或者开个……”

    “小朗?”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我面前。

    那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活吞了。

    “昂?”

    “你看上我咯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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