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醒河央

夏月白一向认为自己的运气不好也不坏,直到莫名其妙落入错乱的时空,来到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三千八百年前的古埃及之后,她才明白,运气是天底下最不靠谱的东西。除了运气不靠谱,夏月白觉得第二件应该算是离谱的事情,就是自己居然会去喜欢女人,甚至是这个国...

作家 中秋 分類 百合 | 62萬字 | 217章
第(18)章
    佩妮瞄了夏月白一眼,陪着笑脸,走上前,解释着说道:"朵芙姐姐,这位新来的侍女,她不太懂埃及语,又不懂宫里的礼仪。乌纳斯大人说让我先教她几天,然后在去伺候王。"

    "什么都不懂,送这种没用的东西来gān嘛?整天只知道吃闲饭,不如打发到宫外的驿馆去做工,不要留在宫里了。"相貌平平的一个小侍女,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凭什么待在美侍如云的王宫里。

    "朵芙姐姐,乌纳斯大人出城前jiāo待过,让她好好学习礼仪。你让她现在出宫,等大人回来了,我没办法向大人禀报。"现在只能搬出乌纳斯挡一挡,朵芙胆子在大,也不敢将乌纳斯留在宫里的人送出去。

    圆眼一横,盛气凌人的脸上满是鄙夷,瞪了一眼佩妮,朵芙摇动着纤细的腰朝夏月白走去。

    围着她绕了一圈,上下将她打量一遍,真是一点看头都没有的小丫头……gān瘦的小身板,苍白的肤色,除了一头如瀑的黑发还能吸引一丁点注意力,朵芙在她身上真是找不到一处顺眼的地方。

    "你叫什么?"颐指气使的开口,挑动细细的眉毛。

    "夏月白。"她的古埃及语,比一个多月前流利很多。

    "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沉默,没必要得罪这个莫名其妙来挑衅的女人,从佩妮的态度,夏月白大概能猜到朵芙的地位高于普通侍女。

    "你是哪里来的?"这种长相的女孩,还是第一次见过,不是叙利亚人,不是希伯来人,难道是来自两河,看着也不太像。

    "我……"快速在脑中闪过几个地名,都是往日从夏华天那里听来的,那时当成趣闻轶事听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派上用场。"我是从克里特来的。"

    皱眉,稍许嫉妒的意味。"怪不得,我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人,原来是从那么远的小地方送来的。"

    "以你的长相,别妄想伺候王了,等乌纳斯大人回来,我去请大人让你出宫,免得在这里碍眼。"拢了拢脸边的长卷发,她瞪着夏月白。

    "是。"冷冰冰地应声,眼帘垂下,懒得看这个得志的小人模样。

    拉着裙子走到夏月白的面前,朵芙瞅着眼帘轻垂的人,无比跋扈的轻哼一声,扬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被打的眼冒白光,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夏月白愕然地瞪着她,在朵芙咄咄bi人的挑衅注视下,她握紧双手,缓缓地垂下头,沉默。

    "朵芙姐姐!"佩妮跑过来,扶着夏月白,五道手指印慢慢浮现在白皙的脸颊,眨眼功夫右脸就肿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废物。"丢下一句蔑视的话,朵芙带着人离开了小院。

    "小姐,快进屋,用冷水敷一下,走。"叹息,王宫中身份卑微的侍女,都被朵芙欺负过,打打骂骂都是常事。

    "嗯。"半边脸都麻了,伸手摸了一下,痛的轻轻抽气。

    这就是弱肉qiáng食的世界,现代如此,古代亦如此。

    权势、身份、地位,高人一等的人就能为所欲为,相反的,普通人就要被欺负。

    不认同这个现象,却也无能为力。

    ★★★ ★★★ ★★★

    "脸怎么了?"坐在桌边,图萨西塔皱起浓眉,看着半边脸红肿隆起的夏月白,声音沉冷地问。

    "我说是摔的,王信吗?"十天没见到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在入夜时分走进小院,即惊讶,又有点尴尬,因为自己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

    "如果摔倒时,你特意让脸先着地,那我相信这是摔的。不过,你没有这么傻吧。"

    "王,您很会开玩笑。"

    "谁动的手?"眉头动了一下,连带着眼底的棕色也暗了几分。

    "不重要,反正已经这样了,算了吧。"

    "算了?"

    "王,不要追究了,都是误会。"

    "我能杀了你,但是别人绝对不能碰你一根汗毛,明白吗?"

    "明白了,王的话非常能安慰人。" 自嘲地说,想笑,刚咧开嘴,脸颊的肌肉就传来钝钝地痛。

    "软弱也要有个限度,你不懂反抗吗?"今天好不容易打发巴比伦使节回去,晚上接到乌纳斯的信,他说阿尔尼斯要随他一起回来。这个四年以来,未曾踏足底比斯城的亲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一直派人去请他回来,可都被他回绝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回底比斯,让人意外之余,的确更加喜出望外。

    结束了会议,图萨西塔想起被搁在埃什克宫角落的人,准备将阿尔尼斯回来的消息告诉她,虽然夏月白压根不认识阿尔尼斯。图萨西塔单纯只是想找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罢了。

    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张脸,顿时一肚子的好心情全没了。

    "在王的眼里,我是软弱。在我的眼里,我是在忍让。还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前,我不想惹事生非。王,您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叫你的侍女进来。"

    "为什么?"一惊,她想gān嘛?脑中闪过一些可怕的画面。

    不在看她,偏开脸,语气冷漠。"你没资格向我提问。"

    犹豫,皱眉,轻声唤道:"佩妮,进来。"

    佩妮弯着腰走进来,跪下。"王。"

    "收拾东西,换个地方。"

    "是。"

    看着桌边的人起身准备离开,夏月白急切地出声。"换去哪里?"

    脚步未停,声音从她高昂的脸庞传来,十足傲慢的狂妄调子。"我说过了,你没资格向我提问。"

    "……"

    "阿蒙宫。"后脚跨出的瞬间,她丢下一个名字,门旁微热的晚风卷着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月影憧憧的夜色中。

    "阿蒙……宫。"怔了一会儿,夏月白坐回chuáng上,一脸迷茫地看着佩妮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佩妮,那是什么地方?"

    佩妮笑的像一朵太阳花,整个脸都亮起来了,她兴奋地开口。"小姐,那是王的寝宫。"

    "什么?她----王的……"

    唉,这下麻烦了,那不是会引来更多人的注目吗?

    她不要被关注,她要悄无声息地窝在这里等待找到回家的方法,现在怎么办?

    图萨西塔到底在想什么?gān嘛把她推到众人的眼前,捉摸不定的人,真是一点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 ★★★ ★★★

    直到站在阿蒙宫的房间,夏月白才真正体会了刘姥姥当初走进大观园的那种卑微心情……惊奇,震慑,诧异,胆怯,渺小。

    丰富多彩的颜色,五彩斑斓的装饰,jing美绝伦的家具,还有那一整面铺满了金铂的墙面,以及墙上用红蓝宝石、绿松石和其他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珠宝拼凑出来的,在阳光中绽放着璀璨光华的巨大壁画。

    目不暇接,不可思议,赞叹不已。

    岁月的风沙,摧毁了这些美仑美奂的艺术品,留给后世人们的只有一些残垣断壁的粗糙影子。然而,仅凭这些隐藏在沙漠中被遗弃的石头城市,现代人已经被古埃及的jing湛技艺和雄心壮志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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