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攻略

别的反派穿越,都是穿到事情还没发生前,可以及时止损。江涟穿越,发现大错已铸,他想痛改前非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他还穿个毛线?!下衷情蛊、栽赃嫁祸、割肉取血、身心折磨、最后为了整死对方,他还不惜自爆金丹,同归于尽。没错,上面这些事,都是反派江涟对徒弟白翎...

故人来(4)
    在第十二次摔到白翎身上以后,江涟泄气的道:“我放弃了!以后我不要自己走路,坐一辈子轮椅得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白翎:“我没意见。”

    江涟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哀嚎道:“不行,如果要我一辈子坐轮椅,我宁愿去死。”

    要是他双腿截肢也就不这么意难平了,关键是他的腿根本就没事,也能使得上力气,但却站一会就打颤,走两步就歪倒。

    之前几次是乔玉陪他练,有次摔地上把腿摔破了皮,白翎用治愈术给他治疗,后来再练习走路,白翎就成了他的固定陪练。不过,就算陪练是谁,没长进就是没长进。

    白翎侧过身,手指勾起江涟的头发,缠在指缝里把玩。

    江涟折腾了自己,觉得解不了胸中的烦闷之气,开始折腾白翎。他也侧过身来,手搭在白翎的胳膊上,一边摇晃一边说:“我该怎么办,白翎,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一辈子坐轮椅,对你也是个负担不是?”

    “没有啊。”白翎专心玩着他的头发,分神应对着江涟,“你坐一辈子轮椅,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呜呜呜好感动。

    个鬼!!

    你这个被衷情蛊控制的恋爱脑知道什么!你只想得到我的身体,根本不顾我痛苦的灵魂!!!

    江涟愤然转身,白翎手里还绕着他的几丝长发,这一扭头,江涟感觉到头皮有点疼,皱眉道:“放手,好痛。”

    白翎迅速把头发放开,关切的问:“师父,你生气了?”

    江涟非常傲慢的哼了一声:“我生什么气?”

    白翎:“……我不知道?”

    江涟一下乐了,转过身来,点了点白翎的眉心:“逗你呢。说了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忘了?”

    “我没忘。”白翎把他拽进怀里,有些闷闷不乐,“师父,你是不是想撮合我跟傅家的那位二小姐?”

    江涟一下精神抖擞,忙问:“我还想问你来着,她是什么来头?家世清白吗?”

    “不知你记不记得,傅灵运。”

    傅灵运,这么有名的人物,江涟自然是知道的。

    推算下年龄,傅灵运现今已是耄耋之年,如果他还担任相国一职,加上金玉,那么他统共辅佐了七任皇帝。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相国”,这句话中的相国,指的就是他。

    傅灵运生于言官世家,家族世代辅佐皇帝,傅家以“刚正不阿,直言不讳”而闻名白玉京。

    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是因为他的家族。

    当年辅佐顺观皇帝时,因皇帝执意严苛税赋,傅灵运的父亲上前劝谏,被处死,傅灵运的兄长仍然劝谏,也被处死。父亲和兄长都因劝谏而死,这不仅没让傅灵运退缩,更是在朝堂之上冒死直谏,还称“皇帝能杀光傅家人,却杀不死傅家魂”。

    顺观皇帝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最终,既没有杀傅灵运,同时收回了增加税赋的旨意。

    第二件,是因为他个人。

    归元皇帝,也就是白翎的父亲,白道元。他在位时,不理朝政,只思淫乐,朝堂事宜皆由皇后瑶姬代理。皇后势力权倾朝野,祸乱朝纲,从一个小小的言官爬到相国位置的傅灵运第一个看不过去,召集众臣,列出皇后十宗罪,要罢了她的后位。

    皇后生性强势,与傅灵运当堂对骂了有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从一开始文质彬彬的引经据典,到后来地痞流氓般的街头叫骂,唇枪舌战,好不精彩,看的底下众臣目瞪口呆。

    那次的朝堂对骂十分精彩,史官一五一十的将其记了下来,传到民间,还被人做成折子戏,名字就叫《相国戏凤》。

    江涟惊奇道:“傅璇,是傅灵运的女儿?”

    “是孙女。因为儿子早逝,相国才将她提了辈分,称作小女儿。”

    江涟了然:“怪不得她叫你哥哥,理论上说,她跟你差了一辈,应当叫你叔父。她今年几岁?十五?你要娶她,再等两年她长大些才好。”

    白翎坐了起来,背靠在床边,突然极为伤感:“我和她没法在一起。”

    “为什么?”

    白翎按着心口,紧皱着眉头,很是不解:“我一想到她,这里就疼,有几次疼的厉害,还会吐血。”

    江涟:“……”

    那是因为你喜欢她啊!!!

    怪不得饭桌上,白翎对傅璇避之不及,连视线都不敢交汇,原来是这样!

    中了衷情蛊,敢见异思迁,这不是找死吗!他一个劲的要撮合白翎和傅璇,等于变相把白翎往死里整!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江涟从地上爬起来,尽量不动声色的说:“既然如此,你就别想她了,想想其他的事,天底下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比如花啊,鸟啊,天空啊,太阳啊,还有树……白翎你没事吧!”

    白翎摇摇欲坠,忽然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来。

    美人吐血,也是惊心动魄的好看。

    江涟看了只觉得窒息,扑上去握住他颤抖的手,急道:“你快别想她了,你想想我,想想你师父。”

    白翎眼睫巨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父,我没办法不想。”

    说完,又吐出一口血,那抹红像落梅一样缀在衣衫上。

    怎么会突然这样,之前好像没这样啊。

    江涟见白翎虚弱的要晕过去了,慌张的翻找着他的衣服,没找到传音铃,只好道:“你撑住,我去叫人。”

    他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幸好四位侍婢守在外边,他说明了情况,那四位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一个去叫大夫,一个去准备脸盆和热毛巾,剩下两个赶去屋里照顾白翎。

    她们显然也很焦急,急得连原身都现出来了。

    这四位侍婢,其实也是妖族,原型是白狐。

    恰巧,她们也跟乔玉同姓,按年纪由大到小,以一二三四做名字。虽然她们不是同胞姐妹,长相也不一样,但是四个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在分工上十分有默契。

    江涟回到屋子里,白翎已经被安顿到了床上,他倚在床头,朝江涟笑了笑。

    江涟赶紧上前,手放在他心口处,问:“你怎么样了?你这还疼吗?”

    “我没事。”白翎捂着嘴咳了一声,忽然发现了什么,眼角眉梢漫开笑意:“师父,你能自己走了是不是?”

    江涟一愣,发现确实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肃然道,“你这衷情……你这怪病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白翎垂下眼,面白如纸,嘴唇却嫣红似血,脆弱的像阳光下的泡沫,好像轻轻一戳就会消失。他说:“找过,都说我身体没问题。”

    “妖族的大夫呢?”

    “也找过,说法相同。”

    “有没有找魔族的大夫来看过?”

    “不曾。”

    “你这怪病,妖族和人族的大夫都看不好,还不如找个魔族大夫试试。”

    衷情蛊这等阴损的蛊术,没准就是魔族研究出来的。

    江涟喊住一边忙活的侍婢,道:“乔四,你二姐去找大夫了,传音告诉她,找个魔族的大夫来。”

    “好。”

    没多久,就有个魔族大夫被白狐驮了过来,一路上被颠的七晕八素,刚沾地就跑去外面的花坛吐起来。

    魔族性格狂傲,平素不肯受人指使,那魔族大夫是被强虏来的,指着屋里头骂骂咧咧,一甩袖子就要走。

    江涟唤住他:“英雄留步。”

    “干嘛?”

    江涟摊开手,掌心里是一锭金子。

    魔族大夫倒退着走了回来,取了金子,冷哼道:“治病救人是我的义务,跟钱没有关系。”

    江涟拽住他:“麻烦你件事。要查出是什么病,你悄悄跟我说,千万别声张。”

    “包在我身上。”

    大夫隔着床幔替白翎把了脉,给他开了张补血的药方,随后把江涟叫到屋外,说:“没什么大病。夫人脉象平稳,看来只是失血过多,这几天配合着药方,多喝点阿胶枸杞,其他的不用担心。”

    “呃,他不是……”

    大夫不耐烦的打断他:“都说了没病,就是失血过多。快把我送回去,我还得回去继续喝酒。”

    江涟道:“我看你就是个庸医,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就信口胡诌,把钱还给我。”

    大夫掏出金子扔给他,火冒三丈道:“你给我,我还不稀罕要。不管他是男是女,我说他没病就是没病。你爱信信,不信拉倒,有能耐你找别的大夫去。”

    江涟也火了,说:“你就是庸医,得了什么病你都查不出来。乔二,快把他送走。”

    目送着大夫被送走以后,江涟回到屋里,床幔已被撩起,正好对上白翎忧心忡忡的目光:“师父,我得了什么病?是不是不治之症?”

    江涟走过去:“别瞎说,大夫只说你失血过多,没病。”

    江涟握住他的手,白翎的手跟冰块一样凉,江涟心疼坏了,说:“真没事,我不骗你。”

    “我信你。”白翎说,“你过来抱抱我,师父。”

    江涟爬上床去,抱着他。

    原主当初到底怎么得到的衷情蛊!为什么就是记不起来!!

    如果能记起来,肯定就能顺藤摸瓜,把白翎身上的衷情蛊给解了。

    江涟唉声叹气:“我太没用了。”

    白翎看了江涟一眼,指间把玩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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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卡文,我也反思了为什么会卡文,写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那才是真的没意思……所以以后会写点有意思的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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