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那么高冷

【破镜重圆+悬爱+忠犬】刑侦界酷炫高冷专家,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桃桃一轮推理言情诚意之作,比《何以笙箫默》更深情,比《他来了,请闭眼》更暧昧。孤傲忠犬刑侦大佬VS故作高冷犯罪顾问,久别重逢,针锋相对,携手攻破桩桩大案,终于破镜重圆。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大学恋爱时,有一次踢球踢得全身汗津津,他却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上衣,反而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说:“这种福利,只留给你。” 再次重逢时,他瞧了她好几眼,却以一句“我不跟这个女人合作”噎了她好半天。 她写简报时,他总是各种挑剔,却又在她狂暴之际夸奖一二。 一同查案时,他总有意无意地说些扰乱她心思的话:“我一直没变,而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直到某次他登堂入室,浑身水珠地走出浴室,向她宣布:“今后我将彻底属于你。” 不论刑侦专家左擎苍对外多么高冷,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只为犯罪心理专家舒浔守住这一份破镜重圆。

4.心理活动
舒浔耳边响起刚才他在电话中说的。
你没有变,什么方面没有变?是冷硬的心,还是曾经的柔情?
舒浔不动声色地回身,突然感觉一阵劲风直冲自己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右手手腕已被人握紧往后一拽,迫使她又转过身去。左擎苍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她的视野,还未等她做出惊讶的神情,他的唇已经准确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时至今日,经过屡屡暗示,他终于动手了。
舒浔整个人僵得好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海鱼,温暖而熟悉的触感在她唇上辗转蔓延,他身上混合着草木和白檀的味道迎面扑来,将她重重包围。她终于反应过来,大庭广众的,他们在一条左右都有建筑物的小路中间,现在倒是僻静,但保不齐有路人经过……
在她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左擎苍适时放开了她,她退后几步,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捂着嘴,颇为怨恨地瞅了他一下,转身就走。
回到车里,舒浔魂不守舍,郑队和其他便衣说了什么,一句没听见。
左擎苍晚她几步到,长腿一抬,面色如常地跨进车里时,舒浔非常尴尬地移动了一个位置,别过头去不看他。
“史纳哲有非常强烈的表现欲,自尊心很强。”左擎苍坐定,直切主题,“一场在大家看来很普通的大扫除,在他眼里好像是一场战争。他个子不高,力气却惊人,他表现得非常勤劳,很容易给人留下一个工作卖力的好印象,并且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熟练。最重要的是,在其他人都挽起袖子甚至脱掉上衣时,他仍没有脱掉工作服,很明显,他身上有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文身、伤疤都有可能。”
舒浔恢复了平静,接下左擎苍的话头:“他对一起工作的女工有种不合常理的冷漠,他的行为非常反常,不屑和她们说话,更别说帮她们做什么了。好在他对这种年龄段女性的仇恨度相对较小,所以自我压抑度较轻,是一种迁怒。”
“调查史纳哲的监护人。”左擎苍言简意赅。
郑队抬头:“左教授的意思是……调查他的叔叔婶婶?”
舒浔深吸一口气,补充说:“尤其是他的婶婶在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左擎苍没有在下榻的酒店下车,而是让司机送他去了史纳哲叔叔婶婶家附近。舒浔憋着一口气,跟郑队说自己也跟下去看看,就也下了车。
“为什么跟着我?”左擎苍恢复了以往冷漠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登不上台面,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又是工作。舒浔不悦地昂着下巴:“你欠我一个解释。”
“你需要当年的解释,还是下午那件事的解释?”
“当年的事你不需要解释,你心里强烈的正义感迫使你不顾私情,把我弟弟送进监狱关那么多年,这是多么高贵的品质。”舒浔眼中浮起薄雾,眼底微微发红,“只是我想不到,拥有这般‘高贵品质’的人居然能干出……”
“下作?下流?无耻?”左擎苍走近,每一步都吐出一个贬义词,“对我,你想用哪个形容词?”
舒浔质问的气势落了下去,当你站在一个至少比你高出二十厘米的男人面前,你又怎么会有强大的气场?所以说,女人所谓的气场,无非作用于一群没用的男人身上而已。
“娅娅。”
舒浔双眼一瞪,左擎苍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他离她更近了。
“C-y-n-t-h-i-a——这是你的英文名?”
“怎么,好听吗?”
“怎么读?”
“辛西娅,月亮女神的意思。”
“矫情。”
“因为我的小名叫娅娅,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英文名。很矫情吗?算了,那我换一个。嗯……Joyce怎么样?”
“娅娅……不,Cynthia很好,不准换。”
“娅娅。”
“嗯?”
“娅娅。”
“嗯?什么?”
“娅娅。”
“什么事,说呀!”
“娅娅。”
“我不理你了!”
“娅娅,别不理我。我爱你,娅娅。”
“你……讨厌死了,讨厌你!”
“娅娅。”
关于这个称呼的回忆又暖又酸,舒浔的手心都是汗,被左擎苍搭着的肩膀好像有团火在燃烧。
“娅娅。”他的另一只手勾出了自己的项链,小小的钥匙晃动着,“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下结论?”
舒浔躲闪着他的目光。
“你还在怨我。”他一语中的,“你认为舒放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你眼里他只是个孩子,孩子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即使剥夺了他人的生命。那起案件,不光是我,任何一个发现真相的警察或者法医,都会指出舒放的罪行,你自己也是一样。”
“我不会!”
“你会,只是你还没来得及发现。”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左擎苍。”
“旧事重提的意义在于——如果你还抱着徇私枉法的念头,我依旧不会同意与你合作侦破任何案件。”
“是谁把我扯进这起连环杀人案中?”
“我要通过实例告诉你,如果一个人在孩童或者少年时期不加约束,忽视其心理动态任其发展,会恐怖到什么程度。如果当年我包庇了舒放,他现在会比这起案件的凶手可怕得多。”
“你还没有孩子!别一口一个育儿经,未免操心过甚!”唇枪舌剑至今,又是舒浔在强词夺理。
话已至此,左擎苍安静下来,把项链塞进领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忽然下移,扶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己身前狠狠一拉,几乎一词一顿地说:“将来,我们会有孩子的,而且不止一个。”
舒浔把他推开,心跳得几乎爆表。
左擎苍整理整理上衣,一切如刚开始般平常:“我去问问史纳哲叔婶家附近的邻居,如果你不屑听八卦,好走不送。”
舒浔转身就走,心头有种无名火,恨他,也恨自己。心理学最妙之处,你永远没办法分析自己的心理,她也是如此。当她走出几步又忽然回头走向左擎苍时,她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想将此解释为对真相的探究,可明明是因为他明确告诉她,他和她还有将来。
两人一路无话,在距离史纳哲叔婶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竟然拉起了她的手,像几年前一样。其间左擎苍接收了几份资料,他看了一会儿,说:“史纳哲的叔叔身体不好,早几年就内退在家,而他婶婶却风韵犹存,风言风语很多。史纳哲被寄养在这里过得并不好,他婶婶的辱骂、挨揍成了家常便饭。他叔叔一开始还会护着点,随着身体日渐衰败,也无暇顾及这个侄子了,更何况他自顾不暇,头上已经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
一个父母过世,处在心理最敏感脆弱时期的少年,就这样凄惨地寄人篱下,渴望母爱却不得不接受婶婶的打骂,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逆反和扭曲的心理。随着年龄的增长,仇恨被放大,最终投射在了和他婶婶一样年纪、行为不太检点的女子身上。前几次好似入室盗窃的行为只是试水,他感觉自己已经熟练掌握这种犯罪手段,才开始疯狂地开展对无辜妇女的报复,来慰藉少年时期的自己。
这样一来,所有的点都接上了。
检测的结果出来,史纳哲血液中的遗传信息和罪案现场提取到的罪犯DNA一致,几个便衣去了皮具厂,从职工宿舍里把人带了出来。他显得非常平静,甚至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获得了某种解脱一样。
询问室内,更是直接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提到犯罪动机,史纳哲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缺钱,想交一个女朋友,可别人看我穿得这么寒酸都不了了之,只能去偷了,后来,我觉得偷钱不过瘾,想玩点刺激的……”
一边旁听的左擎苍和舒浔交换了一个“他在说谎”的眼神。
几个警察心知肚明,几个小时后,终于审讯出了实情。史纳哲个子不高,性格本来就内向,寄人篱下本就很憋屈。后来他知道父母亲去世后留下了一笔钱,婶婶却把钱偷偷留下了,还整天说他吃他们的用他们的,像奴隶一样使唤着他做这做那。一开始他发现婶婶经常趁叔叔夜班时带男人回家,在随后的日子里,婶婶越来越过分,她带回来的男人喝多了,甚至动手殴打自己。后来他通常选择有杀戮情节的网络游戏来发泄不满,久而久之,不堪重负的情绪终于爆发。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舒浔主动叫住了左擎苍,带着一丝好奇和对他一直以来的钦佩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早猜出来史纳哲的畸变来自他的家庭,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直觉。”左擎苍言简意赅。
舒浔显露出些许的失望:“我以为一向以细节推理自傲的你,会不屑于这种感性的方法。”
左擎苍扬了扬唇角,似笑非笑:“当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只能靠直觉。”
“你丧失了思考能力?”舒浔反问,露出讽刺的表情,“真不敢相信你如此谦虚。”
“谁都有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他不经意抬眼,目光却牢牢锁住舒浔的脸,“这一点你最清楚,不是吗?”
舒浔一怔,眼角抽动了两下。
时间倒退几年,那场大汗淋漓的足球赛结束之后,淋浴后的左擎苍说忘拿了浴巾,非叫她送进去。她做贼一样抽了条大毛巾从门缝里塞进去给他,他倒好,猛地一拉门,毛巾掉在地上,她的目光迎上了他还挂着水珠的上身。
“我说过,一些福利只留给你。”左擎苍挑眉,他明明带了浴巾进去,且规矩地围住下半身,偏要她进来,错愕地看着“美男出浴”。
“我不觉得是福利。”舒浔心虚地看向别处,脸红得像成熟的杏,脑中一团糨糊,完全无法思考。
左擎苍“哦”了一声,上扬的语调,作势竟要去解围在腰间的浴巾,舒浔又大叫起来,捂着脸转身就跑,他反应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结结实实将她困在怀里,那时当真丧失了思考能力……
“停止你的心理活动。”左擎苍忽然出声提醒,一下子把她从过去拉回了现实,她的眼神还有些许飘忽,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不安地眨眨眼,双唇抖了抖,又胡乱看向别处。
明明是他旧事重提,却连她的心理活动都要管!
舒浔眉头一皱,凶起来,狠狠瞪了瞪他。
“明天我将回校。”两人并肩而行,他们的关系经过这起案件似乎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再装作互不认识甚至剑拔弩张,舒浔不知道这种改善是暂时的,还是预示着更进一步的发展,她终于从暗示和实际行动上,发现了他的动机。
他想复合。
他们并肩而行的这条路两边,种着两排银杏,折扇一样的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好像许多蝴蝶不停扇动着翅膀。初夏的雾桥,竟已有了蝉鸣,听说蝉在地下生活了许多年,来到地面时是它们最快活的一段时光,一定要发出巨大的声音才能释放心中的欢快,爽完一个夏天后就迎来了人生的尽头。
“几年前那起悬案,仍旧没有进展吗?”两人还没分手时,左擎苍就一直参与着一个长达八年的悬案的侦破,在国外留学的日子,舒浔时常留意国内大案的侦破进展,三四年过去,却一直没有看到那起悬案得以昭雪的消息。
这也是左擎苍一直以来的心结。
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步慢而沉稳,给了舒浔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毫无进展。”
这起悬案就是震惊全国的“廊临‘9?25’特大杀人案”。左擎苍手中有着这起案件的所有资料,可是由于接手案件时离案发已经过去了那么些年,许多第一手细节都没能得到,他只能利用空闲时间慢慢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挖掘案件的真相。
“开学之前,有什么安排?”卸下了案件侦破的压力,左擎苍和舒浔独处时,语气没之前那么冷硬。
“暂时没有,所以我想多陪陪父母,把手头的论文整理一下。”
“实践部分?”
“实践?”
“一个在国内仅仅参与破获两起案件的老师,如何服众?”他又露出点清高的表情,提醒她,不要低估那群还未毕业就总跃跃欲试的初生牛犊。
“经验都是靠积累的,何况我身边不还有这么个‘大师’不断给我学习的机会?”舒浔斜睨他,听得出讽刺。
“娅娅,那么你是否愿意……”
舒浔停下脚步,纠结而期待地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他又叫她的小名,他想跟她继续吗?她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抬眼,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和欣喜。
“你是否愿意在开学前的这几个月里快速累积破案经验,让你的专业在实践中得到充分的应用?”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答应当你的助手的。”舒浔倔强地看向别处。
“你不是我的助手,从来就不是。”
“那我是什么?”一句出口,舒浔觉得自己傻极了,难道非要他说——你是我的小苹果?
“我的女人。”左擎苍没有给她进一步思考的机会,直接逼近一步,“永远都是。”
“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舒浔急急转身,害怕,震惊,纠结,可居然还夹杂着那么令人热泪盈眶的欣慰。她跑了几步,也没看开过来的公交车究竟是哪一班,就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去了。这里是她的家乡,就算坐错了公交车也没关系,只要能暂时避一避,避开他欺近的身体,避开他身上她熟悉而心仪的味道。
和左擎苍复合?舒浔坐在窗边,想到这两个字,心弦不由得颤动不止,过去的甜蜜、酸涩,那绵延入骨的思念、痛彻心扉的断交,让她几乎不敢再去向往复合后可能面对的东西。
舒浔回神后,在中转站下了车,转了趟公交车,回到自己家,此时舒妈妈正在做饭,见女儿回来,马上问:“听说叶蓓艳那个案子破了?”
“破了,凶手也抓到了。”
“那……他来了,是不是?甚至还有学院想请他做讲座,被他拒绝了,理由是手头案子还未结束。”舒妈妈转身,“左擎苍。”
舒浔手一顿。
“你见到他了?”舒妈妈了然地问。
“见到了。”舒浔不由得双唇微微发热,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唇,“但是……”
“你自己的事,要想清楚,我们是不会干涉的。当警察的爸爸抓了亲生儿子,当检察官的儿子揪出了贪污受贿的父亲,这种案例多得要命。当初你因为小放的事,跟他一刀两断,还负气出国读书,我理解你。现在你也回来了,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小放虽然在牢里,好歹有吃有喝能喘气,当年那个重伤不治的人,可是永远都……推己及人,若我的儿子有什么不测,我也希望凶手能得到严惩。”舒妈妈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以前我们都太溺爱小放了,想来我们也有错。”
舒浔忽然想起左擎苍说的,关于自己存在徇私枉法念头的事,找出凶手、惩治凶手本就是一个刑侦人员的本职,如果当年发现真相的是她,自己是否也会站出来指证舒放?当年可能不会,但若放到今天,恐怕她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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