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那么高冷

【破镜重圆+悬爱+忠犬】刑侦界酷炫高冷专家,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桃桃一轮推理言情诚意之作,比《何以笙箫默》更深情,比《他来了,请闭眼》更暧昧。孤傲忠犬刑侦大佬VS故作高冷犯罪顾问,久别重逢,针锋相对,携手攻破桩桩大案,终于破镜重圆。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大学恋爱时,有一次踢球踢得全身汗津津,他却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上衣,反而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说:“这种福利,只留给你。” 再次重逢时,他瞧了她好几眼,却以一句“我不跟这个女人合作”噎了她好半天。 她写简报时,他总是各种挑剔,却又在她狂暴之际夸奖一二。 一同查案时,他总有意无意地说些扰乱她心思的话:“我一直没变,而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直到某次他登堂入室,浑身水珠地走出浴室,向她宣布:“今后我将彻底属于你。” 不论刑侦专家左擎苍对外多么高冷,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只为犯罪心理专家舒浔守住这一份破镜重圆。

4.惊天内幕
第一名死者A死于四年前7月5日晚上11点左右,是一个十九岁的打工妹,下晚班回家的路上被人拖进一个工地杀害,凶手拿走她钱包里的四百元现金后逃走。凶手走后她并没有死,盲目地向前方爬行了大约五米,最后失血过多身亡。这个位于北燕市郊区的工地上留下凶手的脚印,测算后得知凶手身高约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凶手作案时穿着运动鞋,从鞋底花纹上看,这双鞋的价格较便宜,至少不会是国内几个品牌运动鞋。
第二名死者B死于四年前8月4日下午4点左右,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十八岁女学生,住在北燕市燕山区一个居民区楼房二楼,她被发现死在浴室里,一刀毙命。凶手打开了浴室的喷头,走之前锁上浴室门,以至于她父母回家后都以为女儿在里面洗澡,见她久久不出来才破门查看。她家的东西没有被翻动的迹象,铝合金的浴室门上留下三个指纹。
第三名死者C死于三年前6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十九岁,无业、单身,尸体在其位于燕山区的出租房里三天后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该出租房为房东自建,一共三层,死者住在二楼。凶手用刀割破了她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对着她捅了几刀,最后导致她脾脏、腹腔大网膜等处破裂大出血而死。她家的1000元现金也被凶手拿走了。法医经过对死者指甲里皮屑的检测,得到了凶手的DNA信息,另外,马桶的冲水开关上留下了一枚指纹。
第四名死者D死于三年前9月24日午夜12点左右,十八岁,她同伴说与她一起吃了晚餐后去某酒吧坐到11点,喝了点酒之后各自回家。死者不是也本地人,房子是租的,为平房,在燕山区和郊区交界处。她的朋友告诉警察,死者虽然长得漂亮,但是生活作风不好,跟男人同居过一阵子。她的钥匙还插在门上,钥匙上留下了凶手的指纹,可见凶手一路尾随她到了家,在门口把她掐死或者掐晕,用她的钥匙开了门,把她拖进了屋里,在死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居然又捅了她几刀。她钱包里的现金被掏空。
第五名死者E死于两年前7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年仅十三岁,家里为自建平房,与死者D的家相隔不远。她补习回家后不久被凶手敲开门。凶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腹部连刺几刀,零钱包被打开,丢了大约十几元。
第六名死者F死于两年前8月31日晚上8点左右,十六岁,是一个独自到北燕读中专的女学生,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民房里。这所中专在北燕市郊,她被房东发现时手被绑在一起,凶手向其左胸连刺五刀,创道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钱包被抢走,金额未知。
第七名死者G死于去年11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十五岁,她家住在北燕市郊一个独立自建楼的一楼,二楼一直没有住户。凶手直接闯进了进去,她被凶手用绳子将双手与左腿交叉捆了起来,劈开右腿,使整个身体呈现后拱弯曲状态。她的父母都是个体户,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地方开了一个服装店,晚上关店回家后发现这一惨象,随即报警。他们说,女儿的ipad不见了,警察随即在窗台上发现半个脚印。
纪方珝挑出了几分案卷出来,像是有话要说。他工作时也和左擎苍一样严肃,但不同的是,他会时不时冲胡皎笑一下、眨个眼来逗她,害得某人动不动就闹个大红脸,想暴走又不敢。
“第二、第四、第五和第七个死者很具有代表性。凶手没有在第二个死者家里偷东西;第四个死者尸体遭到凶手的破坏,这也是唯一一个尸体被破坏的;第五个死者年纪最小;第七个死者的捆绑方式很特别。这一切都说明了几年来凶手的一个心理变化过程,他在杀人中不断成长,从胆怯变得熟练,越来越残忍,开始追求满足金钱欲望之外的东西,并以杀人为乐。”
心理变化过程——看来,纪方珝跟舒浔是一个路子的,但是左擎苍不同。于是两个主攻犯罪心理的和一个主攻演绎法的刑侦人士,似乎要开始秀智商飙推理了,对此,胡皎表示压力很大。
左擎苍也将目光定格在了这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案子上:“连环杀手作案一般具有被害对象、犯罪手法的稳定性,其间出现的任何特殊状况都是值得被研究的。凶手杀死者B时选择在浴室,走之前打开淋浴喷头,一方面是假装死者还在里面洗澡;另一方面,他想冲掉死者的血和自己手上的血,顺便清洗凶器。从这个案子里我们看出他并没有戴手套,他的指纹在三个死者周围出现了。第五名死者开始,他都没有留下指纹,说明他学会戴手套了。这种行为是亡羊补牢,但可以看出他开始具有反侦察的意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开始杀人之前是没有案底的,否则他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知道要戴手套。”
“他为什么不偷钱呢?”胡皎很不解。
“因为血。”
“血?”
左擎苍用红色水笔圈出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这是凶手第一次在白天用匕首杀人,虽然站在死者身后,但喷溅而出的大量血液,还是能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第一个死者死在夜里,虽然也流了大量的血,但凶手看不清楚。明显,这次他有点紧张,唯一的念头就是——洗掉血,赶紧走。”
“姐夫还是那么厉害,比某个爱写论文的厉害多了……”胡皎小肚鸡肠地一边拍马屁,一边贬低起自家男友。
纪方珝很从容,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说:“还有一个原因,死者B住在楼房里,而不是自建房或者平房,凶手第一次在楼房里作案,心里很紧张。”说完,看了胡皎一眼,好像在说“你看,我也不差”。
舒浔见他俩针针见血,一时没有参与讨论。
“第四个死者尸体被凶手乱刺一通,这是为什么?”胡皎找出第四个案子的资料。
舒浔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和其他人不同,第四个女子死前在酒吧喝过酒,身上应该有明显的烟酒味,凶手闻到了这种味道,唤起了内心深处一段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他的行为肯定反映出一种心理补偿。”
“凶手杀害的女子都非常年轻,有的还是孩子,如此年龄段的女子随身携带巨款的概率很低,而他每次抢走的钱财数额也不是很大,有一次为了区区十几块钱就把一个人杀了,就说明抢劫的行为只是杀人行为的附庸。他追求的就是手刃他人的快感,而不是抢劫遭到反抗后的猴急跳墙。”纪方珝分析道。
“啊,这么说他其实不缺钱啊。”胡皎认认真真在本子上写下关键词。
“不,他在经济方面存在一定困难。”左擎苍纠正。
“小胡椒,贫穷是很多人走向堕落的根源,懂吗?”纪方珝爱怜地拍拍胡皎的脑袋,还试图摸一摸她的小脸,结果被她不爽地推开后,又正色道,“独居,贫穷,在年轻女性身上受挫等许多未知因素导致了他的心理变态,于是找了一个发泄口。他长着一张很容易被人记住的脸,因此一定要杀人灭口。”
“我明白了。”胡皎恍然大悟。
正说着,房间电话响起,接起一听,是楼下总台的,说有个男人有事,想上来跟他们见一面。
一个围着厚厚围巾、戴着棉帽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摊着的一大堆纸张和四台笔记本电脑时愣了一下,自我介绍说叫小李,是老李的儿子。
老李就是当年负责审讯靳亚吉的干警,听说已经去世了。
小李棉帽子也不脱,坐了一会儿,低着头说:“匿名信是我写的,我爸去世前,人迷迷糊糊的,把靳亚吉那个案子的事告诉我了,说他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头,走之前一定要说出来。”
左擎苍望了一眼舒浔,舒浔用肯定的目光和他对视,他俩都知道,靳亚吉那个案子问题很大,其中小女孩被杀案很可能是那个连续杀了七个人的凶手所为。
“靳亚吉是冤死的。”小李语出惊人,直接给了这样的结论,“我爸说,小女孩被杀的案子中,杯子上的指纹没有模糊到不能辨认的地步,做一下指纹还原就行了。靳亚吉死后,我爸偷偷让一个相熟的痕检员做了一下还原比对,说居然跟后面几个案子的指纹对上了,可惜木已成舟。”
果然是这样。左擎苍的表情很是阴沉,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无辜者身上,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那个女的死在厕所的案件也有问题。”小李凝重地说,“靳亚吉在审讯时一直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可那时规定了,谁要晋升,手下就不能有社会影响特别巨大的未破获案件。他们要维稳,好不容易抓到了人,是不可能轻易放走的。大家都认为是他做的,连工友都举报他,我爸没告诉我靳亚吉到底留下了什么铁证,他就说那时练了靳亚吉整整……四十八小时。”
“练?”胡皎狐疑地问,“什么意思?”
“殴打?”纪方珝猜。
“不是。”小李否认,摇头说,“是这儿的一个行话,就是用非暴力的办法逼供。用强光灯照着疑犯的脸,把疑犯的手脚都铐在椅子上,给饭吃,给水喝,但是不让他去厕所。有的疑犯受不了一下子就会交代,有的不交代就直接撒在裤子里。最要命的是不准睡觉,有时还被命令不能坐在椅子上,屁股和椅面必须保持一拳的距离……加上那个强光灯,我爸说,连毒贩都受不了的。这种‘练’法,疑犯身上不会有伤痕,没有伤痕就不算严刑逼供,靳亚吉就是这么认的。可他一直在翻供,影响很是不好,所以他每次翻供都要再这么审一次,在靳亚吉被抓后不到两个月就被……”
“太不负责任了!”胡皎惊呼,“哪有这样的!”
“你们不知道,北燕这个地方,唉!”小李长叹一声,“靳亚吉死后,我爸大概也受了点刺激,跟着身体就垮了,人很快就……”说着,他红了眼眶。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中。
小李平静了一下,情绪恢复了,继续说:“好在现在有问题的人都给揪出来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你们到北燕来,原来负责这案子的警察是不会高兴的,相不相信?你们的调查结果一出来,他们全得进去。”
“但愿如此。”左擎苍颔首。
“对了!”胡皎用右拳头敲了一下左手掌,“你是本地人吗?”
小李一愣:“是啊。”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特色小吃什么的?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买回去送给亲戚朋友的?”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有点不合适,但的确到饭点了……
小李拍拍额头,笑了起来。拒绝了他的请客要求,将送走人后,大家又把发生于五年前的小女孩家中遇害案和后面七起案件做了个并案。这样一来,那个凶手的手上就有八条人命了。
舒浔总结道:“从溺死到掐死,再发展为用刀杀害,从单纯发泄到以杀人为乐,凶手越来越肆无忌惮,已经上升为了一种反社会人格,但他的犯罪只持续到去年,今年北燕没有发生一起类似案件,可见这一年来,他的生活发生了一次变革。或许他结婚了,搬家了,中彩票了,有什么事情束缚着他,使他没心思或者放弃作案。”
胡皎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穿好了羽绒服,兴冲冲就要去小李推荐的美食街:“说不定他得了什么绝症已经死了呢。我们快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每个城市都有一两条具有当地特色的美食街,北燕的美食街位于乌东路,手把肉、羊杂碎汤、各色烧烤……看得人眼花缭乱。胡皎活像一条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买了很多东西,自己吃不完就逼着纪方珝帮忙。
四个人走走逛逛,忽然鲜奶酥的味道远远飘来,舒浔买了一份,和左擎苍分着吃。记得上大学之前,舒妈妈提醒说,不要在男生面前边走边吃东西,可难看了,可她到了大学才发现,好多女生和男朋友都是一边走一边分着吃东西的,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有次她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正在吃的甜筒举高,看左擎苍会不会给面子舔一口,谁知这家伙眉头一皱,说了句“我不吃甜的”,硬生生地拒绝了她的示好,她气恼了,独自把甜筒吃完就要回宿舍。那时他一下子拉住她,忽然吻了下来,半天放开她,说:“好甜……还好我没吃。”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舒浔用手背捂着嘴,别扭地看他。
“你嘴里的除外。”他回答。
过去的甜蜜,今天回想起来不再似在国外时苦涩呢。
另一边,纪方珝握着十串烤羊肉串,跟在胡皎后面,免得这丫头跑丢了。路过了一排小店,胡皎跑到一个以“烤全羊”为招牌的店门口,看门口的几个师傅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夜晚赤膊翻烤整羊,刷了一遍油后,羊皮吱吱响,看上去很诱人。
舒浔走过去看了两眼,兴趣缺缺。
“这么冷,他们还不穿衣服,会不会冻死啊?”胡皎口没遮拦,指着烤羊的师傅问。
“哈,小姑娘,他们只表演五分钟的,再刷一遍油,羊就要放到自动烤炉里去了。”旁边一个本地人回答,“天这样冷,咱们穿这么多站个十分钟都冻得受不了。”
舒浔脑中好像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惜这个念头消失得太快,一时还抓不住。左擎苍好似也想起了什么,抬手搂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靠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看着赤膊的烤羊师傅,她没抓住的念头,他已经给抓住了。
“啊!”这时只听胡皎大叫一声。
纪方珝捂住她的嘴:“一惊一乍的,不怕别人把你也捉去烤了!”
“你看!”胡皎指着广告牌。店门口的大广告牌,上面是关于烤全羊的来历和做法。
在杀羊的图片中,大家都看到了个非常熟悉的捆绑方式,原来那是杀羊时的捆绑方法啊。
“先填饱肚子,回头我们再研究研究。”纪方珝咬了一口羊肉串,似乎很喜欢羊肉伴随孜然的那种味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舒浔就醒了,外面有噗噗的响动,拉开窗帘一看,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雪似乎下了很久,远眺过去,白茫茫一片。为了不吵醒胡皎,她轻手轻脚地洗漱了一番,在半身镜前拍着化妆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左擎苍发来的短信,说是有重大发现,让她出来。舒浔呼吸一窒,回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胡皎,无奈一笑,独自出了门。
“你发现什么了?”
“进来再说。”左擎苍很是严肃地答,侧身让了个位置,让舒浔进了屋,立刻把门锁住,“我发现,如果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你睡在我身边,我完全无法入眠。”
他一下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抱住,他胸膛坚硬,身上有着好闻的皂香,舒浔埋首在他颈窝,半天才慢慢说:“你……你说的重大发现,就是指……这个?”
左擎苍不回答,也不撒手,舒浔只能乖乖任他抱了好一会儿,好像不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触碰,某人直起身,望着她的唇,俊颜慢慢下压。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北燕刑侦支队假惺惺地打来电话邀请专家组的各位过去参加案件分析会,他们对这几起连环杀人案还处于按部就班的调查阶段,大概是怕抓到凶手牵连出靳亚吉的冤案。
案件分析会?这几个人昨晚讨论了一个通宵的案情,连简报都拟出来了,去参加会议,是要把分析会直接变成简报发布会啊。
会上的刑警们大多听过左擎苍的名字,见到真人时多多少少有些惊异,继而认为他是因为长得帅才被别人给捧出来的。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一个行业里稍微年轻好看些的翘楚就能被封男神,就更不要说长得有点妖孽像的纪方珝和总是板着脸的舒浔了,倒是那个眼珠子总是溜溜转的胡皎有几分可爱。这几个所谓“专家组”成员竟然都这么年轻,刑警们以貌取人,思量着他们几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支队长查简年近五十,身材肥胖,大大的啤酒肚,小小的眼睛很是聚光,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尖酸。他在北燕市公安局原局长史傲格被双规后,就有点自身难保了,开会时也是心不在焉。让大家汇报了一下案件的进展,虚伪地笑笑,问对面的专家组:“各位老师有什么看法,或者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建议呢?”
“能。”
刑警们愣了一下,急忙寻找声音的来源。
刚才出声的纪方珝挑眉看了看查简,露出些许不屑和鄙夷,然后对胡皎使了个眼色,胡皎有点紧张,拿着个文件夹一样的东西站了起来。
舒浔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左擎苍环视一圈,说:“简报开始。”
胡皎眨眨眼,因为她话多,声音大,所以他们这几个喜欢装高冷的家伙,就把介绍简报的任务交给了她。
不管怎么,硬着头皮上吧!只听胡皎清清嗓子,大声朗读道:“凶手身材瘦小,看上去对人顺从软弱……”
很快,四周响起嘲讽声,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谁不知道凶手矮小?脚印检验那儿不是说了吗?一米六多而已……”
“炒冷饭‘专家’就是了不起啊!”
“还专家,什么鬼……刑侦局派下来旅游的吧?”
早有心理准备的胡皎似乎没听到,继续往下念:“二十五至三十岁,初中以下学历,兴趣爱好单一。独居,没有关系较好的朋友,情绪波动剧烈,多愁善感。从小生活在一个父强母弱的家庭,父亲虽然不怎么会赚钱,但很要强,经常在他面前强调所谓‘男人的面子’或者‘脸面’。跟父亲相比,他的母亲对整个家庭的控制力较弱,有时还会受到家暴。他极有可能还有兄弟或者姐妹。他对母亲的依赖性不强,对母爱的渴望也不强,他崇拜自己的父亲,继承了来自父亲的自尊和所谓‘男人脸面’的思想。他杀了许多人,为了找心理补偿,杀人后会做一些善事,因此在周围人看来,他是一个‘好人’,同时,他确实长了一张看起来就是个‘好人’的脸。”
窃窃私语渐渐平息了,用小学生作文的形容方式来说就是——会议室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安静了,胡皎反而紧张了,求救一样看了看舒浔。舒浔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作为鼓励,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他没有住过商品房,童年和现在都住在自建小楼房或者平房里,以他的经济能力,这几年搬到别的地方住的概率很小,所以他作案期间住在哪里,现在也住在哪里。”
这时,查简忍不住插嘴了:“北燕那么多自建小楼和平房,难道一户一户问?”
胡皎摇摇头,很着急地说:“队长,你们听我往下念——这个凶手住在最后一个死者G家附近,他住的房间能够同时观察到两个地方,一是G家的窗户,二是G父母开的服装店。所以,我们就是要在能看到这两个地方的住户里寻找这样一个男人就行。二十五至三十岁,身高在一米六三至一米六八之间,贫穷,内向,吝啬,工作不稳定,曾经做过一阵子屠宰工,案发那几年是单身,曾有多许多恋爱机会但是都没有把握住,其原因很可能就是吝啬。他长相有亲和力,但性格孤僻,与父亲的关系很好。呃……完毕!”
说实话,查简震惊之余,还感到一丝害怕。专家组几个人来到北燕不到三天,手头的资料也是他们提供的,到底能起多大作用谁也说不清楚,可这一份不到一千字的简报,能帮助他们在几天之内揪出这个连环杀人犯!他似乎能看到凶手被铐进来的样子,然后他们由凶手指引着去指认现场,进而大家发现几年前靳亚吉的案子其实……
查简重重咳了一声:“几位专家辛苦了,你们提出的建议非常好,我们会继续调查,并且争取……”
“不需要继续调查,马上开始搜捕。”左擎苍站起来,居高临下逼视着在座的众人。北燕刑侦支队从上到下都是一个烂摊子,欺上瞒下、受贿愚民,还草菅人命,置北燕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危于不顾,只想着保全自己!
“没证据,为什么叫我们抓人?”有人高喊。
随即,陆续有人开始附和。
“万一抓错了,造成了扰民怎么办?”
“我们不想被告暴力执法!”
“打草惊蛇啊,疑犯听到风声肯定潜逃到外地,到时候我们要抓不知道得费多少工夫!”
“喂!你们还没抓人怎么就知道一定抓错?”胡皎一拍桌子,一副要跟人掐架的样子,“自己没本事,磨叽了那么多年没抓着,现在给你们方向了又不愿意抓!你们玩忽职……呜呜……”
好在纪方珝在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警察同志们……”他虽然笑眯眯的,但眼神却格外阴险,“能把凶手尽快抓住的话还能将功赎罪,要是真像你们说的让凶手给跑了,我们这些搞学术的没有一官半职,最多在同行面前丢丢面子,时间久了大家就忘了。你们如果免职的免职,开除的开除,说不定还登上一些网页的头版,恐怕会遗臭万年吧?”
查简脸色越来越黑:“你们不说清楚为什么要在最后一个死者家附近去搜一个那样的男人,我们不会出发的。”
“好。”纪方珝拍拍胡皎的肩膀,让她坐下,“我们这就教教你什么叫刑侦,那么……就由我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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