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那么高冷

【破镜重圆+悬爱+忠犬】刑侦界酷炫高冷专家,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桃桃一轮推理言情诚意之作,比《何以笙箫默》更深情,比《他来了,请闭眼》更暧昧。孤傲忠犬刑侦大佬VS故作高冷犯罪顾问,久别重逢,针锋相对,携手攻破桩桩大案,终于破镜重圆。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大学恋爱时,有一次踢球踢得全身汗津津,他却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上衣,反而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说:“这种福利,只留给你。” 再次重逢时,他瞧了她好几眼,却以一句“我不跟这个女人合作”噎了她好半天。 她写简报时,他总是各种挑剔,却又在她狂暴之际夸奖一二。 一同查案时,他总有意无意地说些扰乱她心思的话:“我一直没变,而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直到某次他登堂入室,浑身水珠地走出浴室,向她宣布:“今后我将彻底属于你。” 不论刑侦专家左擎苍对外多么高冷,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只为犯罪心理专家舒浔守住这一份破镜重圆。

2.现身正名
舒浔早早躺下,却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听见对面传来开关门声,知道左擎苍回了酒店,才有那么一点点睡意。才眯了没一会儿,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左擎苍发了一句“晚安”过来,好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湖面,荡漾出一层层柔波。
第二天一早,重案组队员召开案件分析会,宣布了一个突破性的消息,蔡晓迪今年二十四岁,是某广告公司职员,平日除了上班去酒吧之外,就是打打游戏。他们深入调查蔡晓迪的社会关系后,发现她是个交际花,经常出入于各个酒吧、夜店,跟多名男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但从来没有收过钱或者小费。她的身份跟“丝带系列杀人案”的死者有很大不同,后者都是坐台小姐,而她充其量就是个经常玩一夜情的浪荡女罢了。
“年纪轻轻,不知道检点!”一组的元老、组长安海峡对蔡晓迪嗤之以鼻,一脸嫌弃地感叹。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起现在一些年轻人异样的娱乐观和择偶观,一时间热闹得很。祝茗妍一直没参与讨论,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抬头。
“HIV检测情况怎么样?”左擎苍问。
“阴性的。”祝茗妍柔婉地回答。
蔡晓迪没有感染。
热闹的气氛渐渐平息,大家回归到案情中,舒浔推了推用来装成熟的黑框眼镜,停下手中的笔。
“罪犯的任何伪装和犯案后的反侦察手段都是为了掩饰身份。在蔡晓迪案中,凶手通过刻意模仿‘丝带系列杀人案’,试图将警方的目光转移到‘无特定性目标’凶杀案上,借此撇清他与死者的关系。”
“左教授昨晚就说过,蔡晓迪案和丝带系列案没有任何关系。”祝茗妍望了一眼左擎苍,想帮助他“先声夺人”,因为她从鹭洲市局的熟人那儿打听到,左擎苍和舒浔不合。
昨晚?舒浔目光一冷,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越想撇清关系就越证明凶手和死者的关系很亲密。调查报告中我们没有发现蔡晓迪有固定的男朋友,可她能够毫无防备地洗澡,事后她的手机、钱包都没有丢,说明凶手是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了解那个旅馆的布局和摄像头方位,凶手以前来过这个旅馆,和蔡晓迪不存在经济纠纷。蔡晓迪是外地人,一年前毕业后来到明齐工作,在这一年间,所有和她发生过关系的人都要排查,尤其是一夜情的对象。”
欧予诺听完,托着下巴说:“如果能再缩小点范围就好了……”
舒浔想了想:“凶手当晚与蔡晓迪在同一家酒吧消费,0点到2点时段,一起喝过酒,留到打烊才走,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五之间,背着包,打扮普通,不出格。”
大家听完,带着点征求意见的目光看向了左擎苍。左擎苍来明齐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侦破蔡晓迪案,他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丝带系列杀人案” ,所以,这起案件让舒浔试试手也不错,于是他略微克制地看了眼她,说:“我同意。”
大家舒了口气,安海峡站起来,开始布置工作:“那接下来我们这样安排……”
“安组!”技术科的武波急匆匆推门进来,“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郊区苗井村发现一具女尸,浑身赤裸,手绑丝带!”
安海峡惊讶地张大嘴巴,要知道,“丝带系列杀人案” 间隔比较长,最近一起是五年前发生的。如今不到一个月,明齐先后发生两起与“丝带”有关的案件,不管是从前的凶手重出江湖,还是有人刻意模仿,都是罪大恶极。
舒浔暗暗与左擎苍交换了一下惊异的眼神,很快就随着重案组赶去了现场。
几部警车呼啸着,在车上欧予诺不禁问舒浔:“刚才说那些什么身高、打扮之类的,你怎么知道杀害蔡晓迪的是个那样的人?”
“凶手和蔡晓迪一拍即合,而且不止发生过一次关系,以至于她认为对方十分可信。凶手事先经过预谋,在酒吧里等被害人出现,为了不太早去开房,引起前台服务员注意,他故意在0点到2点之间才跟蔡晓迪假装‘相遇’,一起喝酒聊天,其中一方要求发生关系。他很自然地让蔡晓迪先去开一个房间,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她一起出现在前台摄像头可以拍摄到的范围内。这个凶手需要一个包来装绳索、手套等,但背包的男人总让人觉得怪异,去酒吧又不能拎公文包,所以他为了走在街上不引人注意,会打扮得很是普通。至于身高……蔡晓迪并不矮,我只是觉得,再高大一些的男人可以直接扼死她,不需要用绳索。”舒浔说完,用特别防备的目光瞥了一下左擎苍,好在他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这样少见的沉默还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欧予诺不住点头,忍不住称赞道:“浔姐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得让人自愧不如啊,只是今天这个现场不知道得待多久,我妈今晚那顿饭可能得被放鸽子喽。”
左擎苍轻咳了一声,舒浔闭了闭眼睛,有点无奈地说;“左教授有什么看法?”
“凶手的动机,他为什么要杀蔡晓迪。”
欧予诺伸出两根指头:“劫财是不可能的,只剩情杀和仇杀了。蔡晓迪没有固定的恋人,凶手如此随便地跟他去开房,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爱生恨要杀人,未免太情深义重,我觉得……还是仇杀。”
祝茗妍很不屑地插嘴:“她跟一个仇恨她至极的人去开房,情商真够低的。”
欧予诺想了想,眼睛一亮:“还是应该深入调查蔡晓迪的私生活,没准儿她也爱搞自拍、录像,放在网上,没把别人的脸打上马赛克,被凶手的女朋友看见了,气得半死要分手。”
祝茗妍明显不同意:“哪个女的愿意到处告诉别人自己是个男女关系混乱的人?”
欧予诺撇嘴:“蔡晓迪私生活那么乱,谁知道她有什么出格的爱好?”
“明儿问问技术科,蔡晓迪手机资料恢复后的情况吧。”舒浔倒是很赞同欧予诺的话。
一路经历了从高楼林立到芳草萋萋,约莫一个小时后,赶到了苗井村一个人群聚集的小屋前,村民带着兴奋而惊恐的神情,向已经赶到的派出所民警描述他们看到的一切。
几个人准备好一切后进入了现场,眼前的一切和丝带系列案曾经的现场照一模一样,有种神还原感。女尸躺在木板床中央,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她的衣服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头发披散着,脖子上留有狠毒的掐痕。尸体被凶手摆弄成安详熟睡的模样,双手交叠于胸口,十指交握呈祈祷状,一根拇指宽的丝带系在她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现场非常干净,没有打斗的痕迹。现场勘查人员正在提取脚印,左擎苍看了看门锁,发现门锁锈迹斑斑,早就已经被人破坏了。
以往丝带杀人案发现尸体的地方都在疏于管理的小旅馆,这次的尸体却出现在这样一个废旧的小屋里。大家正忙着勘查现场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带来两男一女,介绍说:“这两个是发现尸体的村民,这是这座小屋的主人。”
发现尸体的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看上去是夫妻俩,他们情绪比较激动,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语无伦次。
“这还是俺们第一次看见死人!不、不,是这种死人!”
“娃儿一早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俺喊他吃早饭,哪里都找不到,俺就找啊。几个娃子经常到这里玩,今天门都没关,进来一看,哟!以为是谁家的姑娘。”
“俺还寻思谁家丫头这么没羞,站门口就使劲敲门,她都不起来。谁个想到她是个死人!”
“俺们去找村长,村长过来看了,叫俺们不要进去,他打了(报警)电话。”
小屋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不像是村子里的,穿着衬衫西裤,戴个眼镜,看上去很有文化。
“警察同志,里面的死人跟我没关系。今天接到你们的电话我才来的,钥匙……钥匙大概在我家,这门的锁不需要钥匙就能打开。这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地,我住在市里,根本没打算回来住!”
欧予诺拿个本子,挑点有用的信息记下来:“你们说村里的小孩经常在这里玩?”
夫妻俩相继点头。
戴眼镜的男人明显不满,嘟囔了句:“又不是你们家院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让小鬼随便进来玩?”
左擎苍拿着坏掉的门锁,走到夫妻俩面前:“近期这里有没有来过外人?”
“什么叫外人?”
“村子以外的人。”
“来是来过,有的开小车,有的是大学生,反正俺们不认识,也不知道来路。”
一个派出所民警走过来,向安海峡汇报说:“死者身份证就在包里,一下子就查到了,杨玉婕,明齐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外地人,祖籍久安县,还是个贫困生。”
“她一点都不像贫困生。”舒浔的手里托着杨玉婕的包,“包是miumiu,至少八千块,YSL口红、迪奥睫毛膏和蔻驰钱包,都是正品,手机用的是最新款,另外,包里还有一沓钱,至少五千块——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她的学费。”
“丝带案的三个死者都是小姐,杨玉婕的身份……去查一查她有没有那方面的副业。”左擎苍抬起尸体的头,摸了摸她脑后的头发,搓了搓手指,感觉到一丝涩意,“死者被清洗过,身体虽然干了,但脑后的头发还有点湿。这个小屋里根本没通水电,也没有水桶,不具备清洗尸体的条件,这恐怕不是第一现场。凶手杀了人,移尸到了这里,杀人移尸都是在凌晨,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忽然有人闯进来。”
“以前的三个死者,都是在旅馆内被杀的,没有进行移尸,这会不会又有人模仿作案?”欧予诺简直要疯了,模仿作案的人一个接一个,怎么都集中在这个月,难道8月是什么特殊的月份?
“不,这起案件的凶手可能才是丝带案真正的凶手。”祝茗妍双手叉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衣物叠放的次序、丝带打结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之前的蔡晓迪案,因为刻意模仿丝带案,让我们产生了错觉,觉得凶手又出现了,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达到以前的水平。可这起凶案让我们明白,凶手一直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作案手法,借此挑衅我们。”
外面忽然有几只乌鸦飞过,发出几声怪叫,即使跑了多年凶杀案现场,重案组的人还是觉得那叫声让人非常不快。大家忙着勘查,气氛死寂了好一会儿。
“与其说挑衅,不如说正名。”舒浔说,“前几天发生的案件在网上被人传说丝带杀人犯又重出江湖,这让真凶如何自处?在真凶看来,蔡晓迪案幼稚拙劣,跟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能做的就是第四次行凶,告诉警方和广大对丝带案狂热的网友,什么才叫‘丝带系列杀人案’。”
“浔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匪夷所思啊。”欧予诺道。
安海峡忍不住给了欧予诺后脑勺一下:“叫舒老师!”
欧予诺撇嘴:“我跟她认识的时候她也就一初中生……”
舒浔没有理会欧予诺的插科打诨,接着说:“前几起案件,凶手留下过指纹,可这些证据只能指证凶手,而不能推断他的身份。清洗完移尸到这里,我相信这里不会有他的指纹,他做了保护措施。许多变态杀手都期盼一次完美行凶,他也一样。”
“变态杀手?”派出所民警重复道,“真没想到咱们地界也有这样的人物。”
“凶手可以对任何一个女性行凶,再摆放成他心目中的样子,但他偏偏只选择从事性服务的女性。”左擎苍望着那具被摆放得颇具美感的尸体,慢慢踱步,“凶手对这类女性存在某种特殊的感情,他将自己的这种行凶手段定义为清洗或者救赎。干净的尸体,好像在祷告的动作,象征天真可爱的蝴蝶结丝带,与死者的身份大相径庭,因为在所有中国人眼里,这种工作是不体面而且有点肮脏的。”
舒浔点点头:“丝带案的死者被发现时,死亡都不过几小时,除尸斑外,没有其他令人不快的反应,更别说是腐臭、膨胀、生虫,等等。一般凶手杀人后,都盼望尸体被发现得越晚越好,这个凶手却不同。他选择的行凶或者抛尸场所都不隐蔽,尸体十二小时之内必被人发现。调查报告中显示,他甚至还打电话通知警察某某地方有尸体。这个废弃的小屋内木质的东西很多,抛尸后一把火烧掉更简便,还能毁灭不少物证,可是凶手没有这样做,也毫不介意在这里留下他的脚印。或许,他认为自己的行凶现场应该非常唯美,甚至是一个应该被展示、被欣赏的艺术品。将自己异化的心理诉求通过杀人来获得满足,这就是变态杀人犯。他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儿,他非常好胜,对所谓‘艺术’有着自己的理解,而且很聪明。”
“我不同意。”原本答应舒浔,不会和她唱反调的左擎苍食言了。
舒浔眉头微微一皱。
“论聪明,他不及你。”左擎苍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舒浔无语地低头,觉得有点丢脸。
祝茗妍心一抽,心想,他们……不是不合吗?
这时,外面又有民警进来汇报最新情况:“我们已经通知杨玉婕的父母和学校了,几个舍友跟我们说,她晚上经常浓妆艳抹地出去,有时还有车来接,她们隐晦地向我们透露,杨玉婕可能被包养。她们还说,她曾经在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什么梦某天。明齐有一家夜店叫梦九天,但是他们老板说不认识杨玉婕。”
欧予诺正在翻看杨玉婕的手机,听民警这么一说,马上反驳道:“死者手机里有大量自拍照片,背景LED就写着‘梦九天’。死者可能在那里兼职,老板在说谎。”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民警又进来:“老板承认了,杨玉婕已经兼职将近一年,化名‘露西’。对于出台,老板坚决不承认,他说,即使有,那也是这些女孩子的个人行为,跟他没有关系。我们联系了昨晚的领班,她开始也是支支吾吾死不承认,后来才说实话,提供了嫖客的姓名、地址和电话。姓名是假的,叫什么李明,一查,光是明齐就有好几万人叫这个名字。地址是一片别墅区,电话号码更不用提了,归属地是明齐,但打了没人接,估计早被凶手扔了。”
这时,祝茗妍的现场验尸结果也出来了:“死亡时间在凌晨1到3点之间,死前发生过关系,死因是窒息,鼻腔内有血迹,下唇有啃咬伤,可能凶手为了防止她喊叫,捂住过她的口鼻。她口中的血迹、指甲、毛发等我们会进一步化验,说不定还有凶手的血或者身体组织。另外,这根丝带太旧了,一定不是最近买的。这点很奇怪,前几个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手上的丝带都是新的。”
左擎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把这根丝带和死者的头发做一下微量成分分析。”
欧予诺挂了电话,对安海峡说:“那片别墅区只是预售,有精装房,可现在根本没人住,除了一些装修、泥水工之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安海峡叹道,“年纪轻轻的,不走正道,父母该多难过啊。”
欧予诺猜测道:“凶手是不是曾经嫖完不给钱,被羞辱过,挨过揍,所以对这种人非常痛恨?”
舒浔刚才一直在看以前的照片,听欧予诺这么说,摇摇头:“凶手想表达的心理诉求,远比仇恨多得多。”
祝茗妍一直等着左擎苍说结论,可他迟迟不开口,她觉得有点索然无趣,待舒浔说完后,便兀自走到左擎苍身边:“左教授,您对这起案件……”
“在现场勘查、尸检还没有结束之前,轻易发表对凶手身份信息的推测,都是不负责任的。”左擎苍坚持一贯的观点,到处走动查看着,随着阳光的猛烈,小屋内温度也越来越高,他背后的衬衫早已经湿透。祝茗妍递给他一包面巾纸,劝他擦擦汗。欧予诺嘿嘿坏笑,故意抹了一把额头。
“我脑门儿都快成瀑布了,也没人给我张纸擦擦啊。”
祝茗妍没好气地瞪了瞪他,舒浔一笑置之。
虽然现场勘查、尸检还没有结束,舒浔却有种感觉,凶手对这类女性,并不都是恨,甚至有种隐约的爱。
屋内太热,大家忙着将尸体装好,抬上车的时候,几个人都走到屋外透气。很多村民围在警戒线之外,看到包好的尸体被抬出来时,村民一阵起哄,还有几个小孩想越线过来看。
舒浔抽了几张纸对折当扇子,看见那些小孩,忽然走过去,越过警戒线,蹲下身子问他们:“你们平时是不是都在里面玩?”
几个孩子很怕生,倒退几步躲在大人的身后,舒浔刚想放弃,其中一个家长就把自己的孩子拖过来,说:“听话!快点告诉这个阿姨!不然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小男孩被这么一吓,马上服服帖帖地说:“阿姨,大家下学都在这里还有旁边玩,我们没拿东西走。”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玩呢?”舒浔尽量放慢语速,使声音变得比较轻柔。
小男孩想了好一会儿:“桶、石头、沙子……俺娘说里面没人住。”
“门上的锁是你们弄坏的吗?”
“本来它就没有锁的。”
“那这几天有没有不认识的叔叔到这里来?”
小男孩茫然地摇摇头。
舒浔站起来,对孩子的家长点点头,说了谢谢,然后问:“村里像那样没人住的房子多吗?”
“好几处呢,不是为了住人的。有人听说征地就马上加盖,到时候补偿得多哩,那些个人啊,平时你在他地盘做啥都不管,只要征地就出来闹,要提高赔偿款。”
现场勘查结束后,恰好是下午5点,欧予诺虽然被两起案子搞得焦头烂额,但还是没忘记他老妈做了一桌子菜等舒浔。晚上10点他们就要便衣去梦九天走访调查了,这几个小时的空当,倒是可以吃顿饭。
舒浔看了一眼被祝茗妍围着转的左擎苍,独自去附近水果店挑了几种进口水果,让老板打包成果篮,就提着上了欧予诺的车。
经不起诱惑的男人,也没什么可挽留的。舒浔这种独立洒脱是很多女子不具备的,在她看来,无论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每个人遇到的诱惑都很多,如果不能坚守底线,保持原则,诱惑一来就左右摇摆,就不配与她为伍。她对弟弟坐牢这件事的释怀,也正是感觉到了左擎苍对原则和正义的坚持,才重新开始审视当年的自己。
“浔姐,你找男朋友没有?”车上,欧予诺比在局里时放松很多。
“目前还没有个固定的。”舒浔回答,最多……有个正在暧昧期的前男友。
“你还这么年轻,舒教授肯定不急,反倒是我爸妈,居然叫我去相亲。前些日子,拉着我去见一个女的,形容得多么好,确实挺漂亮。你知道我们有职业习惯,就去查了一下她的底儿,好家伙!”欧予诺拍了一下方向盘,“不仅从初中开始就交很多男朋友,现在还跟一个有妇之夫保持恋爱关系。我可不想喜当爹!”
舒浔掩嘴一笑:“职业为你提供了这样的便利,别人想查还没门儿。”
“所以我们队很多人都是大龄剩男。我们重案组这种整天围着尸体转的,恐怕更难找对象。不过我不急结婚,急案子。”
“接连两起,确实头疼。”
“蔡晓迪案移交其他同事负责了,现在我们主要跟杨玉婕案。听说左教授破案神速,谁都逃不过他的法眼,真想见识见识。”
左教授的名字还真不能提,欧予诺话音刚落,舒浔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左擎苍,可能终于发现她不见了。果然,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在哪儿。舒浔长舒了一口气,半天才回答:“我去欧教授家拜访一下。”
“我们也很久没见,你怎么不来拜访我?”
舒浔诧异:“我们多久没见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三十四分钟。”
舒浔无语,他当真一分钟也离不开她?好笑。
“10点半,梦九天。”左擎苍说完,挂了电话,情绪不明。
欧教授见到老同事的女儿非常高兴,要不是今晚还有任务,他就开瓶白酒助兴了。欧夫人更加热情,不仅做了一桌子菜,还一个劲儿地给舒浔盛汤夹菜,舒浔盛情难却,吃下好多,觉得自己都快走不动了。
身为心理学博导,欧教授听儿子和舒浔在讨论丝带案,沉吟了一会儿,说:“我不懂刑侦,单从心理学角度出发,这个凶手已经有了变态倾向,他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要不就是过分自卑和非常自负。他很有可能是个从事艺术类工作的人,比如音乐、美术、雕刻、文学,等等。”
“我偏向于美术。”舒浔静静等欧教授说完,“他试图表现的心理诉求是以一种视觉形式出现,除了丝带外,现场没有留下文字或者其他象征性物品。”
欧教授放下筷子,又说:“某类女性给他留下的伤害很大,可他却没有对尸体进行破坏。我猜想,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正是从事这职业的人,可能是他过世的母亲、初恋女友、姐妹。”
欧予诺看他俩一来一往,觉得有趣极了,老爸还有这种天赋,看来以后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可以请教一下他。
“让我想不通的是凶手每次都用同一套流程作案,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舒浔带着请教的口吻询问。
“这些一定与他身边的那位性服务者有关。”欧教授推了一下眼睛,“裸体是美,而在众人面前裸体是丑,是羞辱;丝带是美,用丝带捆绑正在祷告的手是恶,是强迫。”
舒浔眼中一亮:“美与丑共同呈现在尸体上,凶手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好像在《巴黎圣母院》中,雨果塑造了卡西莫多,那是丑和美的结合体,最后以死为结局,但也是一种升华。”
欧予诺拍了一下桌子,竖起食指:“我知道了!凶手接触过西方文化和西方宗教!这个凶手太复杂了,我要多吃一点,以后才有体力好好把他抓住!”说罢,又装了一大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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