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那么高冷

【破镜重圆+悬爱+忠犬】刑侦界酷炫高冷专家,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桃桃一轮推理言情诚意之作,比《何以笙箫默》更深情,比《他来了,请闭眼》更暧昧。孤傲忠犬刑侦大佬VS故作高冷犯罪顾问,久别重逢,针锋相对,携手攻破桩桩大案,终于破镜重圆。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大学恋爱时,有一次踢球踢得全身汗津津,他却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上衣,反而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说:“这种福利,只留给你。” 再次重逢时,他瞧了她好几眼,却以一句“我不跟这个女人合作”噎了她好半天。 她写简报时,他总是各种挑剔,却又在她狂暴之际夸奖一二。 一同查案时,他总有意无意地说些扰乱她心思的话:“我一直没变,而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直到某次他登堂入室,浑身水珠地走出浴室,向她宣布:“今后我将彻底属于你。” 不论刑侦专家左擎苍对外多么高冷,心里却住着一只忠犬,只为犯罪心理专家舒浔守住这一份破镜重圆。

4.指间流沙
四个人上车朝下一个嫌疑人家中驶去。
小薇忍不住好奇地问:“舒老师,为什么你问戴婕妤和夏晓彤的问题和态度完全不一样?”
“一套询问方法不能用于所有嫌疑人。戴婕妤之前被你们问过,防备心理很强,硬碰硬的话,她会反弹得更加厉害。无论她是无辜的还是杀人凶手,这种反弹都在情理之中。同样的几个问题反复问,她只会不断重复自己一开始的答案。夏晓彤则不同,她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去找她,我想吓吓她,一来,看她的反应;二来,希望得到她不经思考的回答。”
“结果却是——防备心理很强的戴婕妤说的几乎都是真话,而方寸大乱的夏晓彤说的大部分是假话。”泼冷水不是舒浔的专长,别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左擎苍。
舒浔不理他,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到邹蕾蕾的单位找她时,几个人扑了个空。邹蕾蕾这几天请了公休,因为新房装修好了,她和未婚夫在那儿打扫卫生。陆子骞问到了地址,这就驱车赶了过去,到小区门口时已经是中午了。
“问完这个我们在附近吃个饭好吗?饿死了。”小薇撒娇道。
“好嘞,你先搜搜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们问完就直奔过去。”陆子骞想必也是饿了,摩拳擦掌的。
电梯门一开,直接望过去,就看到一扇开着的大门里立着个窈窕的身影,她正踮着脚擦柜子,衣服下摆随着她举高的手上提,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资料上说,邹蕾蕾学舞蹈出身,虽然多年不跳了,可身材依旧那样匀称柔美。
陆子骞第一个走到门口,叫了一句:“邹蕾蕾?”
女人转过身,挑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们。脸蛋虽不是最美,却有种孤高优雅的气质。
几人表明身份后,邹蕾蕾不解地眨眨眼:“呃……里面坐吧。不好意思,有点乱。”
“蕾蕾,怎么啦?”一个戴眼镜、相貌平平的男人从卧室走出,手里还拿着个拖把。
“他们是警察。”蕾蕾坦然地回答,介绍道:“这是我老公方仲。”
“警察?干什么?”方仲放下拖把,很紧张地走过来。
小薇解释道:“是这样的,3月14日在某小区发生的谋杀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男性死者黄文渊是……是邹蕾蕾的前男友,我们想了解些情况。”
一时间,邹蕾蕾表现得非常惊讶:“我听说了!可我不知道能给你们提供什么信息。”
方仲想必是听过妻子谈论起前男友,脸上没多大惊讶的表情,又拿起拖把:“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们问吧,我去里面接着打扫。”
邹蕾蕾转过头,说:“我都不知道诅咒他多少回了,居然真的死了!凶手还没抓到吧?别抓了,为民除害应该颁发锦旗。”
小薇忍不住反驳:“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一并被杀死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
“那只能说是她自己倒霉,这种人渣一家都死光才好。”邹蕾蕾刻薄地说,整个人洋溢着解恨后的高兴劲儿。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舒浔搞了个忽然袭击,想必也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怎么能是我呢?”邹蕾蕾马上反问,脸上带着茫然和委屈,然后讪讪地沉默。
舒浔始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说说吧,3月15日晚上6点到8点你在哪里?”
“3月15日?”邹蕾蕾再次反问,“他不是3月14日就死了吗?”
舒浔了然:“你对他的死期记得很牢。”
“报纸用了什么‘血色情人节’的标题。”邹蕾蕾不以为意地一笑,眉一扬,又露出几分快意,“我还把那报纸剪下来了,可惜搬家的时候弄丢了。那个……哦,那天晚上我好像没出去,应该跟我老公吃饭看电影呢。”
“去电影院?”
“在家啦,又不是刚谈恋爱,还去电影院浪费钱?”
“看什么电影?”
“不记得了。”
又是一个除了直系亲属外没有不在场证据的嫌疑人。
“老公!”怕他们不相信,邹蕾蕾跑去把方仲拉了出来,“他们问我3月14日晚上在干吗,你说我们那天是不是在家里看电影?”
“是啊,我如果晚上没有加班,都会回来跟她一起做饭,找个电影看,习惯了。那天肯定也是这样,因为我除了3月20几号出了几天差,整个月都没加过班。”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左擎苍发问。
“分了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多久了?”
“算算也两三年了。”
“谈了多久?”
“七八个月,不到一年……”邹蕾蕾耸耸肩,“我原来不知道他那么花心,他对我挺好的,我以为自己遇见真爱了。那个……夏晓彤,你们知道吧,不知道是他多久以前的女朋友了,他们一直藕断丝连,被我发现好几次了,黄文渊一直跟我保证,他想跟我结婚,我都相信了他,后来他居然又去搞一夜情,我实在忍无可忍,他跪下来求我,我都没理他。你们觉得我还能跟他做朋友?”
左擎苍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表面上还是不疾不徐:“最让你不能容忍的,是他一直跟夏晓彤藕断丝连,还是一夜情?”
“都有。”
“这些你都是怎么发现的?”
“稍微留心一点就行了。而且夏晓彤很嚣张,他俩什么时候偷偷见面、做了什么,都公然写在微博里,好像怕我看不见似的。”说到这里,邹蕾蕾似乎余恨难消,笑意全无,看来,对当年的事,她一直都耿耿于怀。
其实女人是天生的侦探,只要她想知道,从你微博的评论、关注人和粉丝中,就能把你当年的种种统统挖出来。
“这个地段房价挺贵的吧?”舒浔转移了话题。
对于舒浔的问题,邹蕾蕾还反应不过来,老半天才回答:“在鹭洲算挺贵的,当然也不能跟大城市比。”
“东西都搬过来了吗?”
“差不多了,怎么了?”
“我参观一下可以吗?”
“可以,你随意吧,真的挺乱的,你们晚一两天来就好了。”
舒浔起身,四处看着。进主卧室的时候,她看见方仲还在拖地,天气并不热,可他的短袖旧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于是上前问道:“这房子是……你买的?”
“不是,我跟蕾蕾家里一人一半,房产证写了我俩的名字。”方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说,“蕾蕾心气高,嘴毒,可人不坏,你们千万不要因为她乱说话就怀疑她啊!她也是被那个男的坑了,别人都笑她,说风凉话,她也就提到他才刻薄,平时不那样的。”
舒浔看上去对方仲的话无动于衷:“你们怎么认识的?”
“相亲。”
“她不像是会去相亲的人。”
“怎么不像?她那么宅,不靠相亲,怎么认识异性?”
舒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在房里转转,盯着浴室里一些洗漱用具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客厅。
小薇眼巴巴地看着舒浔,想必是肚子饿得厉害。舒浔觉得没什么好问了,给小薇一个“我们走”的眼神。
加上商务车的司机,五个人一起到小薇找到的一家名为“橘子洲头”的湖南菜馆落座。大众点评上说,这是一家很地道的湘菜馆,到处挂满诗词,有种浓浓的文艺风。
“舒老师是雾桥人,应该挺会吃辣的吧?”小薇一边问,一边把菜单分给舒浔和左擎苍。
小薇说对了,舒浔确实特别能吃辣。在美国总找不到合口味的辣椒酱,就算是卖出高价的老干妈,舒浔也觉得不过瘾。一个墨西哥的同学带过墨西哥魔鬼椒给她,可她觉得死辣之余,少了那么点麻香气。她想念家乡的红油抄手和小面,就像许多海外游子想念故乡明月一样。
舒浔望着菜肴图片,红通通一片,顿时心情大好,冷冰冰的表情好像也开始融化,有了点属于年轻女孩的活力。
“东安子鸡、腊味合蒸、剁椒鱼头、板栗烧菜心、冰糖湘莲。”左擎苍念出几个菜名,服务员一项一项记下。
其他人不觉有他,舒浔倒是一愣,他点的都是自己以前在学校附近湘菜馆里常吃的几个菜。她极爱吃剁椒鱼头,却又不爱挑里面的小刺,他就帮她把肉一小块一小块挑出来,她吃下一整个鱼头,辣得双唇又热又红,他捧着她的脸,将自己微凉的唇印上去……
“舒老师想吃什么?”小薇问。
“你们做主。”她想吃的都被点了,她也不敢抬眼去看坐在斜对面的那个人……
陆子骞和小薇又点了几个菜,等菜的工夫,大家又讨论起了案情。
“我说点个人感觉吧。”陆子骞拆着餐具说道,“虽说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可凭警察的直觉……戴婕妤嫌疑不大。第一,她挺大大咧咧的,你看她的桌子、沙发,我们去了才想到整理一下,电脑上贴的便利贴也乱七八糟,不像什么心思缜密还有强迫症的人;第二,她的关注重点始终都是翁玉一个人,根本不具备那种杀人全家的仇恨度;第三,就像左教授说的,早上我们见的这三个女人,戴婕妤是最坦诚的,她排斥我们,所以尽可能地说实话,好让我们别再找她问话了。”
舒浔想起戴婕妤方才看左擎苍的眼神,心底没来由地一沉:“戴婕妤的关注重点除了翁玉,还有另外一个人。其余两个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3?14’案上,一旦我们问一些跟案子无关的事情她回答得更快,而另外两个人回答的时候就更加谨慎,显然和案子无关的事,可能是她们事先没有准备好的。前三个嫌疑人中,只有戴婕妤分心关注过那个人。”
左擎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舒浔。
“我也偏向‘把戴婕妤从嫌疑人名单中排除’这个观点。”舒浔说,“她对自己的生活有着很强的规划性,并不如外人形容的那样恨嫁或者自怨自艾。费尽心思杀翁玉一家,将把她的后半生彻底毁掉,她对翁玉的态度总体是轻视的,而不是仇恨。单纯论恨意,夏晓彤与邹蕾蕾更加强烈。”
小薇点点头,想了想:“凶手是个爱掩饰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恨意表明?”
“掩饰不代表什么都不说,夏晓彤的掩饰方法是强调她对黄文渊的感情,而且她很会装可怜,她哭泣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在构思自己该怎么骗我们。她有事情瞒着我们,她说黄文渊婚后,自己就单方面和他断了联系,其实他俩还保持着暧昧甚至婚外情。但就像戴婕妤说的,翁玉根本没发现。邹蕾蕾的掩饰方法更加高明,她运用了逆向思维,直接表明恨意,将‘他该死’玩笑似的挂在嘴边,这样我们可能因为她的坦诚而打消对她的怀疑。但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她对黄文渊无辜的妻子和女儿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残忍无情,说到黄文渊一家的死亡,她表现出的兴奋和快意让人觉得非常恐怖。”
“看来回去我得把她们的口供都梳理一遍……”小薇摸着下巴,在笔记本上写写写。
“看过美国电影《空中危机》吗?”点菜结束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擎苍开口道,他没有刻意看着某个人发问,似乎是询问所有人。
看过……舒浔抿着嘴,他俩一起看的。不行,今天同他一起出来,想起了太多过去。或许他根本没在暗示她,是她自己的思维不听使唤。
“我看过。”小薇抢答,“一个女飞机工程师从德国飞美国,睡了一觉之后发现女儿不见了,可飞机上所有人竟然都说她没有带女儿上来,大家都怀疑她有神经病。最后她靠自己找到了女儿,也戳穿了罪犯的阴谋。”
舒浔跟着小薇一起回忆电影的情节,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窝在他怀里看电影时的情景。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手掌按在她腰侧,在小腹和腰部游移一会儿,掌心的热度阵阵传来。她总是怀疑,他真的有在认真看电影?当女主角救出女儿时,她舒了一口气,搂住左擎苍的脖子蹭蹭:“救出来了!万岁!”
结果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封住她的唇,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舒老师,你很热吗?”小薇抢答完,疑惑地眨眨眼,“脸怎么那么红?”
天啊!舒浔憋着气,冷着脸敷衍道:“是……有点热。”
这边,左擎苍不动声色地瞥了舒浔一眼,脸色如常:“这部电影集中反映了当事人陈述的可靠性和不可靠性。人都是主观的,人们的证词更是如此。实话也可以有选择地说,假话也可以伪装成真话。我反对仅凭直觉将戴婕妤排除出嫌疑人之列,除非她能提供或者你们可以找到她新的不在场证明。”
“她订了去巴西世界杯的门票。”心绪平复后的舒浔强调。
“这有待查证,另一种可能是潜逃出国。”左擎苍冷言以对。
又跟她作对!
“哎,菜来了,咱们先吃哈……”陆子骞急忙调停,又是盛汤又是装饭的,很是殷勤。
可谁知,左擎苍和舒浔各自拿起筷子,竟然伸向同一个盘子里的同一块鸡肉。陆子骞的眼角抽了两下,心想,你们都喜欢吃东安子鸡吗?怎么那么默契?
谁也不先放弃。
舒浔的唇不经意翘了翘,这个微表情很幼稚,像棒棒糖被抢走的小女孩,很可爱,她自己都不知道。左擎苍与她互不相让时,瞥见她这副样子,先松了筷子。
赢得胜利的舒浔觉得入口的鸡肉鲜嫩无比。
左擎苍将筷子放下,沉稳而优雅:“从不在场证据入手,先查戴婕妤,14日晚的查不到,就从那四起电击案发生的时间查起。我知道事隔很久,一些监控画面很难查到,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比如她亲近之人的微博、车票、刷卡记录,等等。”
“好主意!”陆子骞击掌,“能排除一个是一个,留下最后一个最可疑的,直接审!”
说到底,他也偏向于戴婕妤的嫌疑最小,好好的提什么《空中危机》、什么可靠性和不可靠性干吗……舒浔摇摇头,埋头吃饭。
下午2点多,一行人来到了最后一个嫌疑人艾淼工作的银行楼下。
艾淼真的非常漂亮,任谁走过她所在的窗口,都会回头再看两眼。大眼睛、柳叶眉、樱桃小口,她汇聚了所有中国美女的优点,符合大部分人心中对女人的审美观。不过她精神好像不太好,有轻微的黑眼圈。
“真人比照片还漂亮。”陆子骞悄悄跟大家说。
小薇笑起来:“如果排除了嫌疑,你就去追呀。”
“不要。”陆子骞撇嘴。
再漂亮的女人一旦被男人知道“与人同居,还流产过”,魅力大多会打折。
小薇趁着窗口空当,跑上去说了几句,遮掩着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艾淼一愣,独自出神了一会儿,把一块“暂停服务”的牌子放在了台子上,就从侧门出来了。
艾淼大致也不想让银行领导和同事知道他们几个是警察,于是请了半小时的假,带着他们去了街对面的星巴克。
“客套话我们也不多说了,主要想了解一下‘3?14’案件的情况。男性死者黄文渊是你的前男友,而且曾经做出伤害你身心的行为。”陆子骞直入主题,“那天晚上6点到8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艾淼望向别处,试着想了想,又摇摇头:“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
“你恨黄文渊吗?”舒浔照例开始发问。
艾淼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僵硬,继而有点不耐烦地说:“这个名字我根本不想听到,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和东西,我都不想碰到!我招谁惹谁了?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舒浔不为所动,不依不饶:“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早没联系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了,你们可以随便检查。”艾淼拿出手机,重重放在桌上,咬牙道,“他就像瘟疫一样让我恶心,我一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你们在一起多久?”
“两个月而已。”
“你怎么知道他的死讯?”
“一开始我不知道,只是从微博上看到我们鹭洲发生了什么灭门案,接下来很多报纸都跟踪报道,登了脸部打马赛克的生活照,我觉得有点眼熟,很像那个人。”
“你高兴吗?”
艾淼抿了一下嘴,眉头紧锁,我见犹怜。
“当下有种兴奋感,没想到他也有今天,然后想到自己生活中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很不可思议。我一直在关注凶手是否落网的消息,没想到你们警察会查到我这里来。”
“我们是例行公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陆子骞提醒道。
艾淼的眼神中带了些许安心。
许是中午吃得太辣,舒浔问了几句便觉得嗓子发干,捧着水杯先解渴再说。
左擎苍忽然问:“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艾淼愣了愣:“他……最近住院。”
“恕我冒昧,你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艾淼很惊讶。
“点咖啡时,我看见你钱包中夹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单人旧照片,另一张是你与母亲的合照。钱包中夹父母其中一方的照片,证明你或者跟随相片中的亲属生活,或是悼念。所以我先问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得到你父亲健在的信息,推测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种细节推理对左擎苍来说易如反掌。
“她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她走得很急,我都没能好好照顾她,一直很自责,很愧疚。”艾淼说起母亲,仍有悲伤,“我爸最近身体也不好,近半个月我都医院、单位两头跑……”
“医保能报多少?”左擎苍这一问,太接地气!
“不多。”
左擎苍顺势接着问:“黄文渊跟你提过买房的事?”
“那是借口!他早就知道我家庭条件一般了。”艾淼的手指磨蹭着咖啡杯柄,她的手较一般女孩子而言,粗糙许多,想必是负担家务的缘故,“他曾旁敲侧击问我用什么保养品、化妆品,一开始我以为他想买给我,后来才觉悟,他不过是通过打听这个窥探我的家庭情况。他跟我分手是因为他初恋叫嚣着要复合,他受不住诱惑,明知道我不可能拿得出几十万跟他一起买房子,故意使了这么个计谋,与我吵架分手。果然,我们分手后,他们就复合了。”
初恋,又是初恋夏晓彤。
有道是,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初恋。
“但他们没有顺利结婚。”
“对。我看了新闻才知道,他的老婆另有其人,不是夏晓彤,也不是后来交往的蕾蕾。”
“蕾蕾!你知道邹蕾蕾?”埋头记录的小薇抬头插嘴。
“本来不知道,不过蕾蕾主动联系过我,可能是在那个人的博客里看到过我以前的留言吧。那时他们已经要分手了,蕾蕾忽然找我问那个人的过去,我当然不会说好话,就把他恶心的一面全部告诉了她。后来他们果然分了。”说起这段,艾淼露出点小得意,“蕾蕾被他和他的初恋整得挺痛苦的。我告诉她,这都是命,她如果跟那个人再走下去,才是最大的不幸。我虽然也吃过亏,但我觉得我妈在天上帮我,让我离开了那个人。”
舒浔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你觉得,蕾蕾家庭条件怎么样?”
“具体不太清楚,我和她加了QQ好友,有时她会更新说说,比如去哪里旅游、又买了什么东西之类,我感觉她的家庭条件比我的好多了,如果那个人提出什么几十万一起买房,蕾蕾家应该能承担。”
就是这点不太对!邹蕾蕾的家庭条件不比翁玉差,论长相、工作,都比翁玉好,为什么爱慕金钱的黄文渊不好好把握邹蕾蕾?
“蕾蕾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艾淼补充道,“他喜欢依附他的女人,最好是能把他当上帝,仰望他、听从他的,蕾蕾明显没那么好驾驭。我猜想,他一开始也是奔着蕾蕾的家庭条件好去的,最后发现自己根本难以和蕾蕾相处,才又跟他初恋搞到一起去的。”
“你很欣赏她?”左擎苍直视艾淼的眼睛。
“谁?”
“邹蕾蕾。”
艾淼被他一盯,脸一红:“不是欣赏,是……同病相怜。”
“常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她闹分手的时候我们联系得频繁些,后来可能互相觉得有点尴尬,就没再说过话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她要结婚了。”
“是吗?”艾淼眼中流露出欣羡,重重点头,“好,很好啊……”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城市生活?”
“没有,我的家在鹭洲,我走了,爸爸就一个人留在这儿了,虽然换个城市生活对我可能更好。”艾淼尴尬一笑,抬眼看了看左擎苍,眼中染上少许娇羞。
舒浔觉得,她和小薇、陆子骞像电灯泡,可以回避一下,让他二人好好聊一聊可能更好。左擎苍就像一块试金石,凡是分心对他表示关注甚至是好感的,都不太可能是凶手。
艾淼的嫌疑,大致也可以排除了。
回程的路上,左擎苍让陆子骞着重调查艾淼3月14日晚的行踪。
虽然奔波了一天很辛苦,但是陆子骞的斗志仍然高昂:“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从杀戮中她能得到快乐,事后也应该有所解脱,艾淼却不同,杀了黄文渊也不能抹去她的‘黑历史’,反而会让她父亲对她深感痛心,病情严重。比起杀了黄文渊全家,带着父亲一起搬去外地更简单,凭这一点,她杀人的可能性就很小。”
小薇也附和道:“她对黄文渊排斥到了极点,我认真算了一下,整个谈话过程,她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搞得黄文渊跟伏地魔一样。她用一种庆幸的态度面对与黄文渊分手的事实,而且她对黄文渊的前女友和妻子并没表现出反感,不具备要连翁玉和孩子都一起杀掉的仇恨感。”
也许是想起刚才左擎苍提到的“可靠性和不可靠性”,陆子骞摸着下巴说:“就是不知道艾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直在听他们分析的左擎苍说道:“真话。她对警察找她问话的态度一开始很抵触,后来很放松,当被询问到‘3月14日晚上在做什么’、‘母亲什么时候去世’以及‘你与蕾蕾常联系吗’几个需要回忆的问题时,眼球转向一致。这三个问题中,回答一定为真的是‘她母亲去世时间’,其他两个问题可为假,但眼球转向一致说明她思考、回忆方式的一致,不存在刻意编造。”
“那么,只要找到她14日晚的不在场证据,就能把她排除了!”陆子骞握拳,很热血的样子。
到了酒店,舒浔见左擎苍竟然也一起跟着下来了,还顺势要往里走,于是眉一横:“左教授好像并不住在这里。”
“啊,是这样的。”陆子骞跳下车来,“左教授之前为了办案方便,说要直接住在附近,现在没办法了,我们局不是要搬了吗?只能让左教授住在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房间就在……舒老师的对面。”说罢,他指了指酒店大堂,转身对左擎苍说:“您的行李和电脑已经送到房间里了,今后得麻烦您每天多走点路。”
“麻烦不了多久,我相信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陆子骞听完后如同打了鸡血,上车招呼小薇马上展开下一轮调查,好像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舒浔见他们走了,自己也转身进了酒店大厅。却不想,左擎苍站在电梯门口,其中一部电梯大门正缓缓打开。他走进去,舒浔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两个人在同一部电梯里,似乎挺尴尬。她干脆慢慢走,想着待会儿乘另外几部电梯上楼也一样。然而真走到电梯门口时,发现左擎苍站在电梯里,门居然还没有合上。再一看,他的手指正按在电梯“开”的按钮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使电梯迟迟没有关门上升。
她竟然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要不要踏进去。左擎苍瞥了一眼僵立在门口的舒浔,忽然移开了手指,几秒钟后,电梯门从两边移动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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