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希抬起手腕,扫一眼手表。现在是五点多钟,距离正式拍卖还有两个多小时。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跟时渊去应付一下再赶到拍卖现场,应该也来得及。打定主意,沈若希拍拍时渊的胳膊。“放手,我去换衣服。”“记得穿正装。”时渊提醒她一句,松开手臂。沈若希重新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裙装和高跟鞋,又取出一件保暖的薄披风穿在裙衣外。门外,时渊依旧站在原地。两人一先一后下楼,坐进车子。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助理陆沉。汽车驶出时公馆,在距离拍卖大厦不远的地方停下。陆沉将车停在路边,时渊钻出车子站到路边,主动向她伸过一只胳膊。沈若希回个白眼,到底还是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去哪儿?”“六楼,餐厅。”推测他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应酬,沈若希没有再多问,主动将他引进电梯带他上楼。餐厅前台听说是时先生定的位子,很客气地将二人带到楼上。出乎沈若希的意料,桌子是靠窗的双人位,根本没有其他人,很明显不是应酬的饭局。看得出来时渊是这里的常客,很娴熟地点好几个招牌菜。八宝葫芦鸭、开水白菜、鸡豆花……沈若希听着菜名就皱眉,这几样可全是费时的功夫菜。“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吃饭?”听出她有几分烦燥,时渊浅笑着伸过手指,摸索着捧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一口茶。“先吃饭,再去。”沈若希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货是故意的!不过,这里距离拍卖大厦只有十分钟车程,她随时可以赶过去。这么一想,她也平静下来。捧过茶杯,一边品茶一边等。一个多小时过去,几道菜终于上齐。沈若希伸过筷子,尝尝盘子里的菜。不愧是海市最有名的功夫菜馆,每一道菜都是十分经典。津津有味填饱肚子,沈若希站起身。“该走了吗?”“还有最后一道功夫汤,去年餐厅评选,他家的功夫餐可是冠绝海城,”时渊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腕上的盲人手表,“应该快上桌了。”沈若希下意识地扫一眼表,再过半小时就是八点钟,拍卖就要开场。那块玉佩是临时增加的拍品,拍卖公司并没有说明先后顺序。万一首拍就是玉佩,她可能就要错过。沈若希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他想等就自己等好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玉佩,她可不会因为一碗汤错过。听到她的脚步声,走到自己身侧,时渊伸过右手,在半空中牵住她的手掌。侧脸,“看”向她的方向。“时太太,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吧?”竟然被他看穿了?“我只是去洗手间。”抽出手掌,沈若希迈步走进通往洗手间的廊道。洗洗手,整理一下衣裙,她提着包出来,径直走向出口。来到餐厅非常有特色的旋转楼梯前,她停下脚步看向时渊的方向。男人坐在桌边,姿态优雅。靠在椅子扶手上的黑色狮头手杖,黑宝石狮目闪闪发光。以他的骄傲,肯定是不肯叫别人帮忙的。这个旋转楼梯不比普通楼梯,好看是好看,却并不太实用。正常人走的时候都要注意脚下,他一个盲人,万一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真是……上辈子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