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希的视线落在他的眼睛,“我治好你的眼睛,你帮我把户口从沈家转出来,然后我们离婚。成交?”刚刚在时家大宅,她扶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悄悄帮时渊把过脉。他的眼睛,她能治。大家各取所需,这个交易他不亏!“我拒绝!”时渊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沈若希:???这位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像他这样的霸道总裁,不是应该冷哼一声,甩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吗?时渊抬起右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衣扣。“我要洗澡,出去。”多少人花重金求她看病,还要看她心情。她分文不取地主动帮他,他竟然……拒绝?!这男人脑袋被砸傻了。强压住想要将时渊扔到楼下的冲动,沈若希耐着性子。“我不相信,你想一辈子活在黑暗里?我真的可以帮你。”“帮我?”男人站在灯光下,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二颗纽扣,“你要帮我脱衣服,还是帮我洗澡?”沈若希转身,摔门而去。时渊捏着纽扣,唇角微微勾了勾。中午当着佣人的面训他,现在还敢摔门……小丫头片子,人不大,胆儿还挺肥。将手中母亲的玉镯,捧到眼前。时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连一点光都没有。男人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握紧成拳。上前一步,他抬起右手,一拳砸在墙上。拳头正砸在电灯开关上,一声轻响,房间内瞬间一片黑暗。这七年,为了这双眼睛。他去过多少医院,看过多少医生,吃过多少药……能试的办法几乎全试过。结果呢?他已经受够了,一次次的失望。不抱希望,也就不会再失望。…………昨晚修复宋砚那一幅宋代绢画,一直忙到深夜。第二天上午,沈若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还有些焉焉地没精神。餐桌边。佣人正将早餐端上来。时渊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金色晨光里,椅子上靠着他的黑色狮头手杖。男人的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比起沈若希临摹过的,古欧洲壁画里的天使,还要精致几分。男人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抚过手中资料上的盲文。阅读速度,比起普通人看书都要快。和其他盲人喜欢用墨镜,遮住眼睛不同。时渊从来不会戴墨镜,平常都是用手杖代表盲杖。如果不是事先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位双目失明的盲人。沈若希在桌边入住,管家捧着托盘走进餐厅,将热腾腾的早餐放到两人面前。“也不知道小夫人爱吃什么,您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如果您有什么忌口的,也可以告诉我。”沈若希捧起牛奶杯,“我对海鲜过敏。”“好,我记下了。”周伯笑着答应。坐在一旁的时渊,抚过盲文的手指微微顿了顿。难道,昨天晚上在大宅吃饭,这位又帮他剥虾,又帮他择鱼刺。原来是因为过敏。周伯退出餐厅,时渊放下读完的资料,捧起咖啡杯。“吃完饭,换套衣服,和我一起回沈家。”“回沈家?”沈若希有点意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