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狐妖记

渡劫失败意外丧生后,狐妖涂山林林发现自己重生了,还居然被送入了东宫,还睡到了一间燃着龙凤双烛的房……妈妈呀我只想快乐地当个神仙根本不想招惹你们这些凡人更不想嫁给太子啊!林林(一本正经):我现在离开东宫回山里去还来不来得及?肖珝(二本正经):晚了。林...

眉目

    萸然一走, 房内也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涂山林林和肖珝两人的喘息声。

    涂山林林骤而也突然脸红起来, 双手拽着被褥一角, 小心抬头去看肖珝, 又深觉不妥,低下了头。

    这几十年的老脸,好像忽然间全都丢尽了。

    而肖珝似也觉得方才这一番相隔无间的拥抱和未果的亲吻来得有些太过于急性, 也忙退了几步,别过头去, 轻咳了几声:“我……”

    他想了半晌也找不到什么词来说话,手臂上疼了一疼,才猛然想起了方才那个出现的黑衣男子,诧异抬头:“萸然公子?”

    莫非就是肖瑧说起过的那黑衣人?

    “嗯?萸然公子他不是东宫里的人吗?”涂山林林也意识到萸然身份有异,“白大人您不认识他?”

    “不认识。”肖珝沉下眼眸。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出现东宫,还现身于他面前, 想来绝非是什么泛泛之辈,只怕是有什么不可言的秘密和身份在背后。

    如今东宫已经成为了两股势力间的香馍馍, 而他这个太子则是好些人想要处置后快的鱼肉, 他不敢掉以轻心。

    再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褪去了以往强悍凶暴模样的人,他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要保护她,在这东宫之中,在这天下之内,让她能一世平安。

    心中却隐隐有点不安和伤感升起。

    她既不是包林林,亦不是常人,那她这一世会否比常人一生更长, 活个几百上千年,那他早已经作古了,他如何能让她一世平安。

    突然有些嫌弃自己这无能为力的平凡之身。

    容不得多想,他还是急急出了门,唤来姝岚照顾涂山林林,又连忙叫来张旦率人于东宫内搜查闲杂人等。

    张旦领了命,又拱手道:“方才四殿下来找您,一直在书房等着呢。”

    “知道了。”肖珝道。

    说着,他又再回头望进了涂山林林的房内,看到姝岚与她已经在说说笑笑了。

    也不知道她讲了什么,倒也不像别的大家闺秀一般捂嘴掩唇,而是毫不顾忌地合掌大笑,完全没有一丝顾虑。

    幸好,她不是包林林。

    肖珝嘴角弯了弯,才自个儿去了书房,但房内却不见肖瑧人影。只听童山说肖瑧等了半天等得内急,便称要出门告辞一会儿,却是半天都不见回来。

    肖珝一时想起那个叫萸然的人,担心起肖瑧安危,便连忙叫着童山一道出门寻人。

    肖珝与童山满头大汗地前前后后找了好一阵子,才在偏僻一处见到肖瑧独一人坐在廊道旁,看起来有些浓云愁雾的丧气模样,大约又是迷了路找不到回书房了。

    但人是无恙,肖珝放心了下来,唤了声他的名字。

    肖瑧抬头,红着眼,像个孩童一样叫道:“哥哥……”

    “嗯,”肖珝示意童山退下,才走到他跟前,柔声道,“以后出门时叫人跟着吧,免得又迷路了。”

    肖瑧沉默着低头,又摇了摇头。

    “怎的,连兄长的话都不听了吗?”肖珝有些无奈地好笑,“在东宫内还好,我还能找到你,但若是皇城内,或京城中迷路,那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半晌后,肖瑧才喃喃开口,“我又见到他了……”

    “谁?”肖珝顿时拧紧了气息,直直盯住肖瑧。

    “此前我与您说过的那个黑衣人,”肖瑧抬头,目光灼灼,“我本迷路了,想拜托他送我一程回书房,但没料他行色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理都不理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肖珝一怔,喃喃道出:“萸……萸然公子?”

    肖瑧一下子起身,握住肖珝的双手,那浓云愁雾的丧气模样立马转变成眉飞色舞的欢喜模样,激动得顿时语无伦次:“什么?他……他是……是叫萸然……萸然公子吗?啊……我终于……知晓他的名……”

    肖珝:“……”

    “这名字,这名字真好听……”肖瑧沉醉其中,微微合上双眼,“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肖珝:“……”

    “大哥,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他祖籍何处家中几口人是否已娶亲?……”

    肖珝:“……”

    肖瑧连珠带炮地问着,肖珝觉得耳朵有点难受,脑袋也有些疼,连忙甩开他的手,抖了抖身子,把一身莫名生出的鸡皮疙瘩都给抖了下来,扯着嘴角僵硬地警告道:“此人并非是我东宫之人,善恶不辨,现在我正嘱人去寻他下落,你莫离他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来帮你寻他!”肖瑧脸上早已经笑开了花,郎朗笑声,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去。

    但拐过一个廊角,他的笑声立刻止住:“嗯?我现在在哪里啊?我是不是又迷路了啊……哥哥——哥哥啊——”

    在一旁候在半天的张旦默默靠近肖珝:“殿下,是否要属下去给四殿下指路?”

    “不必了,就让他在东宫里迷路吧,免得他真撞见那萸然公子。”

    “可是……”

    “你派人守好东宫即可,再多派人去寻那萸然。”

    张旦应下退开。

    肖珝听着肖瑧唤他的声音越走越远,随口也应付地回应了几声,便回到书房,接过童山递来的一沓公文,粗略地翻了翻,锁起了眉头。

    白朝轶?

    肖珝翻完厚厚一沓东西,从这些鸡零狗碎的文字中整理出了些许线索,额角突突乱跳了好一阵。

    白朝轶身为大学士,虽然位高,但本无实权,不过是在皇帝身边帮忙整理文书,偶尔参谋政事,顺便教导皇子罢了,但这白朝轶的心思活络,绝不仅仅只是做一个送笔递墨的闲散文官。

    皇帝无能,虽然包正平把持了朝政,但白朝轶竟然钻着空子,默默代皇帝之名处理了几个包正平手下的七八品官员。有官员上奏禀报此事,皇帝按下不表,包正平忙于北疆战事也没空处理,也不过是小官员而已,便就过了去。

    约是在试探之后有了胆量,入夏以来,江南旱灾,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地,白朝轶便亲嘱了开仓济民,得了“活菩萨”一称,风光无二。但在白朝轶上报的文书间,却是暗暗指称此事其实是二皇子肖瑶所安排,夸赞之辞就差直剌喇地摇旗呐喊出来了。

    “殿下,可是有何不妥?”童山见状,小心询问了一声。

    肖珝摇摇头,再思量了一下,让童山去找了张旦进来,直接开口便问:“那个吞毒自尽的小太监,此前可是在肖瑶身边的?”

    张旦思索了一下,低声道:“似乎曾服侍过二殿下一阵子……殿下您是怀疑二殿下吗?可否要属下去查……”

    在皇子身边盯梢何其困难,况且一不小心恐怕是会被烙上怀疑手足身子残害手足的罪名。

    “不必了。”肖珝指尖点点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宛如此时混乱心绪。

    正是此时,彦行突然叩门而入,肖珝抬头,见彦行本是要说话,却突然将那挂在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猛地吸了吸鼻子,像只狗似的一路闻到了肖珝身旁,拿起一卷文书又仔细地闻了好几下,锁起眉头。

    “怎么了?”肖珝道,“跟白衣在一起待多了,你也要变狗跟它做同类了吗?”

    彦行翻了个白眼,又低眉仔细思索着,正要翻开那文书,张旦急忙开口阻止:“道长,这东西您不可看!”

    彦行怏怏地将东西放下,正是搁在了肖珝眼前。

    肖珝落目于书卷上,顿时也惊了一下,此奏折正是白朝轶上报,于是打趣彦行的心思也没了,连忙问:“此物可是有何不妥?”

    彦行见肖珝一脸严肃,点点头:“这上面有异味。”

    “妖气?”张旦接了句,声音紧了紧。

    “不是,”彦行摇头,“是香灰味。”

    张旦送了一口气:“香灰十分常见,普通百姓家也多会烧香敬神,白大人家有此味道并没什么奇怪的,沾染上也属正常。”

    彦行微微有些发怔,似陷入沉思,半晌才回过神来,口中有些干涩:“是,沾染上也正常。只不过……只不过这香灰的味道却是各有不同,此种香灰的味儿我十分熟悉,乃是我师父所做……我自小闻这味道,十分熟悉,绝对……绝对错不了……”

    一旁的张旦想了想,合拳对彦行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事,似乎白大人膝下小女病重许久,恐怕正是请道长您的什么师兄师弟来瞧瞧的。”

    “是吗?”彦行苦笑一句。

    “自然是,道长您若是想见您师兄弟的话,不如就请殿下传话给白大人,将人带进宫或者您去白大人府上都可。”

    “不必了,我想,他应该不愿见我,而我也……也不想见他。”

    彦行的声音越发低沉,肖珝多多少少忆起当初与他初相识时,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的师门中事,隐约记得他师父唯有两个入室弟子,悉心教授,而他那个嫡亲嫡亲的师兄却叛逃师门,从此天涯无痕。

    他那师兄,又哪有什么替你看病的本事!

    如今想来,白朝轶的奏折上有他那师门的香灰味,只怕是与那个什么师兄有了勾连。

    可他堂堂一个高管,与道士有什么可勾结的?难道还能做法来把肖瑶推上皇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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