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 霍去病问道:“马先生确定这是屋里唯一的暗门?” 马流王一边走下地道里的石阶,一边自负答道:“除非老夫瞎了眼。” 众人鱼贯而入,厉虹如扶着霍去病走在最后,低声道:“小霍,不对啊。如果是有人通过这条地道运走奇凤雨的尸体,咱们怎么连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而且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有道理。”霍去病微微一笑,似乎不习惯地道里弥漫的阴冷霉味,皱了皱眉说:“这里很久没人进来了吧?你不觉得这条地道出现得太及时,好像有人早就算准我们会发现它。” “邪han鸦!这一切十有八九都是他设的圈套!咦,你盯着我看什么?本姑娘脸上又没长花?”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用自己的小脑瓜儿思考问题了?”霍去病像是在夸赞她,可神情里却不经意地又流露出一种戏谑之色,慢条斯理道:“不过,经验告诉我,太快下的结论往往是错的……” 第七章 高廉风之死 “地上有车轮碾压过的印痕!”在一条岔道口,马流王弯下腰用灯光照着地面,嘿然笑道:“轮印很新,说明邪二哥最近到过这里。” “咱们顺着轮印走!”高凡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剧,在这两条轮印迤逦延伸的黑暗尽头,是否会有真相正等待着自己? 五个人沿着轮印前行,在灯火的微光中,地道里死寂无声,唯有轻微的呼吸声在提示着彼此的存在。 在一扇虚掩的门外,轮印消失。就像是它前进的脚步,被这大门生生截断。 “你们几个往后退。”马流王将灯盏交给身后的高凡,拔出乌雀匕,小心翼翼地伸左手推开了门。 一股冷风扑面,门后毫无异常,更感觉不到其它人的存在。 众人暗松了口气,在灯火的照明下走进去,地面的积灰上却找不到进入的轮印。 “这是邪二哥的一间藏宝室。”马流王环顾摆满架柜的珍宝古玩,叹道:“我这个二哥,就喜欢把弄来的宝物收藏起来,谁也不给看。自己整日把玩,就差没抱在怀里睡觉……” 蓦地,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如同中邪般,死死盯着对面一座玉器架上陈列的青色小圆鼎,身体宛若泥塑。 “木亢神鼎,真的是木亢神鼎……”他不由自主地往前两步,喃喃自语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假的?”鲁鹏惊奇地问道:“先让老子瞧瞧这玩意儿到底有啥了不起?” “都不准动!”马流王晃身拦在玉器架前,说道:“小凡,把灯拿过来。” 高凡依言将灯递过。不料马流王突然侧身探臂抓住高凡执灯的手腕,向自己身前一扯,锋利的乌雀匕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马三叔,你要干什么?”高凡猝不及防,惊怒交集地叫道。 “马流王,放开小高!”鲁鹏掣出裂魂鬼斧逼近马流王,但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别冲动,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有备无患。”马流王一声冷笑,飞快封上高凡背后的几处大穴,禁制住他体内真气的运行。 “马流王,你无耻!”厉虹如怒声叱骂,弯弓搭箭对准他的眉心。 “虽然无耻,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马流王并不动怒,笑嘻嘻说道:“有谁能保证今晚的圈套不是你们和邪han鸦合谋设下的?你们几个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出现在梅庄,难道真的是凑巧?” “我说过,我朋友伤重,咱们是来求医的。”高凡气得满脸涨红:“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财宝动人心啊!”马流王胜券在握,悠然道:“你一心一意惦记着杀父之仇,老夫岂能不防?何况木亢神鼎近在眼前,只要不是白痴,哪个人不想将它据为已有。当年要不是为了它,我们兄弟五人也不会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你笑什么?”马流王诧异问道:“想耍花招,你还嫩点!” “马流王,恰恰你就是一个白痴,而且还是个睁眼瞎。”霍去病摇摇头,眼神里像是怜悯,又像是嘲弄。 “那东西你只管拿去,我们不跟你争,更不会眼红。因为,它压根是个假的。” “假的?”马流王一惊,下意识瞟向木亢神鼎:“你从没有见过它,凭什么断定真假?” “这还用问吗?”霍去病道:“门外的轮印分明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间石室。谁会那么好心给你指路?我要是你,连碰都不会碰它一下。” “我不信!”马流王早有疑虑,听霍去病直言说出,已信了一大半。但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贪婪之念,一面警觉地监视着众人,一面从架上取起神鼎。 “这鼎是假是真?”霍去病一笑,看似好心地建议说:“如果觉得光线太暗,我可以再借支火折给你。” “不必!”马流王注视圆鼎,徐徐道:“果然是假鼎,除了鼎内没有青气浮动,其它地方做得和真鼎一模一样。” “这下你可以放了小高吧?”鲁鹏看到马流王爽然若失的神情,心里大感解气。 马流王狞笑道:“我当然可以放了高凡,只要你们拿真鼎来换!” “你疯了?”厉虹如怒道:“我们怎么知道真鼎在谁手里?” “谁做了这假货,真的木亢神鼎就一定在他手中!”马流王说道:“高老大和凤婆子已经死了,只剩下舍不群和邪han鸦。这样的范围岂不是很小?” “的确很小。”高凡怒极反笑道:“可休想用我要挟朋友!” “我可以先提个问题吗?”霍去病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棉袄,问道:“你刚才说要防备小高报杀父之仇,又提到五个人曾经自相残杀,那么高廉风的死,马先生也难辞其咎?” 马流王坦然承认道:“不错,我是在高老大的背心上插了一刀,顺手割断了褡裢。没办法,谁教他想乘乱携宝土遁逃走?要不是石桥塌了,差点就让他得逞。” “马流王,你这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要杀了你!”高凡嘶声大喊。 “这就对了,否则仅仅是落入地下河,你们怎能一口咬定高廉风必死无疑?”霍去病微笑说:“石桥上并没有机关,这点你很清楚,对么?所以高廉风大叫‘有埋伏’的时候,你立即断定他企图制造混乱逃之夭夭,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刺他后背。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白辛苦了一场居然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岂止是我,奇凤雨、舍不群,甚至是守在陵墓外望风的邪han鸦,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万个杀死高廉风的理由!” 马流王冷笑说:“他能活到五年前才死,完全是因为大家不得不倚重他的盗墓经验和土遁法术。等木亢神鼎出土,高廉风的死期也就到了!” 霍去病的眼睛里神光微微闪动,说道:“没想到小高的父亲这么遭人痛恨,这老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