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就被淮南中尉请去。我在寿春又不认识别人,李敢就向我提起了你。霍去病,你是在怀疑李敢?不会的——他要杀你完全可以亲自动手,没有必要假手别人。” 霍去病冷哼了声,说道:“也许在李校尉心目中,霍某还不值得他亲自出马。” “主人,有一件事恰好也和李敢有关,老奴正准备向您禀报。”骷髅头收了四对木遁珠和八翼飞羽风驭,心满意足地飘荡到霍去病脸前。 “您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淮南中尉突然下令全城戒严。我看到李敢率着几百名他从长安带来的屯骑军冲入淮南王府,并将附近的街道全部封锁。” 上当了——调虎离山,自己被李敢结结实实算计了! 霍去病的剑眉一挑,露出森han杀机。 金峨郡主讶异道:“李敢他想干什么?” “你说呢?”霍去病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冷静:“金峨郡主,你来寿春真是为了看望世子妃?” “走,我们赶快回寿春!”金峨郡主脚尖一点跃上坐骑:“我要当面问李敢!” “那是你的事!”霍去病催动锆龙风驭腾空飞起,越过林梢向寿春方向掠去。 “主人,等等老奴!”骷髅头慌忙叫道,身速竟比锆龙风驭更快,一溜烟钻进了霍去病的袖兜里。 “刘陵在哪里?”霍去病眼里闪着可怕的火焰。 “在淮南王府,今早老奴亲眼看见她的马车驶入府门。” 霍去病飞过寿春城垣,只见一条条街巷上兵士密布,到处都被摆放上了路障,街上已看不到一个行人的影子。 “呼——”他俯冲进淮南王府,守在王府大殿前的侍卫早已换成了屯骑军的人,纷纷惊喝道:“什么人!” “砰!”霍去病用右脚踹飞一名冲上来的屯骑军,左手五指锁紧另一名屯骑军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恶狠狠问道:“郡主刘陵在什么地方?” “在、在……”那名屯骑军拼命喘气,说不出话,只好向西一指。 “文毓阁?”霍去病的手指微微一松。 “是、是文毓阁!”屯骑军这才说出了完整的第一句话,嘴里的舌头直往外伸。 “砰!”霍去病一把将他丢出,撞翻了一群正向自己冲来的屯骑军后腾身再起。 刚闯到文毓阁前,一排盔明甲亮的屯骑军便迎了上来,大声喝道:“站住!” “喀喇喇!”饮雪魔刀气吞万里如虎,一刀之下十几柄长枪断成两截。 “啊?”在一阵惊呼声里,霍去病拳打脚踢,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屯骑军揍的或临空抛飞,或就地软倒,露出文毓阁紧锁的大门。 “喀!”他劈断门锁刚准备闯入,身后罡风汹涌,有人凌空一掌拍落。 霍去病向门内侧闪,挥刀反削来人的肩膀。 袭击者是一名中年军官,左掌打空后右手的长枪一抖,点向饮雪魔刀。 他的招式套路和在林中偷袭自己的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 霍去病往阁内再退,饮雪魔刀自然而然和对方的长枪飞速拉开了距离。 中年军官步步进逼,追入文毓阁,双手握长枪挑向霍去病胸膛。 “轰!”从霍去病的袖袂中毫无征兆地爆射出一束乌光,将中年军官的长枪轰得碎裂成寸,仅余下手里握着的一截不到两尺的枪柄。 霍去病挥臂掷刀,一式“元戎歌吹”风驰电掣飞旋向中年军官。 “噗!”中年军官迫不得已举掌招架,犀利的刀锋削断他的胳膊,又飞回霍去病的手中。 霍去病看也不看疼得几欲昏厥的中年军官一眼,飞身上楼。 两名刘陵的侍女,正坐在二楼的过道中惊惶失措地啼哭,听到动静愕然抬头。 “郡主呢?”霍去病提刀冲进过道,往日漫不经心的神情荡然无存,犹如一尊浑身浴血的凶神恶煞。 “郡主在屋里!”一名侍女抽泣着哀求说:“霍将军,救救我们!” “待在这儿!”霍去病踢开房门,就看见刘陵神态安详地端坐在桌边。 “你来了?”刘陵投向霍去病的眼神里既没有惊恐,也没有喜悦,淡淡一笑说:“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带你走!”霍去病大步走到刘陵面前:“王爷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应该也被李敢软禁了起来。”刘陵回答说:“刘彻终于还是抢先对我们动手了。原本今天早上,我还打算和父王商量暂缓举兵的事。没想到,他却迫不及待地派来李敢,要将淮南王族赶尽杀绝。” 这时楼梯声响,大批屯骑军冲到门外,望着杀气凛凛的霍去病却迟疑着不敢进来。 刘陵问道:“还记得我大哥的长子刘建么?这小子逃到了长安,秘密向刘彻上书举报父王谋反的事情。刘彻便以金峨郡主探亲为借口,派李敢会同淮南中尉平乱。”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大哥要杀二哥,如今侄儿又要杀死亲叔叔!”她忽然神经质般咯咯轻笑起来:“杀吧,杀吧,杀到最后让刘氏皇族一个不剩,那就消停了……” 说着,刘陵的眼中涌出泪水,神态也渐渐变得有些癫狂失控:“看啊,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什么骨ròu情深,什么血浓于水,全是哄人的……” “先离开这里。”霍去病瞟了瞟外面剑拔弩张的屯骑军,就像看着一堆废柴。 “晚了,看见桌上的空杯吧?”刘陵又是“咯”地一笑,指向桌面说道:“刚才里面装的是鹤顶红,在你赶到之前,李敢已经将它们一口口灌进了我的嘴里。” “他不是田玢的人么?”霍去病一震,手背上的青筋像怒龙般跃动。 晚了,他的确来得太晚!一着失算,满盘皆输。李敢的心机和魄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料想——他既无法阻止,更无法挽回。 “他不属于任何人,永远只忠于自己。”刘陵怨毒冷笑说:“我知道他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是不可能活着走到长安的。” 一线黑色的血丝从她的嘴角流淌下来,刘陵颤抖着软倒在霍去病怀里。 “终于解脱了,可惜尘世匆匆。”刘陵压抑着痛色,咬紧牙关道:“小霍,答应我一件事?” 霍去病用九阳龙罡为她迫毒。然而毒素早已渗入血液,腐蚀了内脏,他所能做的,仅仅是减轻刘陵的痛苦,延缓她的死亡。 “替我杀了李敢!”刘陵灰白的玉容现出一缕刻骨铭心的仇恨。 “好,我答应你。”霍去病握紧她冰凉的纤手,低声回答。没有犹豫,更没有为难。 怀中刘陵身体停止了颤抖,脸上泪水未干,兀自烙印着深深的恨与憾。 霍去病伸手缓缓阖上她的眼睛,表情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惋惜——这位曾经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皇室郡主就这样去了,在他的怀中。 如此的结局绝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而连日来所有的努力与筹谋也随着刘陵的离开付诸东流。 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在胸口猛击了一拳,却又无法还击。 刘陵颊上的泪已不再流淌,而霍去病的心头却有怒血在沸腾,在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