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闪。”忽然,一名商队的小头目用手指向前方的沙丘,说道:“会不会是有什么珠宝被埋在沙子下面了?” “笨蛋,什么珠宝被埋在沙子底下能放出这么大的光亮?” 正当这小头目受了训斥讪讪地将手放下,那二爷话锋一转:“葛六,带几个人跟着老子过去瞅瞅,其它人别停,接着赶路。” 葛六诧异道:“二爷,您不是说沙子下面不可能有珠宝吗?” “说你是笨蛋,结果是蠢货!”二爷骂道:“普通的珠宝当然不会。可你没听说过两个月前,这儿发生过一场沙暴,把一帮马匪埋了大半?说不定那片沙丘下藏着的就是他们打劫来的奇珍异宝。走过路过别错过,这话还用我教你吗?” “到底是二爷,见多识广。”葛六奉承道:“我这就叫上几个兄弟去把它挖出来!” 当下,二爷和葛六带着五个伙计离开大队,赶着骆驼来到沙丘前。 可刚一靠近沙丘,那些骆驼便不安地低吼,死活不肯继续往前一步。 “小心了,这里可能有古怪。”二爷眯缝着眼招呼道:“大伙儿抄家伙,跟我来。” 他掣出狼牙棒,一马当先地往坡上发出奇异红光的地方走去,身后的葛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道:“二爷,您说这里面藏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知道,当老子是神仙吗?”二爷在发出红光的沙子前站定,挥手道:“往下挖,手下留神,别把底下的东西给老子弄坏了。” 五个伙计拎起锹镐围成一圈,卖力地向下挖掘。 二爷目不转睛地盯着逐渐加深的沙穴,喃喃道:“好家伙,藏在地下至少五尺多,还能透出这么耀眼的光亮,那该是什么宝贝才能拥有这样充盈的灵气?” “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沙穴中猛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绚烂殷红的红色光束冲天而起,庞大的气浪将五名伙计凌空掀翻,跌出十多丈远。 二爷眼捷手快,狼牙棒往沙中一插,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稳了脚步,不料后腰一紧,却是被失去平衡的葛六大呼小叫拦腰抱住,顿时摔成滚地葫芦。 “嗷——” 隆隆雷鸣自地下传出,红光喷涌中,沙穴骤然炸碎,无数赤芒在空中汇成一道光芒万丈的血龙冲出禁锢,跃升天穹,卷裹起漫天的沙尘与罡风。 “我的妈呀!”葛六吓得松开二爷后腰,连滚带爬地掉头往山坡下逃去。 二爷也呆了呆,一跃起身,手抄狼牙棒大喝道:“谁他娘的在底下装神弄鬼,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呜——” 一束浑圆的乌黑雷光从沙穴下迸射而出,不由分说轰向二爷。 “砰!” 二爷横起狼牙棒挡格,登时被这束乌雷轰得全身麻木,发冒黑烟。 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三步,就听底下有人怒声道:“老子就是鬼!” 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应声而出,眉心三星闪耀,双目射出慑人的han光怒气冲冲大骂道:“你们惊扰了老子主人的清修,统统把小命留下!” 二爷看到骷髅头不由愣了下,晃动狼牙棒叫道:“黑鬼头,是我——老马啊!” “我管你是老妈老爸,爷爷照杀!”骷髅头嚷嚷完了,才想到对方的声音确实有点耳熟,仔细一瞧不由咦道:“马老板,你怎么跑到沙漠里头来发财了?” 马聚财大松一口气道:“我不是路过嘛。霍老弟呢,他在哪儿?” “我在这儿。” 一道身影在血龙光华萦绕中缓缓从沙穴下升起,正是霍去病。 乍一眼马聚财差点没认出来,讷讷道:“老弟,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霍去病收起血龙,身上衣衫破烂不堪、满脸都是胡子茬,可谓潦倒破落到家了,然而他的眉心晶莹如玉,隐隐漾动着一层光晕,双眸神光内蕴,深不可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雄浑威武的可怕气势,仿佛这天、这地,尽可由他主宰。 “还差最后一点火候。”霍去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马聚财,轻声叹息道:“老马啊,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马聚财莫名地一han。 这个走南闯北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江湖,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强笑道:“霍——公子,我哪儿知道这下面埋的是你?” 他急中生智赶忙又道:“你这一失踪,可把厉姑娘他们几个急坏了。多亏我老马好说歹说才把他们给稳住,不然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事。” 说完他不忘再吹捧骷髅头两句:“鬼头大哥,恭喜你晋升三星鬼王。我说呢,有谁能把我老马的狼牙棒差点震飞,敢情是自家兄弟。” 那个葛六战战兢兢溜了回来,扯了扯马聚财的衣袂低声道:“二爷,他是鬼,您是人,怎么能成自家兄弟?” “你懂什么?”马聚财一瞪眼:“能交上这么一位兄弟,老子做鬼都乐意。” 鬼头大感舒坦,投桃报李道:“头儿,老马也不是有意,饶了他吧?” 霍去病不置可否,问道:“老马,今天是什么日子?” “八月十二。”马聚财赶紧回答说:“卫大将军已经班师回朝,受到天子嘉奖。” “八月十二……”霍去病若有所思,喃喃低语道:“应该还来得及。” 马聚财疑惑地瞧着霍去病,却不敢多问。 霍去病突然迈步上前,向他伸出左手。 马聚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叫道:“霍公子!”忽觉腰上一松,霍去病已夺过水囊痛快淋漓地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道:“有吃的吗?” “有、当然有!”马聚财缓过神,喝斥葛六道:“愣着干嘛,去拿干粮清水!” 霍去病将空空如也的水囊丢还马聚财,在沙丘上坐下。 马聚财凑到他身边,笑呵呵道:“霍公子,忘了告诉你,那批东西我已经从武夷山运到长安了。” 霍去病接过葛六递来的干粮水袋问道:“马老板没有雁过拔毛么?” “哪能呢?咱老马可是厚道人。”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调侃之意,马聚财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了不少——仿佛自己从前熟悉的那个年轻人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霍去病的旁边,问道:“霍老弟,这些天你就一直被埋在这沙里?” “嗯。”霍去病一阵风卷残云,很快,足够供应两个人食量的干粮和清水就被他扫荡一空。 那日他在大漠中遭遇马匪追杀,油尽灯枯,伤势加重,被突如其来的黑沙暴掩埋在沙丘之下昏死过去。 孰料命不该绝,昏睡中,怀里那颗高凡送的神秘黑石经受烈日灼沙的持续烘烤后,竟然释放出惊人灵力,源源不绝注入干涸的丹田内。 不仅霍去病的伤势因此奇迹般地痊愈,连骷髅头也受益匪浅,一身鬼元再次得到净化提升。 两个多月下来,黑石中蕴藏的巨大灵力被霍去病和骷髅头吸食殆尽,表面色泽渐转灰白。而霍去病的九阳龙罡大获裨益,在沙丘之底的特异环境中犹如鼎炉试炼,心无旁骛,魔功修为与日俱增,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