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舍不群从左侧的屋顶上跃下,正准备弯腰将奇凤雨抱起,霍去病又有气无力地道:“小如,还是你来吧,你是女孩子也方便些。” 厉虹如明白,霍去病是不愿有人趁机在奇凤雨的尸体上偷偷做手脚。她想得到,马流王的反应却更快,推开屋门道:“我给厉姑娘照亮。” 众人进屋,厉虹如将奇凤雨的尸体放在了一张竹榻上。马流王点着灯,端到近前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伤口。 “奇怪,她伤在哪儿了?”鲁鹏挠挠头,疑惑地问道:“莫非是被巫师咒死的?” “大家最好都背过身去。”霍去病冷静道:“小如,你脱光奇凤雨身上所有的衣衫,再查看一遍,尤其注意她的后背。” 片刻之后,厉虹如的一声惊呼,引得屋里的其它人纷纷回头。 “找到了!” 在奇凤雨赤裸的背心上,有一处微小的殷红色出血点,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吓一跳!”马流王抽了口han气,转眼望向舍不群:“四弟,真的是你?” “放屁,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老子!”舍不群面色铁青,怒声辩解。 “舍四叔,我记得‘吓一跳’是您的独门暗器,十丈之内黑光一闪百发百中。”高凡说道:“除了你,谁还能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本事?” “不是我,我没杀她!”舍不群慢慢镇定下来,摇头说:“这事儿透着蹊跷,摆明是针对咱们的一个局。说不定……是邪han鸦的阴谋!” “不必扯到邪二哥身上。”马流王说道:“事发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东边的那栋小楼里溜达,想找个睡觉的地方。” “谁能证明?”马流王一记狞笑,道:“别人不清楚,我却明白你对凤婆子骤下杀手的真正原因!四弟,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代劳?” 屋外风雪呼啸,舍不群的额头上却渗出冷汗,低声问道:“老三,你早就到了?” “没错,其实我到得比你们都早。所以你和凤婆子在枕雪听梅阁里的那席对话,愚兄听得一字不差。” 马流王咄咄逼人的目光射在舍不群的脸上,缓缓道:“那天晚上不夜火熄灭后,从高大哥褡裢里偷走木亢神鼎的人就是你!凤婆子隐约猜到了真相,你为了保全自己,就在刚才杀人灭口,对不对?” 舍不群沉默了很久,猛然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事情闹到这步,老子索性把自个儿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娘的,老子憋了五年了,做梦时候都怕说漏了嘴,今晚总算解脱了! “是,不夜火熄灭以后,老子就立即动手,从高老大的褡裢里偷出了木亢神鼎。我原本担心,凭高老大的实力和警觉性,很难得手。谁晓得几乎是轻而易举就把东西弄到了手,然后就听见了高老大的惨叫声……” 舍不群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抖:“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冷风就直割老子的面门。我下意识一甩头,侥幸躲过一劫,只在脸颊上留下了道疤,可就在这时,老子刚到手的神鼎又被人一把夺走! “我赶快重新点起不夜火,想看看是谁暗算了老子,又抢走了木亢神鼎?可灯火亮起的时候,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只有高老大莫名其妙地死了……” 高凡铁青着脸道:“你们……终于肯承认,我爹是被人害死的!” “小凡,不要冲动,事实上我们也在追查真相。”马流王说道:“当时因为找不到真凶,又不想把木亢神鼎的秘密泄漏出去,所以我们几个商量后,决定暂时将你爹爹的死说成误中机关,坠河而亡。” 舍不群苦笑道:“和凤婆子一样,老子不敢告诉任何人,木亢神鼎是我从高老大的褡裢里偷出来的。因为我无法证明,有人偷袭了我,还抢走了神鼎,老子要说了实话,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至少我可以证明,当时的确有人偷袭了你……”马流王徐徐说道:“那个割伤你面颊的人,正是我!” “什么!”屋中的人愕然看向马流王。 “今天是什么日子?”舍不群也惊讶地望着马流王,嘿然道:“好像每个人说话都变得特别爽快。” “在不夜火熄灭,怪风窜起以前,我其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悄悄集中在高大哥的身上,担心他会突然施展土遁逃走,将神鼎独吞。” 马流王瞥了舍不群一眼,像是在说:“你当时的想法不也跟老子一样么?” 然后他继续说道:“不夜火熄灭时,我猜到舍四弟会忍不住出手盗鼎。于是等了一息左右才偷偷拔出乌雀短匕,借着混乱刺向他的面门,左手则去抢鼎。谁知道,我的左手和另一个人的手掌遇上。飞快地拆解了三招,又听到不夜火要点亮的声响,只好赶紧撤回。” 舍不群苦笑说:“原来是你和我过了三招。我一直以为,会是那个从我手中夺走木亢神鼎的混蛋。” 霍去病病怏怏地问道:“如果两位所言非虚,那么这拿走木亢神鼎的人究竟是谁?” 舍不群哼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邪han鸦。我这就去找他!” 马流王身形一晃,像块厚重的门板堵住舍不群的去路,冷冷道:“你想走?” 舍不群一愣,怒道:“娘的,说了半天你就是信不过老子!” “这儿有谁信得过你?别的不说,凤婆子的死你就难逃嫌疑。”马流王低哼道:“你说木亢神鼎被人抢走,有谁能证明这不是谎话?” 舍不群静静听完,摇头道:“老子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突然他扬起双手,“嗤嗤嗤——”破空声密如雨注,数十缕han森森的电光从周身激射而出,分别打向站在屋里的五个人。 众人纷纷出手自保,“噗!”屋中灯火熄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里。就听“喀喇”一响,舍不群撞破窗户跃出屋外。 马流王急追出门,黑漆漆的夜幕下,大雪飞扬朔风怒号,已不见其踪。 这时候高凡重新点起屋中灯火,随即便听到厉虹如惊叫道:“尸体呢?” 马流王一凛,顾不得追索舍不群的踪迹,急忙返身回到屋内。 那张刚才摆放着奇凤雨尸体的软榻上此刻空空荡荡。 “出鬼了……”鲁鹏惊疑不定地咕哝道,睁大眼睛在屋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对于屋里的五个人而言,即使真的有一群恶鬼站在他们面前,也只会砍瓜切菜而已。然而一具咫尺之遥的尸体却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匪夷所思中又隐约透着一丝让人不han而栗的古怪。 “这屋里有机关暗门?” 霍去病的话使得马流王一醒,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珠骨碌碌转动,闪烁着精明警惕的厉光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须臾之后,他蹲下身在软榻的木饰雕纹上用力一扳一按。 “喀嗒。”榻板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下翻落,下方的木板朝两边抽开,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地道入口。 马流王精神一振,从高凡手里取过灯盏,招呼道:“走,下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