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鲁鹏突然疯了似地向小霍冲来。他妹妹的遗体伏倒墙边,身上还留存着被暴徒抓伤的淤痕,死状极惨。 “砰!”小霍猝不及防,被鲁鹏一拳打翻在地,还没等站起来,对方已扑到他的身上。 “王八蛋,王八蛋!”鲁鹏声嘶力竭地怒吼,钵大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小霍。 小霍一连挨了七八拳,面颊高高肿起,嘴唇溢出血丝。他冷然看着睚眦欲裂的鲁鹏,问道:“你打够了没有?” “没有!”鲁鹏吼声如雷,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拳又一拳,接连不断地砸落。 “老鲁,你干什么?”高凡奋力抓住鲁鹏的胳膊:“你这家伙疯了?” “我是疯了!”鲁鹏甩开高凡:“是这混蛋害死了我妹妹!不是他,老子今天就不会到镇上去。不去镇上,老子的妹妹就不会死!” “砰!”小霍猛然一拳轰中鲁鹏的脸颊,两缕殷红的血滴顿时从他鼻孔里淌落。 鲁鹏仰面摔倒,紧接着鱼跃而起,恶狠狠瞪视小霍,大叫道:“你敢打老子!” 小霍吐了口血沫,浑身泥沙的从地上站起,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像一头负伤的苍狼,眼神凶狠而凌厉地注视鲁鹏:“怨天尤人的懦夫!如果将愤怒发泄到我身上,能够抵偿你无力保护亲人的愧疚,那就来吧!” 鲁鹏愣了愣,蓦地像个孩子似地双手挠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高凡劝说:“老鲁,冷静点。被杀的不止你妹妹一个。我的娘亲也死了,姐姐被匈奴人抢走,你说老子该打谁?”他刚止住的泪水又潸然流淌。 “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 第二章 帝女花 黑夜如期来临,旷野中万籁俱寂,一片死寂沉沉。繁星满天,空气里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群群秃鹫不知疲倦地在星空下盘旋,赶赴它们今晚的盛宴。 幸免于难的人们躲藏在山林深处,低声抽泣着彼此安慰,抚平流血的创伤。多少年来,和平总是与他们渐行渐远,安居乐业已成为一个奢侈而遥不可及的理想。 定襄城西北方向,匈奴蛮族的军营星罗密布,就像一头头虎视眈眈的饿狼,在黑暗中窥觑着这座古老而饱经血火洗礼的大汉北疆要塞。 在一座驻扎着上百顶帐篷的匈奴军营外,三个年轻人潜伏在小山丘后远远监视。他们的身上都换成了匈奴骑兵的装束,带来的坐骑在山丘下歇息。 “我查探清楚了。”刚利用土遁从匈奴军营里打探动静回来的高凡,小声向两名同伴汇报道:“我姐姐和一百多个缙云镇的乡亲,都被关押在大营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只有十来个匈奴蛮子看管。 “杀死这些看管不难,但要把一百多个妇孺从军营里救出来,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很难办到。” “主将大帐在什么方位?”小霍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越发明亮。 “大帐?”高凡一怔,立刻醒悟到小霍的意图。 他用一块石头在泥地上画出匈奴军营的大致地形,介绍说:“就在大营正中央,周围有一圈六座军帐护卫。门外还有八名护卫,不过……都是年轻的匈奴女人。” 鲁鹏诧异道:“女人?女人也打仗?说不定这蛮子将军是个色鬼。” 小霍抬眼眺望深紫夜幕下的闪烁天星,时当戌时,匈奴人即将入睡。 高凡站起身低声说道:“我必须救自己的姐姐,如果你们要放弃,还来得及。” “放屁!”鲁鹏一骨碌起身,稳了稳背后的裂魂鬼斧,当先冲下山丘。 三个年轻人悄悄混入静谧的匈奴军营,装作巡夜的卫兵大模大样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通过,很快远远望见了那座高凡在地图上画出的主将大帐。 “还真是八个女人。”鲁鹏小声嘀咕说:“小高,交给你了。老子一向不打女人。” “我不行。”高凡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见了女人就脸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原来你们比我还懂得怜香惜玉。”小霍的口吻里,含有明显的戏谑和讥笑。 “酸枣你个熊,交给老子了!”鲁鹏受到刺激,拔出裂魂鬼斧阔步向大帐闯去。 小霍拽住想要紧随而上的高凡,冷笑道:“你的土遁是摆设吗?” 目送鲁鹏的背影,小霍催动锆龙风驭,背后两条黑色龙纹显现,在八对无形风翼的鼓荡之下腾空飞起。周围尚未入帐休息的匈奴骑兵纷纷发出错愕的惊呼,卫兵吹响报警号角。 “噗!”柴刀切开大帐顶篷,小霍人刀合一从天而降,扑入帐内。 大帐里亮着灯火,两名年轻的匈奴女郎好像早有防备,挥刀夹击半空中的小霍。 藉助锆龙风驭,小霍挺腰翻转躲避过弯刀的袭击,俯冲向坐在榻边的匈奴主将。 对方居然也是个女郎,脸上佩戴着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一身轻柔洁白的丝袍,下摆拖曳到地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体态优雅修长,裸露在丝袍外的冰肌玉骨,在灯下泛起淡淡的玫瑰红,一只充满灵秀气息的右手里竟提着盏五光琉璃宝灯。 琉璃灯内蓦然焕发出一团白光,在匈奴女郎的身前骤然亮起无数似粉尘般的银白色光点,瞬间凝铸成一方直径超过六尺的白金圆盾。 “铿!”小霍势不可挡地一刀劈斩在白金圆盾上,激溅起一串串耀眼火星。柴刀应声弹起,盾面也随之迸裂开一条条龟纹。 自己的这式“月冷龙沙”竟然失手了!小霍心头微凛道:“五行师!” 与传说中能与鬼神交通的阴阳师一样,五行师是这世界上最为神秘的一群精神修炼者。他们能够运用惊人的精神力量,呼唤控制充盈于自然中的五行元气,产生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是炼气师的天敌。 然而通常情况下,五行师又会被分为炼金师、筑土师、驱火师、善水师和伐木师五大类别。因为一个人的精神力量毕竟有限,终其一生往往也只能掌握到五行元气中的其中一行。 但,从这个匈奴女郎手中的五彩琉璃宝灯判断,她很有可能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五行师,并且至少跨越了大师境界,从而能与五行宗师比肩。 “嗤嗤……”背后han风刺骨,两名匈奴女侍从的弯刀如影随形劈向小霍双肩。 小霍只得暂时舍弃对匈奴女郎的进一步攻击,往后上方凌空倒翻,挥刀斜劈左侧那名匈奴女侍从的右肩。 “铛!”那名匈奴女侍果然不是普通士兵可比,在弯刀走空的不利局面下迅速弯腰后仰,回刀招架。然而柴刀中迫出的雄浑而凌厉的可怕刀气,依旧压得她嘤咛低呼,整个上身好似折断一般,后脑勺已触抵到地面绒毯。 右侧的匈奴女侍惟恐同伴吃亏,急忙翻腕横刀削向小霍的后腰。 小霍不理对手袭来的刀锋,柴刀顺势外推,反扫这名匈奴女侍的柳腰。 匈奴女侍在电光石火中惊讶地意识到,尽管自己的弯刀先出半拍,但在削中这个少年之前,对方的柴刀却会将她的腰部斩成两截! 她慌忙撤步飞退,面前冷风如芒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