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子离我最近,应该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吧?”霍去病很和蔼的问。 “听是听到了,但这种命令也太荒唐——” “嚓!”饮雪魔刀掠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霍去病一身。 台上台下的人骇然变色,一名禁卫将领怒喝道:“霍总教习,你敢擅杀禁卫?” 刘陵han声道:“霍总教习三令五申时你的耳朵聋了么?在这里,他的话就等若我父王的军令。谁敢违抗,杀无赦!” 这时霍去病走到紧挨在左侧的那个禁卫跟前,口吻更加和气了。 “他为什么死,你知道吗?” “知、知道,因为……他不遵霍总教习军令!”禁卫的腿在发颤。 “嚓!”第二颗人头落地。霍去病冷然道:“你知道了我杀他的理由,为什么不脱?” 等他这句话说完,一千五百九十八名禁卫的裤子齐刷刷落下,露出里面的内裤。 好在霍去病没有继续命令他们把下半身脱得一点儿不剩,缓缓说道:“违我号令者,死路一条。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那群酒囊饭袋站在点将台上瞪大眼一动不动,全都看呆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操练结束,走出校场时,刘陵兴奋地回味着刚才的情景笑着说。 “这法子并不新鲜,知道匈奴的冒顿单于吗?他制造了一种响箭,并对自己的部属下令说:‘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 霍去病淡淡说着故事:“有一次,他用响箭射向自己的爱马,左右的人很恐慌,不敢跟着射,冒顿单于立刻将他们处死。 “后来,他又用响箭射向自己宠爱的妻子和父亲头曼单于的爱马,部下们不敢违抗,毫不犹豫地跟着射出。 “最后,在一次行猎时冒顿单于趁父亲不备,掣出响箭射向头曼。他的部下乱箭齐发,头曼当即死于非命。冒顿一举夺得匈奴王位,从此没有一个权贵敢于质疑和对抗他的权威。” “难怪匈奴铁骑能够横扫天下,也只有这种生性如狼的野蛮人,才能想出如此残忍的办法训练他的部下。”刘陵眼睛发亮。 “小霍,你做王府总教习太屈才了,就算指挥千军万马也绰绰有余。希望你能为我父王训练出一支像匈奴骑兵那样悍不畏死、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我和父王会全力支持你。” 霍去病笑笑不语,将头扭转到一旁,以免让周围人看见他眸中流露出的不以为然。 “霍总教习,世子吩咐,操练结束后请你务必去他府中走一趟。”伍先生说。 “二哥找小霍干什么?”刘陵和霍去病谈得正起劲,不悦地问伍先生。 “属下也不太清楚。”伍先生在马上欠了欠身说:“世子行事总是出人意表。” “我这个二哥啊……”刘陵的话虽只说了一半,但不经意撇了撇嘴的动作,却已经把她没有说完的话悄悄补足。 也许是意识到不宜在外人面前编派兄长,她很快神情一敛又说道:“也好,我正巧想探望世子妃,就和你们一起去吧。” 于是三人相偕来到世子府。这时刘迁刚刚起床,正在园子里观赏斗鸡表演。 他坐在藤椅里,心不在焉地招呼道:“小妹,你也来了?快坐下看斗鸡!” 说着,他指向一只尾巴长有三簇墨绿色羽毛的雄鸡,如数家珍道:“这只‘车骑将军’骁勇好斗、百战百胜,前两天还啄死了国相府里的两只斗鸡,替我赢了不少彩头。那一只‘扫北将军’是寿春县令昨天献来的,刚好拿它喂招。” 刘陵气道:“一大早放着那么多正经事不做,就知道斗鸡玩狗,哪还像个世子?再这样下去,父王辛苦攒下的这点基业早晚要败在你的手里!” “有那么严重么?”刘迁目不转睛地盯着“车骑将军”,不以为然地笑嘻嘻说。 “不过是抽空看场斗鸡放松放松,我就成了败家子了?小妹,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再说你郡主府里也养着不少小白脸吧,花销不比我的斗鸡大多了?” “你混帐!”刘陵脸色粉白,怒道:“这些年我在长安累死累活,你却躲在寿春花天酒地,还有脸说这些不相干的风凉话!走,咱们这就去找父王评评理!” 刘迁也感到自己话说重了,连忙起身将刘陵按住,涎着脸陪不是。 在两人吵嘴的工夫,车骑将军越战越勇,啄得扫北将军遍体鳞伤节节败退。那些长随投刘迁所好,争先恐后地高声鼓喝,为车骑将军加油助威。 忽然一名府中仆从面带惊惶,一路小跑奔到近前。但他清楚刘迁观赏斗鸡时不喜欢被人打扰,只好站在一边扯着脖子干等。 一转眼,车骑将军打得扫北将军绕着草地四处乱窜狼狈不堪。它彷佛也听得懂人们对自己的喝采声,停下脚步拍打翅膀,朝着主人趾高气扬地喔喔啼鸣,似乎是在向众人炫耀胜利者的威风。 不料扫北将军这时悄无声息地从它身后逼近,猛然腾空奋起,冲着车骑将军凶狠扑击。车骑将军愕然回头,对方尖利的喙嘴深深戳进它的左眼,登时鲜血长流,锐声惨鸣。 扫北将军一鼓作气穷追猛打,车骑将军亮丽的羽毛满空乱飞,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很快便奄奄一息败下阵来。 刘迁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大叫道:“快,快把它们抱开!” 几个长随赶紧上前捉住两只斗鸡,再看车骑将军,已是气若游丝,生机断绝了。 “伍被,快救救我的车骑将军!”刘迁想起身边的阴阳师伍先生,急忙喝令道。 伍先生木然摇头道:“只怕救不活了。倒是扫北将军伤势稍轻,精心医治后,调理一段日子还能康复如初。” “放屁!一只鸡都救不活,我一年一千六百石的俸禄养着你有什么用?”刘迁目露凶光,下令说:“来人,把扫北将军的毛统统拔光,扔进铁笼里喂豹子,替小王的车骑将军殉葬!还有那个该死的寿春县丞,罚他一年……不,三年俸禄,披麻戴孝为车骑将军送葬!” 伍先生没说话,霍去病却注意到他的眼眸里闪动过一缕不易察觉的讥诮和蔑视。 刘迁这才注意到那个匆匆奔来的仆从,没好气地问道:“刘忠,你又有什么事?” “启禀世子,前天抓进府里的那个姑娘,也不晓得从哪儿听说她爹在咱们府门外石狮子上一头碰死的消息,今天早上在屋里偷偷上吊自尽了!” “啪!”刘迁狠狠一巴掌将刘忠抽得原地转圈,勃然大怒道:“你们都瞎眼了,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他妈的倒霉透顶!走,瞧瞧去!” 刘迁骂完,竟丢下刘陵、霍去病和伍先生,由刘忠引路,率着十几个长随,风风火火赶往内宅。 “霍总教习别介意,世子正在气头上,一会儿就没事了。”伍先生惟恐霍去病觉得受到冷落,劝慰说:“我也得跟去,说不定待会世子还要我救那姑娘。” “怎么会呢?”霍去病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死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