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北在原书里也是个只有名字的炮灰, 原主没有见过他, 顾招娣对他也没多好奇,就只是简单安慰了江老太两句。 江老太还是很感伤, “我总觉得寄北没死, 你说人没了总得把骨灰给我吧,偏偏啥都没有。”她又摇头, “算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我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 “娘,我带你去买东西吧, 你看中什么就买什么。”顾招娣转移她的注意力,扶着她去百货楼。 等她们进到百货楼后,刚刚消失的男人从街道那头走了出来, 看着她们离开的地方, 眸子黑沉黑沉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哥,你要过去和他们见见面吗?” 一个年轻的小板寸站在他身后问着。 男人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微蹙眉, 看着百货楼, 刚刚那个女孩他并没有见过,怎么也叫老太太娘?难到是归期结婚了? 这么早吗? 男人低声道:“你去查一查,老太太进城做什么,她们想要什么想买什么,都想办法弄给她们。” “放心吧, 交给我。”小板寸向他保证。 说着,他抬起脚,看到了鞋背上的脚印,那姑娘人看着倒是挺瘦,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 百货楼里,顾招娣置办了几个碗,问了一下桌子的价格,最便宜的也得八十块钱,还要各种票。 顾招娣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贫穷,默默地收回视线去看别的东西,她买了十个碗十个瓷勺,还有一些给桃胶增味的东西,这一下去了十块钱,出来的时候江老太感叹,“花钱容易挣钱难,哗哗的钱就没了。” “钱挣着不就是要花的嘛,紧巴巴的攒再多少也不快乐。”顾招娣说着就在摊上买了一包红枣吃。 “这个我同意。”胖姐说,“不然跟我一样命苦,年轻的时候就知道挣钱攒钱,养了一个白眼狼男人,现在白眼狼又去养狐狸精来吸我的血。” 在胖姐家里歇了一晚上,两人提着锅碗瓢盆继续去女子高中门口摆摊。刚到地方,就见着王同珍也在那儿卖桃胶羹,价格还比她们的低一『毛』钱。 顾招娣:“??? 您模仿的速度太快了吧? 江老太哪里忍得了,冲过去就对王同珍骂道,“你要不要点脸,桃胶羹明明是我们家的!” 显然王同珍不要脸成习惯了,“谁说是你们家的,写你名字吗?谁规定的你能卖我不能卖了?” “我们昨儿就在这儿卖的!” “按着你的意思,我卖鸡蛋,全天下就只有我能卖鸡蛋了?你让大家伙评理,我说的有错吗?” 附近的小贩心里都清楚,王同珍做事确实不地道,但是她说的也在理,没应和也没有反驳。 “没事,她要卖就卖。”顾招娣把江老太拉回来,她对自己的做桃胶还是挺有把握的,“咱们做的好吃就成,做的好吃还怕被人替代吗?” “那可不一定。”王同珍说,“我做的比你便宜一『毛』钱,哪个不喜欢便宜,好吃能顶什么用?” 顾招娣笑笑没说话,社会在发展,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吃货只会越来越多。 两边炉子一生起来,有路人过来问,他先是来顾招娣这边,“老板,隔壁四『毛』钱,你不降价吗?” “不降。” 那客人立马去了王同珍那边,王同珍一边舀一边道:“哎呀,招娣,不好意思,我有生意了。” 这一天下来,顾招娣摊上的客人比昨天少了一半,就连女子高中的学生也流失到王同珍摊上。 王同珍挣钱挣的不亦乐乎,一边给客人舀羹,一边嚷着人手不够,说明天把儿媳叫过来一起卖。 江老太气的撸起袖子要去砸她的摊子,顾招娣把他叫了回来,“没必要,咱们不跟她们一般计较。” “你看她得意的样子,气死我了!” 等到早市结束,她们勉强卖完了两锅桃胶羹。 王同珍故意把装钱的铁盒子拿起来往台子上一放,里面装的满满都是钱,“我今天生意不错,卖了三四锅,你们怎么样,我看你就卖了两锅。” “要你管!”江老太怒道,“偷学别人赚钱的东西还真有脸了!你这种人怎么不被天打雷劈!” 王同珍数钱,“我今天挣了三十八。” 江老太刚刚数过钱,她们这次挣了三十二,比王同珍少了六块钱,六块钱啊,她感觉心在滴血。 其实,她们这一天挣三十二块钱也不少了,可江老太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总觉得身上少块肉。 她忍不住建议道:“招娣,要不我们把价格降到四『毛』吧,不能让王同珍把咱们摊子生意抢走。” “不降。”顾招娣坚持,“我们今天改成四『毛』,明天王同珍就会把价格给降到三『毛』,到时候我们只能白送了,你觉得以后咱们还能挣到钱吗?” “可是,她比咱们低一『毛』钱,大家怎么会来吃咱们的东西?再过些时候,可不得一个人都没有了。” “放心吧娘,肯定会有人吃咱们的东西。”顾招娣说得信心满满。 江老太憋的慌,如果她去吃东西,一模一样,她肯定选便宜的啊。都是穷人,吃进嘴里的东西都不是一个味的吗?至于好不好吃谁去比较! “招娣,你还是没吃过苦啊!” 江老太郁闷的比两个儿媳气她还难受,再去开摊的时候,就没那么得劲了,然而,很快她就傻了。 她们刚把东西提过去,还没摆好,昨天流失的客人一窝蜂的全过来了,都催着她快开摊要买桃胶。 相反的那边王同珍就没留住几个人。 江老太愣住了,顾招娣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娘,还不快点摆摊,客人都在等着呢。” “好!”江老太赶紧给她递碗,还不忘给隔壁王同珍一个白眼,“怎么,你一个客人都没有?” 可不是么,不仅一个客人都没有,还有昨天的客人过来扯皮,说是吃了她炖煮的东西拉了一天。 王同珍死不承认,扯着嗓子叫卖,依旧没有客人过来,她直接去顾招娣摊子前的客人往自己这边拉。 “我这里便宜一『毛』钱,一样的东西,一样的味儿,你们来我这里吃啊,很便宜啊是不是?” 客人拿开她的手,“就算你降低两『毛』钱也没用,你这味儿不对啊,没那种桃胶的果香味。” “什么果香味?”王同珍不懂,她没吃过顾招娣的桃胶,做的时候也感觉味儿跟顾招娣的不同。但是,一样的食材煮出来的味道不都差不多吗? 很快,顾招娣煮好的桃胶羹被大家一抢而空,这次卖出来的钱比前两天还要高,一共五十块。 江老太高兴了,提着装钱的小桶在王同珍面前溜达,“哎,我手都酸了,你卖出了一锅没啊。” 别说一锅了,半锅都没有。 “回去了,娘。”顾招娣提着小板凳,看老太太乐呵,她心里也跟着爽,“你知道这叫啥不?” “叫啥?”江老太问。 顾招娣道,“这就叫做对比,之前大家只知道桃胶好吃,但是不知道只有我才能做出这个味道,现在有了她的对比,大家肯定都会选择我们啊。” “城里人跟咱们真不一样,人家愿意多花一『毛』钱吃好吃的。”江老太感叹,“那我还得夸夸王同珍,要是哪天她不卖了,咱们家生意就少了。” 旁边王同珍听了气的要打人。 两人正说着,前面小贩突然高声喊道,“城管来了,赶紧收拾东西走,被抓住了就完蛋了。” 接着,顾招娣就见着前面有几个长相壮实的男人提着棍子往她们这边走,前面小贩提着东西就跑,鸡飞狗跳的,还有不少人鞋子都跑掉了。 幸好胖姐的店在附近,顾招娣和江老太提着东西往胖姐那儿跑,胖姐过来帮接了一下才算是躲过了。 但是,她们隔壁的王同珍就遭了殃,锅碗瓢盆的实在多,有个蒸锅没提走,直接给砸的稀烂。 江老太看的畅快,“活该,报应来了吧!” 顾招娣目瞪口呆,“胖姐,城管这样砸东西不犯法吗?”她记得城管砸东西属于违法行为啊。 “哎呀,算什么违法啊,城管也是最近才有的,都是些流里流气的人,他们每个月就来两回,今儿你们运气不好才碰上了,下次不会了。” 她们运气算好的,王同珍那运气才是差,一口锅少说十块,顾招娣心有余悸的『揉』『揉』自己的心窝。 这样提心吊胆肯定不行。 “胖姐,我看菜市场那边没事,在学校门口摆摊是不是要交摊位费,要不我也去交一下摊费。” 一向不舍得她『乱』花钱的江老太这次也跟着点头同意,“是得交钱,我一大把老骨头跑不动了。” 胖姐道:“学校门口没有摊位,摊位都在菜市场那边。而且现在摊位也紧张,得靠关系才能办到。” 两人是乡下来的,在城里没什么关系,顾招娣拧着眉,“去试试运气,指不定就给办上了。” 胖姐道,“行吧,待会我陪你看看。” 下午的时候,俩人一起去办事的地方,当然没有办成,办事员一听她是农村来的,直接不理人。 顾招娣在里面坐了一下午,对方还是不搭理她,她没打算放弃,这种事讲究个厚脸皮,第二天她把东西都炖好了,交给江老太赶早又去了一趟。 结果刚进了门办事员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不仅热情地请她进去坐,还拉着她的手问:“你是要租摊位?” 顾招娣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办事员,再看看她拉住自己的手,暗自掐了一把,是痛的啊,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她点点头,“是的,租摊位。” “你叫我田姐就行,昨天忙,没顾得上你,你没介意吧。”田应芳说,“我去给你倒杯茶。” 坐着喝茶算忙的话,那是真的挺忙。 顾招娣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田应芳递了一个陶瓷杯给她,“你之前在哪摆摊?” “女子高中门口。” “这事不太好办。”田应芳道:“你说的地方在搞建设,学校门口不能搞摊位,不过,这事包在我身上,菜市场路口有一个摊位,客流量还大。” 顾招娣的摊子搬进菜市场也不合适,要是能摆在路口挺方便,“那谢谢田姐,太麻烦你了,” “嗨,小事。” 田应芳带着她去办了个体户证明,“还有卫生证,待会我让人过去检查,等过关了给你弄。” “谢谢田姐。” 这是,天下掉馅饼了吗? 顾招娣拿着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写了下名字,田应芳又凑在她身边说彩虹屁。 “哎哟,招娣,你还会写字啊,字真漂亮。” 顾招娣道:“会一点,之前我娘让我二哥读过书,我跟着学过,久而久之就会了。” 田应芳笑,“哎哟,你还会说成语。” 顾招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嘴角抽搐,“让您见笑了。” 她正准备走的时候,田应芳又拉着她问:“招娣,你家里跟上面关系挺好的,有不少熟人啊。” 上面?她哪认识什么熟人? 顾招娣也不傻,笑着回:“嗯,家里的亲戚。” “哎,那你早点说啊,真是的,要是你上次说了,我直接就给你办了啊。”田应芳对她越发热情。 “这不是低调嘛。” “你看这证也办上了,我也跟你说个事,我男人在汽车站工作,你能不能跟你亲戚说说,给他往上升一升。” 难怪她这么热情,顾招娣笑着回,“那肯定的,我回头就跟我亲戚说,让他看着给你办。” “好,那感情好。”田应芳拉着她的手,就给她送到了门口。顾招娣看着手中的证,有些回不过神。 算了,管她呢,证办下来就好。 …… 顾招娣回去找江老太,卖了几天桃胶,带来的食材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是时候回去了。 然而刚到地方,就有一群人围在了她的摊位前。 王同珍站在最前面,双手『插』着腰,“就是她,她的东西做不干净,放了料的,砸了她的摊子。” 江老太伸手挡着她,“谁敢动摊子我跟谁拼命,你有本事就砸,从我脑袋砸下去,砸死我!” “怎么回事?”顾招娣赶紧跑过去。 胖姐也过来帮忙,急急的解释道:“这群人都是女子高中的家长,说她们孩子吃了你的东西,又吐又拉的,刚刚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王同珍又在喊,“前几天我就看她往锅里放东西,说是放了之后你们吃了还想吃,没想到是在害人命,这人真是太坏了。” 听完,十几个学生家长都被激怒了,声音嗓门大得炸耳朵,手在她的小台子上拍来拍去,顾招娣挤进去,站在摊位前,先是给学生家长鞠了一躬。 “我知道你们担心孩子,但是凡事要讲究证据,不然你们孩子委屈,我也委屈,是不是?” 学生家长怒道,“我孩子这两天就吃了你的东西,医生也说是桃胶和皂角米变质导致的,你还狡辩什么?” “变质?”顾招娣把盖子揭开,顿时香味扑鼻,旁边几个家长深吸几口,“你们看看这是变质了?” 确实不像变质,像是燕窝,而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有客人帮忙说话,“我吃了好几次了,没觉得变质了,你孩子是不是在隔壁摊子买的?” 王同珍就炸了,“我摊子怎么了,你们也都闻到了了,要不是加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顾招娣反问:“大妈按着你这么说,隔壁老板包子做的好吃是加了东西?国营店里的猪肉水饺好吃是加了东西,那国家发的粮食好吃也是加了东西吗?” “你不要胡扯!”王同珍哪敢说国家一点不好,“我们现在说得是你做的东西吃坏了学生!” “你有证据吗?” “这两天只有你摊子前有客人,我又没什么客人,他们不是在你这里吃坏了东西,在哪吃的?” 得,感情她生意火爆,还是原罪了。 顾招娣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叹了一口气道:“唉,好像真是这样,可是没有办法我做的东西就是比你的好吃,那,那大妈说该怎么办?” 她紧抿着唇,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江老太拉她,“你说什么呢,肯定不是咱们摊子的问题!” 胖姐也跟着劝,“是啊,肯定不是你的问题,我吃了这么多回也没出事,王同珍就是想害你。” “没事。”顾招娣给她们使眼『色』,转头对王同珍道,“大妈你得帮帮我,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王同珍当她是胆小怕事,毕竟自己带的家长多,她得意的抬首挺胸,一掌拍在她的小摊子上。 “赔钱,给所有家长赔钱,什么打针费还有营养费都赔给家长!现在就把钱赔她们,免得你跑了。以后别来这儿卖东西,不对,是以后都不准卖。今天你的东西吃坏人,明天指不定吃死人!” 家长觉得她说的有理,都给她鼓起掌,胖姐和江老太都憋着气,王同珍嚣张的叉着腰,看着顾招娣炖着桃胶的锅,“还有这个也得砸了。” “砸!立马砸!”家长吆喝。 “你确定要这样吗?”顾招娣勾了勾唇。 “对,必须这样!” 王同珍越想越觉得自己神气,昨天她就被砸了锅,今天咬着牙新买的,真是心疼死她了。 “行!那就听你的!”顾招娣说着,她从兜里掏出来张证放在桌子上,“各位都好好看看。” “这是我才去办得摊位许可证,待会有人来检查卫生和食品安全,正好证明我的清白。” 王同珍一愣,“你,你什么时候去办的?” “刚刚啊。”顾招娣又道,“你别忘了,卖桃胶的不止我,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会是谁的?” “你胡说!”王同珍脸『色』巨变,叉着腰的手开始发抖,“我的东西都是干净的,也吃不坏人,是她的!你们别被骗了,就是她的桃胶吃坏了人!” “可是人家有证,你有证吗?”一个学生家长疑『惑』,“你也把你的证拿出来我们看看吧。” 王同珍慌了,她没证啊,她之前就是个卖鸡蛋的流动贩,这两天才摆摊,她怎么知道要□□。 “所以说,你没有证,也是卖桃胶的?” 王同珍哪敢点头啊,这两天她做的桃胶卖不完,她不舍得扔掉,就混在新熬的桃胶里一起卖。 别说学生了,她自个吃了肚子都痛的厉害,走路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顾招娣轻笑,“大妈,你这是诬陷我啊,是要坐牢的!还是去局子里面掰扯吧!” 王同珍往自己摊位前凑,收拾着东西要回家,“我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江老太堵住她,“跑什么?跟我去局子!” “我不去我不去!”王同珍一屁股坐在地上,干脆耍赖了,“肯定不是吃我做的东西吃坏的!” 家长怒了,“原来是你,你赔钱,赶紧赔钱,要是不赔钱我叫公安来抓你!让你去蹲大牢!”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没钱啊!”王同珍指着顾招娣,“她也卖,你孩子肯定也吃了她的,我跟她平分可不可以!你们不能只害我一个啊!” “人家有上头发的许可证,你有吗!我看还是送你局子里,正好让公安给我们评评理!” 王同珍自然不肯起来,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直接装死了。 这时,有家长喊了一嗓子,道:“来人了,上面来人检查卫生了,大家都快把路让一让!” 王同珍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睛闭得更紧,她就不起来,检查员能把她怎么办,能打她一个老太太? 一共来了三个检查员,检查员也不多说,直接去检查顾招娣的桃胶羹,觉得味道不错还吃了一碗,当场把顾招娣的证办了。等到王同珍的摊子前一看,眉头就皱了,“这不都馊了吗?摊主了?” 王同珍继续装死,检查员道:“没人吗?那就把摊子没收。” 瞬间,王同珍睁开眼睛,“凭什么,凭什么没收我的,我什么都没干,你怎么不抓顾招娣!” “顾招娣交了摊位费,办了证,在国家允许下经营,你是违法,”检查员道,“你没证经营,还泼皮耍赖,东西没收,待会直接叫公安来抓人。” 进了局子那可是大事,王同珍怕了,连忙喊,“我赔钱,我给学生家长赔钱!你们别没收!” 然而,检查员该收的还是收,没一会把她的东西搬走了,包括她新买的那口锅。 学生家长也堵着她,“拿钱,赶紧拿钱,除了医疗费还要加营养费,一分钱别少,别想跑!” 江老太『插』嘴道,“以后也别来摆摊了!” 王同珍之后就算想来摆摊也来不了,锅碗瓢盆都被没收了,别说挣钱,家底都给全赔了个干净。 “完了完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她再看看十几张医疗费的单子,眼前一黑晕过去了,学生家长把她人中一掐,提着她去医院。 一场闹剧过去,大家都看饿了,见着顾招娣拿了卫生证,毫无顾忌的过来喝她熬的桃胶羹。 等大家伙散了,顾招娣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去,这时,两个大男人提着大折叠桌走了过来。和她昨天在百货楼里没舍得买的那两个折叠桌特别像。 一张桌子八十,谁这么阔气? 顾招娣盯着看了两眼,两个男人把桌子撑开放在她旁边,“顾同志,桌子我们给你送过来了。” 她一脸懵『逼』,“这不是我的,我没有买这个啊?” “是有人给你做的,不要钱就白送给你的,东西给你送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再找我们。” 有人? 顾招娣抬头看天,她上面除了一个死掉的老公,没什么人啊,“你们确定没有送错人?” 江老太也惊住了,“同志,我们没买这个。”她们摊子就差桌子,谁这么好心雪中送炭? “我们也不清楚,就是上面让我们送的,你自己去问吧。”俩男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上面是谁。”顾招娣喊,“或者你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好去找你们啊!” 那两个男人跑得快,一下就没影了,顾招娣追了两步没追上,只能回来看着桌子发呆。 早上□□的时候,田应芳就奇奇怪怪的,说她上头有人,现在两个陌生男人还给她送桌子? 关键她没给谁说过她需要桌子啊?难道老天看她穿书可怜,给她扔几个馅饼? 算了,天下掉馅饼只会砸死人! 江老太心里也疑『惑』,这个年头,谁会出手这么阔绰,还是上面的人,不会看上自家儿媳『妇』了吧? 想了一会,她想不通,就去看新得的两个大木桌,“哎哟,这可是好东西,以后摆摊方便了。” 顾招娣一本正经,“娘,这个桌子不能要,咱们去百货楼找人问问,不能随便拿陌生人东西。” “为什么?”江老太不舍得,“白送我们为什么不要,指不定喜欢吃我们的桃胶,特地送的。” 顾招娣把桌子收起来提着,还挺轻便,“不行,不弄清楚是谁送的,咱们就不能用。”